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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最后的晚餐 李燕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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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青也被惊得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右脚微觉踏空,原来已经退到了车顶的边缘,再退后半步就会掉下车顶,李燕青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赶紧站定了身形,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一定要为难我?’
火舞慢慢的向前一步步的走去,随着她的步伐走过,车顶留下一个个钢铁融化的脚印,触目惊心,她悠悠的说道:“我不会杀你,我说过了,我只要你跟我走,否则我就杀死这个车上的所有人。”
她一边说着,脸上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就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充满了纯净和洁白的美,但现在她的笑容,却似乎有些冷,冷的仿佛将人的心都给冻结了。
火舞距离李燕青越来越近,李燕青已经能感觉到空气中灼热的气息,这时的他已经准备投降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因为他,已经有那么多无辜的人失去了生命,他不能够拿这一车人的生命来冒险!
就在他要将说话之际,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一只大手已经穿透了车顶的铁皮,牢牢地抓在了火舞的脚裸上,猛的一下子把她的整个右腿都拉到了下面的车厢之中。
火舞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本来已经惨白的失去血色的脸上变得更加苍白,她双手伏在车顶,用力的往上一撑,顿时整个人都飞了起来,抓着她的脚裸的那个人也被带的飞出了车厢,落在车顶,摇摆了几下,稳稳的站住了身形。
那是一个白人男子,紧身的夹克配合着淡青色的牛仔裤,看起来是那么的矫健有力,他抓着火舞的右手还在‘嗤嗤’的燃烧,一股难闻的气味弥漫开来,已经可以看见雪白的手骨。
他站在李燕青的身前,为他挡住了前面的火舞,回头用急切的语气说道:“快走,去圣约翰大教堂,彼得大主教在哪里等着你?”
李燕青摇了摇头,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外国人为什么要救自己,但是现在已经不希望任何人为了自己而死,哪怕是因此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他忍着身上的酸痛,走到那个男子的身边,大声道:“不,我不走,她要找的是我,我不能让你为我牺牲!”
李燕青的语气很坚定,那个男子眼中的焦急却越来越甚,火舞突然又快步向这里走了过来,身上蓝色的火焰更加旺盛,咯咯娇笑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男子不再犹豫,突然一脚揣在李燕青的身上,李燕青没有防备,一下子被踹的飞出了车顶,翻了几个滚,落在了公路边的草丛里,火舞冲过来,也想跳下去追他,那个白人男子却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火舞,把她扑倒在了车厢上,蓝色的火焰迅速的蔓延到了男子的身上,把他们两个包裹在了一起。
李燕青看着逐渐远去的公交车顶不停翻滚着的深蓝色火焰,眼角流下了伤心的泪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因为他而失去了生命。
李燕青艰难的站了起来,他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自己现在必须去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去圣约翰大教堂,这个香港最为古老神秘的教堂,发生的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和那个古老的教堂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也许到哪里见到彼得大主教,他就能明白这一切事情的原因了。
这里其实已经距离花园道的圣约翰大教堂已经没多远了,他知道时间紧迫,火舞随时可能再次追过来,所以他赶紧来到另一条车道旁,拦了个出租车,直接到了花园道下了车。
走到这座古朴的大教堂前,已经有个修女在等他了,修女确认了他的身份后,就把他领到了礼拜堂的大门前,告诉他主教大人在里面等他,就自己走了。
站在大门前,看着这座建于1947年的悠久而神圣的礼拜堂,他的心情没来由的一阵宁静,推开古朴的大门,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排排的座椅最前方的演讲台上,一个老人安静的站在那里笑着看着他。
“欢迎回到主的怀抱!”
老人的声音很温和,让人听起来是那么的舒服,仿佛一股清风,轻轻的拂过你的心间,让人不自觉的觉得亲切和尊敬。
李燕青知道,这就是彼得大主教了,他走到主教的身前,依着天主教徒的礼数,对着耶稣受难的神像鞠了一躬,然后说道:“主教大人,我这次是受人之托,来送一件东西。”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了神父临死前交给他的那个神秘的铁盒,彼得主教接过铁盒,却并没有打开,而是放在了桌子上,示意李燕青坐到了他面前的长椅上,和蔼的说道:
“看的出来,孩子,你有很多话想问我,我说的对吗?”
