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少女和耶（3） 几月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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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年前。
落日的余辉触目可及到仿佛正落在自己的肩旁，璀璨的红光把连绵不绝的苍茫的云群渲染的温婉可人，参差不齐的青瓦小屋内飘出袅袅青烟，它们逐渐堕入清冷的空气里，飘往了天际。
和耶被亲切的妖怪仆人们照料的极好，衣食住行面面俱到的甚至让她有种在做梦的错觉。
但她却再也没有见到那位带着面具的大人。
“朔夜大人讨厌人类。”巨目妖终于忍不住告诉了她一直在妖怪们中流传的消息，“朔夜大人的祖先是高贵的神明，然而因杂念而落入了凡间，却又不巧的碰上了人间的战乱时代，由于轻心大意差点被邪恶的人类灭族，那时候好像是被现在的人们称为消失的一百年吧…同样也被波及到的妖怪族群们死伤无数，如今唯有此处是我们能够生存的最后一片净土。”
第一次见面时朔夜对着她的眸子里便已积压着慑人的冰冷，她早该猜出他对人类的怨恨有多深。
和耶垂下眼眸，虽心生难过，但对朔夜却充满了感激。
夜幕降临后的烛光下，她对着无人的空气似是在喃喃自语:“谢谢您并没有嫌弃我，谢谢您给了我容身之地。”
而在无人察觉的屋外，因一时兴起而停留的朔夜已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
又过了三天，和耶决定为报答收留之恩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向夜阁的妖怪们四处打听后，终于得知了运货库人手欠缺的消息。软磨硬泡后，竟真的获得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把祈福用的焚香送往雪山顶端的寺庙。
光顾着高兴，她甚至完全没有察觉出送给自己这份工作的妖怪眼里的恶意。
她把沉甸甸的包裹系在背后，套着长靴的双脚在厚重的积雪里缓慢前进，向高处眺望，原本便难以用肉眼辨识的山顶仿佛隐于云端深处。呼啸而过的狂风愈加凶猛，她把自己的身体与一块大石拴在一起，总算是避免了被暴风刮到不知名地方去的危险。
每往山顶前进一段距离，肺部就像是被撕裂般剧痛，被冷风扫的生疼的头昏昏涨涨仿佛被挤压了一般。
空旷而单调的纯白天地间，似有怪声在来回飘荡，
越往上，那怪声便越清晰，在稀薄的太阳光线下，和耶喘息了几声，飞快的跑了几步，终于登上了离山顶很近的平地。然而触眼所及的事物，竟让她滞住了呼吸。
多池温泉坐落于平地上，蒸腾起的雾气几乎能迷住人的眼睛，它们颇具规律的分布着，池水就像墨绿的汤药。然而在温暖的池水里浮动着的，却是一颗颗奇形怪状的脑袋。
有些双目巨大，有些头顶牛角，有些面目狰狞似恶鬼。还有些长的像野生的猛兽，那些脑袋拥挤的泡在温泉里，并相继发出形如悲鸣般的嚎叫。
和耶手足无措的顿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没过一会儿，一名长相清秀的人形妖怪从远处走了过来，笑着道：“它们可都饿了很久了哦。”
他见呆愣的和耶没做任何回答，便抿嘴笑了笑：“这里的温泉汇聚了全世界数一数二的灵气，极适合修炼或是复原伤口，但是没有食物果然还是不行的呢，它们在过去都是嗜杀如命的大妖怪，最喜欢吃鲜活的人肉，特别是香香软软的小姑娘，今天你来到这里，也算是缘分，不如把你的身体献给它们做养料，虽然亏了点，但却能够借此让山下的你们人类的村落收获一年的好天气呢。”
和耶听着那妖怪的描述，面色虽强装镇定，但内心却惊悚万分，而且…她貌似找到了自己父母失踪的缘故了呢。
“原来我的父母是被这些头给吃了？”
她退了几步，接着玩命般的往反方向跑去，身上的石头被她飞快的解开，然而一阵强风刮过，她便像片树叶般被吹飞到好远，她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也没看到那妖怪追来，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时，背后却突然又传来了妖怪阴测测的嗓音。
“你是在找我吗？”
和耶吓得连尖叫都忘记了。
“小姑娘，其实要把你喂给这些头们，还是有点难度的，毕竟你的肉那么少，随便啃几口就没了，不如随我回去多养几年，等变得白白胖胖的再去喂可好？”
