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血の踪》追仲后i

40、追缉

　　“大半夜正是少女保养皮肤的黄金时段，你这扰人清梦的行为真是令人困扰呢，大少爷。”眯着朦胧惺忪的双眼，她懒洋洋地打着呵欠。
　　“我也不想的，如果不是因为她不接我电话，我也不会找你。”
　　“如果你不要总是那么任性，她也不会拒接你电话。”
　　“你的劝告我不感兴趣。”
　　“哦，那你感兴趣的是什么呢，大少爷？”
　　“。。。。。。”电话另一端沉默片刻，再传来低哑的声音，“你的生父、敦贺莲的事情。”
　　“他不是我的生父。”
　　“很好，我喜欢这句。不过，”从电话那端的语调平静无波，“我问的是两个人的事情。”
　　“我也回答完毕了。”
　　“胡扯！”
　　“我的生父不是敦贺莲，敦贺莲不是我的生父，”她调皮一笑，之前的没精打采因而一扫而光，“这两个人的问题我都回答完了不是么。”
　　“那么你的生父是谁？”
　　“我不知道。”
　　“我不想听谎言，请你告诉我。”像是允下承诺似的语气在电话里头显得凝重，“我不会插手，如果。。。。。。那真的是她最想要的。”
　　“你就这么肯定我说谎？有什么根据么？”她缓缓起身走到窗旁，眺望着窗外夜景，舒适地享受着凉风拂面的感觉，“不相信我的话，却来找我要线索，大少爷，这不是很矛盾么？”
　　“这。。。。。。”他一阵沉默，无奈地叹气传入她耳边，“那，敦贺莲之后呢？他，也是你父亲？”
　　“他一直都不是我父亲，从来都不是。”说着，另外一直手不由自主抓住飘动的窗帘，这样的举止，她似乎未曾注意。
　　“我不相信他会放过那家伙，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这男人果然不可靠，啧！”惊讶而窃喜的态度透过声音暴露无遗，“她真没挑男人的眼光。”
　　“啊，是的，的确没眼光，”她笑，带着一丝玩味，“所以才会被青梅竹马当成免费女佣不是么？”
　　“你。。。。。。”
　　“然后还让这青梅竹马的男人当我的父亲，这眼光真是从头挫到尾呢。”
　　“你，这些都是她对你说的？”
　　“你猜？”她轻轻放开手中的窗帘，任由窗帘继续在风中飘动。
　　“如果我是差劲的男人，那你生父呢？那个男人可是抛弃你们母女俩的罪人，他比我恶劣多了！”
　　“喔。”不以为然地回应，她淡然地回应，“没想到‘差劲’这个词再次被你用来形容自己，既然‘你们’都承认了，那我是不是该感慨默契这个抽象的存在？”
　　“。。。。。。是吗，‘他’也这么说，看来，我的确是个差劲的人。”
　　“差劲的男人。”她嗤笑着纠正，“这样就一模一样了。”
　　“我是差劲的男人，那么——”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你的生父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既然你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那么，想必你的生父可不是能见得光的吧，由此可知，那个笨蛋可不只是眼光有问题而已。”
　　“哦？”将手机置放到令一侧耳旁，她接着开口，“你这推论蛮有趣的，我还真没想到你能想那么多。”
　　“我不相信你从未好奇过自己的生父。”
　　“我好奇得很，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呢，母亲从未告诉我，哪怕一点。”
　　“所以你才来到这个世界？就为了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或者。。。。。。你有什么企图？”
　　“企图？真难听的形容啊，我好歹是她的女儿，别用有色眼光看人好么？”
　　“即使你是她的女儿，你身上也流着未知男人的血，也许那个男人正是嗜血暴戾的人，
　　连带你的血也是脏的也说不定。”
　　“嫉妒真是一把利刃呐。”
　　“才不是嫉妒！！！！”像是早就感觉到耳边的声音会增大，她预先将手机挪开耳边，结果自是没令她失望。
　　“你究竟为何而来，”像是感觉到自己已失态，他这次却是以平静的口吻质问着她，“你到这儿，是否想改变什么？”
