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督武司》道道

20、第十九回 嗯……

　　嗯……
　　云心晓跪坐在小树林的草地上摸着下巴，一脸凝重地看着眼前放置在布单上的那一叠叠精致的点心们。不知道是谁和他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是就算十楠是在打他的主意，他也真没什么可以给她算计的，但是……想想，这种待遇，好像只有在以前和阿耀呆在一起的时候才有过啊。
　　“为什么给我做这些花糕？难道是对我有企图？”谨慎点的好，云心晓小心翼翼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十楠，“先说啊，绝对不卖身啊，艺也不行，以为我是那种给个肉包就能领回家的人吗？”
　　“你不是吗？不……不是想说这个……”啊，都被心晓的话给搅乱了。难道他把之前为我挡箭时说的话忘了吗？难怪，当时他的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楚了吧。
　　“我是说这些点心算作当时你多此一举的答谢，你不吃我拿回去了。” 桂花糕……他当时说想吃来着……
　　答谢？这样的话……“才不让你得逞！……啊，竟然还有药草……”说完，快乐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盘子里的糕点啊呜啊呜大口塞了起来。
　　……那粗鲁的吃相让十楠一时无语。为什么心晓总是像吃不饱一样啊，从在山上的时候就那样，难道师尊亏待他了？不，应该不会。十楠静静地看着云心晓，那一脸幸福吃着桂花糕的表情和心耀好像……在山上的时候她也常常做草药糕点给心耀吃，虽然是一样的脸，可是阿耀不会吃的这样不斯文啊。想着，十楠觉得眼眶又有点热热的。
　　“呐，这两年……一个人……会寂寞吗？”他们自小就一起了，那么久，那么久，这两年是他们第一次分开，也是最后一次，心耀不在山上的时候，心晓是怎么过的呢？他……那么在乎他……
　　寂寞？云心晓拿点心的手一顿，有点诧异地看着那一脸落寞的女子，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不会啊……反正，早习惯了，”他无谓地笑笑。是啊，两年，七百三十又四十二天，每日每日，那么满心欢喜盼着的重聚，在心里想着阿耀的点点滴滴而盼着的重聚，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寂寞就可以概括的了的？云心晓拿着糕点的手稍稍用了点力，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所以，毁了他所有期盼的真武会……他势必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样吗？十楠定定地看着心晓，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读懂了他的笑容。心有点闷闷的，他真的那么在乎他啊。十楠拿出自移骨手术后就一直带在身上的银镯郑重地递到云心晓面前。
　　那个是……心晓停下吃东西的动作，从十楠手中接过那样式古朴的镯子紧紧地握在手中。阿耀的，和自己那个成对的银镯……阿耀……身体内那黑色的空洞好像又大了一分，全身心都为把什么拖入深不见底的地狱而蠢蠢欲动。
　　“对了，你们不是说抓了人。有问到什么吗？”
　　“没有。”忒弥斯正在一旁和艾丝美商量云心晓的课程安排，听到云心晓是疑问后很干脆得回答了：“他们应该和血金刚一样被下了暗示，无法说出被禁止的信息吧！”
　　这样啊。 “你说说这些犯人是从什么十二传说之一的监牢里逃出来的，什么意思啊？” 和预想的一样，云心晓继续吃着点心。啊，好好吃。
　　点心吗？我也想吃……被云心晓的话吸引过去而看见了那些点心的艾丝美哀怨地吸吸口水。
　　“这个吗？其实即使是长安的督武人也是所知不多……这些也许只是长安居民口中人云亦云的谣言，至少我在此越狱事件之前是这么认为的。”忒弥斯斟酌了下用词继续说道：“这些是我来长安后所听到的传说。如，有人说，长安其实不是108坊，而是有着不为人知的109坊，或者是长安内某个地方有个巨大的高陵……还有……长安城内有着五座专门关押奇武人的监牢等等。这些都是广为流传的长安传说，传说的真伪姑且不说，我们能确定真实存在的传说也只有这最后的一个。而那传说中的五座监牢里被关押的高手众多，甚至有可以与逆天武人相抗衡的绝世武者。”
　　正说着，突然就听到了一个响彻全长安城的轰鸣。
　　这个声音？……忒弥斯和艾丝美齐齐回头朝声音的发源地望去，那尖锐而绵长的鸣响如果没有听错的话是……
　　“好吵哦！”云心晓掏掏耳朵，为什么过那么久了那声音还在脑袋里震荡啊。
　　“水天镇魔狱？要过去吗？”艾丝美担忧地望着东方。
　　“不！”忒弥斯拒绝。水天镇魔狱那里有充足的帮手，而这里……他感受着从小树林深处逐渐增强的威压冷笑了声缓缓了说道：“准备战斗！上门来了！很强！”
　　一时，忒弥斯、艾丝美、十楠，连依旧不停往嘴巴里塞点心的云心晓都直直地望着小树林的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