和耶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了几下，但随即就做出了自救的行动，她把身上那沉重的包裹用力的摔向妖怪的脸，从里头露出的焚香零零散散的落了一地，空气里立刻充斥着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奇异气味。
“焚香？你居然有那该死的焚香！”那妖怪陡然大惊失色的倒退几步，努力的掩住口鼻怒吼道，“可恶的清源啊，不但整天神神叨叨的，还总是叫人把这么臭的东西送上山顶，你这样的肉，不要也罢！”
说着，竟一转身消失了。
死里逃生后，和耶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蹲下身收拾起落地的焚香，嘴里还喃喃念叨着：“神明保佑，这下是真的不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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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转回现在。
因打斗而显得格外破烂的旅店终于迎来了刺眼的阳光，经过一阵打扫后变得尘土飞扬的空气让人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旅店老板揉了揉鼻子，双手捂住额头沉重的叹了口气：“你们这帮客人可真是太不负责任了，我的店啊…唉，你们这可叫我怎么做生意？”
海贼们顶着一夜未眠的熊猫眼站得笔直，他们满怀歉意的鞠躬道歉，就连歌莉娅也不例外，艾斯身手矫健的拿起新买的木板灵活的对着砸出的破洞敲敲打打，总算是让那有些惨不忍睹的局面稍稍看得过去了些。
“歌莉娅，我说了船长可是居家旅行必备的吧。”航海士杰瑟夫颇为得意的道，而歌莉娅则看着艾斯专注的背影笑而不语……
通过所有人不间歇的忙碌，这鸡飞狗跳的一切终于在正午回复正常，他们告别了总算不吹胡子瞪眼睛的旅店老板，略显疲惫的前往伊利斯的中心地段。
“昨晚的怪物男总算是不露面了，但愿今天也不会出现，真是难以置信，那家伙是不死之身吗？”艾斯不禁皱起双眉。
“恐怕不是不死之身呢，他曾说过他在我们面前出现的身体都是他的复制体，另外我们所见到的那条银狐貌似也说过。”歌莉娅的语气颇显无奈，“只是我深有体会的是，那家伙的实力随着每死一次就会提升一个层次，这也仿佛在说明他的实力其实是深不可测的，不知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是否还能正常应对呢。”
“一定能。”艾斯的嗓音沉稳而富有磁性，“无论对手是怎样的，我都一定要赢。”
如此简单的话语，却能让歌莉娅感到意外的安心，她笑着点了点头，用目光向艾斯表达了她的信任…然而却又停住了继续往前的脚步。
“艾斯，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她的语气一如往常般温柔而平静，但却说着任谁都不想知道的事实。
“你已经到了你的目的地了吗？”艾斯转过身，灼人的目光扫视着她，而那紧抿的双唇仿佛表示着他正抑制住的怒意，“你依旧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不是.”歌莉娅笑着摇了摇头，“艾斯，我喜欢你，所以我当然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
“因为我们一定会相见。”歌莉娅颇为认真的朝他回望过去，“现在我必须要向你表明身份了，我是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过去跟未来都是，而伊利斯是我的最终目的地。之后你将会去挑战老爹，所以我们再过不久就会见面的。”
“是吗…怪不得。”艾斯垂下头，紧接着又笑出了声，“既然如此，那我就更应该打败白胡子了…”
他再度抬起头，深邃的目光里隐约透着点点难以捕捉的黑暗：“我会打败白胡子，把你以我船员的身份抢回来。”
“那么就加油吧。艾斯。”歌莉娅眯起双眼，轻轻了拥抱了一会儿艾斯。向所有的船员都道了声别后，便头也不回的用月步离开了。
其实她原本还想再在艾斯的身边待一段时间…
踩着脚下的气流踏在略高的空中，歌莉娅忍不住叹息…之前的妖怪一定会再去找她，而那倍增的实力很有可能连艾斯都应付不来，甚至还有更坏的结果——那条银狐也会冲着她来。
并非是不相信艾斯，只是如果再继续同行，她的存在很有可能会阻碍到他与白胡子老爹的战斗。
眼下恐怕只有尽快回归白胡子海贼团，才能够扼杀掉所有的麻烦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少女和耶（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