李燕青点了点头,但是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本来满脑子的疑问,但此时他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神父死了,他临死前托我把这个盒子送到您的手里,我想知道,为什么非要我来送?”
听到神父死了,彼得主教的神色有些黯然,他用右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低声默默的祈祷了几句,才叹了口气回答道:“其实费德南神父去找你,是我打电话让他去的,让你送铁盒只是其中之一,我真正的目的是要见你。”
对于这个答案,李燕青并不意外,他早就有些怀疑了,但他还是不明白,于是问道:“你为什么要见我呢?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更不是不是你们教会的教徒?”
彼得主教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他没有正面回答李燕青的问题,而是郑重的说道:“这件事情很复杂,而且牵涉到我们天主教会的一些机密,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清楚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相信看完,你就会明白了?”
李燕青知道他的事情肯定和这个有关,于是点了点头。
彼得主教拿从长椅的另一头,拿出了一个陈旧的快要腐烂的木盒,木盒有一米多长,上面依稀可以分辨的精没的花纹在无情的岁月下已经斑驳的失去了应有的颜色,也不知保存了多久的时间,给人一种非常古老神秘的感觉。
木盒上着锁,精致的铁锁已经生锈成了一块铁锈,彼得主教轻轻一拉,铁锁就断成了两截,打开木盒,就看到了一卷一米多长的发黄的卷轴。
彼得主教静静的看着这卷古朴的卷轴,脸上流露出一种复杂神色,慢慢的用两只手捧起了卷轴,轻轻的放在桌子上,他的动作很轻柔,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怕一不小心,这东西就会碎去。
看着彼得主教肃穆的神情,李燕青也变得有些好奇,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够让这个地位尊崇的主教大人如此的失态。
彼得主教轻轻的打开了画轴,李燕青就看清了,这是一幅画,这幅画相信很多人都很熟悉,因为这就是莱昂纳多.达芬奇享誉世界的著名的画作【最后的晚餐】。
对于这幅画,李燕青当然也很熟悉,但他的脸色却变得古怪起来,因为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幅临摹的作品,虽然看起来是那么的生动,惟妙惟肖;然而谁都知道,《最后的晚餐》是一幅壁画,是莱昂纳多.达芬奇直接画在米兰一座修道院的餐厅墙上的,现藏于米兰圣玛利亚德尔格契修道院。
但是一幅临摹的作品,值得彼得主教这么小心翼翼,这么的严肃吗?
仿佛看出了他眼中的不解,彼得主教解释道:“你是不是以为这是一幅临摹的作品?”
李燕青点了点头,但看到彼得主教认真的模样,心中突然一个荒唐的想法冒了出来,难道这幅画是达.芬奇自己临摹的。
李燕青仿佛也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出了一头的冷汗,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幅画该是多么的珍贵。
却没想到彼得主教说出的话却更加惊人,他露出向往的神色,认真的说道:“严格来说,这幅画才是达.芬奇所画的真正的《最后的晚餐》,里面隐藏了达.芬奇最大的秘密,而米兰圣玛利亚德尔格契修道院的那副壁画,只是达.芬奇为了掩饰这幅画的存在,所作的一幅迷惑世人画的罢了!”
彼得主教说出的话实在是太震撼了,几乎推翻了千百年来所有人的认知,李燕青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说的话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幅画里又该隐藏了怎样的秘密。
李燕青不由自主的向油画看去,画中耶稣镇定自若,静静地坐在圆桌的中央,以一种悲伤的姿势中摊开了双手,仿佛是在示意门徒中有人出卖了他。他的双眼注视画外,仿佛看穿了世间的一切炎凉;而他的十二个门徒却紧张的坐在他的两边,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