　　“这你可管不着，你又不是我的谁，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就冲着未来的我是你父亲，我有权利知道，谁敢保证你在这里会不会改变历史，如果真改变了什么，我或许。。。。。。什么都不是了。。。。。。”声音越来越小，差点令她没听到最后一个字。
　　“你真容易满足。”软软甜甜地回应着他，而她那迎着月光的脸蛋却是面无表情的，“或许，这也是种挣扎？”
　　“你为何而来。”像是没感觉到她的讽刺，他淡然的问着。
　　“我不为何而来，”撩起耳际的头发，她苦涩一笑，但声音却是平淡如水般，“严格来说，我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出现在这。”
　　“什么。。。。。。你意思是？”
　　“我是被某种力量拉过来的，这个力量，或许源自某些人，或许源自某个物体，或许两者兼之。”
　　“等等，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她沉默，没有继续回答，若有所思的表情在月光下显得飘渺虚无。而，电话的另一端，也没有再说话，直到她双眼倏然灵动闪烁，她才再次开口——
　　“刚来这里的时候，我丧失了一些记忆，这些记忆有时候会在梦境中出现，然后令我回忆起来，或许我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但就因为来到这里之后，却丧失这部分的记忆也说不定。不过，这也只是假设。”
　　“记忆？你丧失记忆？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会被拉到这个世界？你离开之前发生了什么？”
　　“离开前？对了，CORN，光芒，还有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
　　“谁？你说的是谁？”急切的声音传来，“CORN是谁？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又是什么身份？”
　　“不急着告诉你，我很困了，就这样，晚安。”径自挂断他的电话，手机电源被关闭后就被她随手丢在床上。
　　风什么时候停下的？
　　就连月光刚刚消失不见。
　　那个女人呢？
　　她没有去开灯，却在床上躺着，手中紧紧攥着胸前佩戴的饰物，双眼不停地探视着房间周围。
　　她在床上保持着某个固定姿势，直到——
　　风再次吹动，窗帘再次飘起。
　　她微微抬头，看到天空的月亮再次出现，那样的形状，正如消失之前的样子。
　　“被追踪了么。。。。。。”她心里暗自嘀咕，“那个女人。”
　　“被发现了么。。。。。。”玩味一笑，“那个少女。”她自言自语着。
　　微微一个抬手，端坐着的扫帚一个加速，眨眼间就消失在大厦顶层处。

　　——次日LME大楼——
　　“。。。。。。所以我都说了，这是唯一的肖像，没有照片！！”
　　“可是，如果只是按照这样的‘素描’，也不容易找出来啊，再说。。。。。。这不是涂鸦而已吗？”
　　“涂鸦？你再说一次！”
　　“欸？这个。。。。。。莫非。。。。。。”
　　门内躲着一群人在围观外头人的对话，每个都带着惶恐和好奇的表情。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LME的千金小姐一大清早就在公司里张贴寻人启事呢？
　　不过，那寻人启事的内容似乎就是一张小鬼涂鸦的‘人物肖像’，那样的绘画水平真能找出本人那还真是见鬼了。
　　“你们是笨蛋吗？那么明显的模样还看不懂？眼睛都是拿来装饰的吗？”
　　“这。。。。。。请恕我们拙黜，玛利亚小姐，能否请你亲口详细描述？那样也许我们会更容易。。。。。。”
　　“啧，都给我记好了！！”
　　“是，是！！”
　　“首先，那个女人有着一头长卷发，头发颜色是棕黑色的，有一对深紫红色的眼睛，长得嘛，嗯哼，也就是马马虎虎啦，身材也马马虎虎，穿衣打扮，也马马虎虎。。。。。。”
　　看来马马虎虎这个词，真是百搭啊，重点是，这样的形容描述真的能找到那才是奇迹，虽说同时拥有棕黑色头发和紫红双眸这个比较少有，但谁敢保证头发和瞳孔的眼神不是变装后的模样呢？
　　啊啊啊，谁能把这个难缠的大小姐支开啊，今天的工作估计又不能按时完成了。
　　“。。。。。。哦，我还记得那个女人身上戴着一个挂链，那个挂链是。。。。。。。姐姐！！！！”
　　她忽然激动地大叫，众人沿着她的视线，就看到——
