《长安督武司》道道

24、第二十三回 一步，一步

　　一步，一步，缓慢靠近的今破军让直面他威压的忒弥斯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一步，一步，当今破军靠近忒弥斯五米处，忒弥斯自己都感觉到空气中细小的爆破音，耳鸣的厉害。看来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那无比凌厉的威压……就像一把利刃指着咽喉一般。那这样的话……只能先发制人了。
　　忒弥斯握剑的手紧了紧，在心里默默念了句，手里的剑嗖的消失了行迹，咔的一声传来，今破军堪堪后退一步，那剑却被他稳稳咬在了口中。
　　趁此突击的空当，缩地潜行绕到今破军背后的银发男子看准那毫无防备的背部犀利的杀招刚要放出，那突然布满眼眶的利刃却马上又逼得他绝学全开地朝后急退而去。
　　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忒弥斯觉得额头略微有点疼痛。忒，真棘手。
　　观战的众人看到今破军被被偷袭的后背在忒弥斯退走的一瞬间长出了一座小剑山。而最前面那把，还隐隐现出了血迹。
　　受伤了。十楠有点紧张地看着忒弥斯。没事吧……
　　“呵呵，这样做只是徒劳而已。”今破军嘿嘿笑着，把自己接下的刀朝忒弥斯扔去。“别那么无聊嘛，偷袭什么的，可是无趣极了，来一场畅快的对决吧。”说完抢身一步把忒弥斯拢进了攻击范围。
　　呃？好快。忒弥斯反应过来举刀格挡住他的突刺。剑气冲击前方的矮树刷地被划了个深深的痕迹。
　　这样看来，速度和力量也都有大幅度的提升。这个就是拟态类的外放绝学吗？不过，不够看，速度不够，完全不够，这样也能攀上幽州司的定点吗？即使面对的是今破军凌厉的攻势，忒弥斯依旧显得很从容。
　　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让他思考很久，在他偏头躲过今破军再一次的攻势后，右脸颊微微的热气让他突然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这个感觉是……急速靠近脸颊的破风感让他急急用上绝学。
　　前三十！
　　嗖！今破军突地向后急速退去。却只看看后退了十米便停下了。
　　好险！忒弥斯压下身体中翻腾的内力，嘴角隐隐溢出了点点猩红。果然今破军是全身都能抽出刀来啊。不过……果然还是不行吗？对于有防备且实力接近的人连目标的三分之一距离都移动不到。强行移动反而使自己的内力流动紊乱，造成了内伤，继续尝试会有生命危险吗？如果是……那就只有加快速度解决了。想着，忒弥斯发动了快攻。
　　虽然银发少年的积极让今破军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是立马举刀应战，而且，身体间或就会从一些不可能的地方冒出刀来协助阻挡和进攻。
　　看我的！即使有意拉开了距离，今破军也刷刷从身体中疾射而出几十柄飞刀朝忒弥斯放去。不见了？头顶的声音让他略一抬头，哼，居然跑到那里去了？不过，在空中，就意味着没有闪躲的地方吧，呵呵，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吗？老是咻咻咻的消失出现，也是很烦的啊。
　　略一凝神，原本直射而去的长刀居然全刷刷拐弯改向朝忒弥斯所在的上空冲去。
　　剑气，我也会的。面对众多长刀，忒弥斯冷静地用尽力量往下一挥。
　　咔嘭！！两种力量相交的结果便是发生了强劲的气爆。那凌厉的气压震荡着对战的那一圈的练武场。
　　“糟糕！刀芒撞击错开都有如此威力！大家快运气抵御！”慌乱中，不知谁吼了那么一句。忒弥斯和今破军也都首当其冲地被那散开的刀芒割的遍体鳞伤。
　　这样应该可以了。落地的瞬间，忒弥斯打算发动奇袭。
　　齐！……
　　苍天无道亦无眼，我命由我不由天。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有这样的想法的想法的呢？今破军在心底追忆着遥远的从前，没那样想的那时，自己也和身前这个年轻人般正义得愚蠢吗？
　　破！借着腾起的烟尘，在忒弥斯落地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瞬间，今破军抱住了忒弥斯缓缓地在心底念了一个字。那自身体内突击而出的刀穿刺过血肉的感觉让他觉得是那么明显。
　　终究……还是结束了。当刀柄全部返回身体中，今破军站起身叹了口气。眼前的年轻人依旧站着，半阖的眼睑让他俊美的脸有点阴沉。可是他知道的，他已经……离死不远了吧。那命中□□的感觉他记得的。
　　“回见了，年轻人。”轻笑着，他向前走去。真是痛快的一战，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啊。
　　正想着，胸前却传来了一阵刺痛。这是……他向下看去，“这……这把刀？”他转身向后看去。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出的刀？明明现在你的脊椎已断……”
　　“就算是五品入境，想要自如活动也不容易吧？” 忒弥斯轻轻咳了两声。好痛。
　　“竟……竟然还活着？不可能！”怎么可能，他的刀的确有命中，而且那么近的距离，不可能不中。他有些激动的看着忒弥斯，却发现，原来他认为没有生机的年轻人居然还活着，虽然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并没有一丝有生命之虞的表象。
　　“等等，身体流出的血量有限，这不是脏器被刺穿后的状况，怎么回事？”
　　“移开了。”忒弥斯好心地给出了答案。“在你将刀刃刺入我身体的刹那，我运用绝学将自己的内脏进行了移位。而现在，是你输了，前幽州司督武司司长今破军。”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运用绝学将自己的内脏移位，个中凶险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稍有差错，他便命丧于此，不过，也托此举的福，看来此关，过了。不过……好痛……
　　忒弥斯话语一落，包括今破军，真武会的一干人等皆沉默。
　　混……混蛋，居然说我输了？我今破军？他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为什么他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他的眼中，依旧长存着光芒？虽然……不是致命伤，但他骨骼中最重要的脊椎被破坏了吧，即使是站着都如此吃力了吧？哼，要是现在上去补一刀，他必死无疑吧，可是……他想起了啊，刚入督武司的时候，他也是那么的雄心壮志，那么正义到蠢吧。这个年轻人，应该会比我走的更远吧。
　　今破军笑了一声，原来我真的输了，输给了他的那种执着。
　　“我输了。”他缓缓开口，“输给你不知为什么，反而很高兴来着。至于真武会以及我什么会加入的事，很抱歉，真的不能告诉你，嘿嘿，没能遵守诺言，抱歉了。”
　　锵锵锵锵锵锵~~~~~~~~
　　一炷香已过，刀魂弑主。先前入体的刀刃全部从今破军的身体中穿刺而出。
　　忒弥斯有点惋惜地看着眼前那悲壮的一幕，他……原本也应该是个好人吧。轻叹一口气，前幽州督武司司长今破军死亡。
　　享年，三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