　　一个粉红色身影恰好从门外经过。
　　唉？那好像是传说中的LOVE ME 部的。。。。。。？
　　“姐姐！！好巧，在这里见到你！”
　　“。。。。。。”
　　“是来找爷爷的吗？”
　　“。。。。。。”
　　“姐姐？”她轻轻拍着少女，纳闷着眼前人的沉默，“姐姐，你怎么不回答我啊？”
　　“。。。。。。玛利亚？”少女回头头，盯着她几秒，才开口回应，“早上好。”
　　“唉，姐姐怎么了，一大早没精打采的。”
　　“昨天没睡好而已，哈啊哈哈！！”她眯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强打精神笑着。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错，好烦恼啊，可是又不能对别人说，“啊，没呢，哈哈哈！！”
　　“那就是没事了，”女孩收起关切的目光，重重地叹气，“所以，就只有我一个人烦恼！”
　　“烦恼？小孩子能有什么烦恼呢？”
　　“我的烦恼就是睡眠质量差啦，真讨厌！！”
　　“。。。。。。睡眠质量差？怎么回事呢？”没听说过小孩子的睡眠质量差呢，感觉好像老人家的说法。
　　“总是做噩梦什么的，”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无奈地朝天花版翻白眼，嘀咕着，“还被人威胁。。。。。。”
　　“噩梦？威胁？”奇怪地望着女孩，她怀疑自己听错。
　　“算了，什么都没有，哦，对了，”她高高举起自己手上的纸张，“姐姐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嗯？这是什么，感觉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这是。。。。。。女人么？”不确定的语气小心地询问。
　　“没错，长得马马虎虎的女人”哼，谁让你随便评论母亲的样貌。
　　“马马虎虎。。。。。。啊哈哈哈”要是真长成这样子，也不能用马马虎虎形容吧，“我对这个人没印象呢。”
　　“真没印象吗？”她不死心地再次询问，“我可以跟你补充一下她的特征哦，首先，那个女人有着一头长卷发，头发颜色是棕黑色的，有一对深紫红色的眼睛，长得嘛，嗯哼，也就是马马虎虎啦，身材也马马虎虎，穿衣打扮，也马马虎虎。。。。。。”
　　这个小萝莉是背稿子的吗？重复的内容都一样，而且，这些内容有和没有都没差。
　　LOVE ME 部的人真可怜呢，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这个大小姐训斥呢。
　　众人一致那样认为后，就默契地散开，各自回到自己岗位继续忙碌工作。
　　“然后这是她的衣服款式，墨黑的连衣长裙，哦，开叉到大腿处，还有，这是她胸前的装饰品，很显眼的挂链，上面的图案很特别。。。。。。”
　　“诶？这挂链好眼熟呢。。。。。。”似乎在哪里见过呢。
　　“眼熟？看这挂链好像也挺稀有的，莫非。。。。。。”瞳孔突然放大，里面映射出惊喜的光彩，“姐姐，莫非你真的见过这个人？”
　　“这个，好像是她的东西吧，每次看到她身上都佩戴着这个东西。”
　　“姐姐，你能不能把你看到的链子模样给我描述一下？”
　　“哦，我再想想，”她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某处，缓缓开口，“挂链的长度恰好在胸前正中处，然后链子好像是银质的，唔，有一个圆形的装饰物，其中镶嵌璀璨耀眼的钻石，正中间的是一个红色的，像是玛瑙（？）的东西，上面刻着很奇怪的图腾。。。。。。”
　　“没错！！！！和我看到的一样！！！”她激动地大喊，连带身体也扑到在少女前面，“戴着那东西的那个女人长得什么样子的？”
　　“啊，太美丽了，简直就像女神的化身！！”这次倒换成她星星眼装眺望着远方，满脸沉浸在某个梦幻世界里。
　　“姐姐。。。。。。”难道和她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女神？这个形容词只会出现在母亲身上吧，这个世界，除了母亲，没有其他女神。
　　她看着眼前的少女，只见其依然维持着星星眼，嘴巴大大张开的蠢样，
　　“姐姐，”她用力地扯着少女的粉红长裤，急切地问，“那个女人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