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血の踪》追仲后i

36、借口

　　车子里沉默的气氛有好一会儿了。
　　少女头顶上的怨念天线始终探测不出任何电波，她装作心不在焉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借着玻璃的照映，他那张俊美的侧脸可尽收她眼底。
　　他在想什么呢？不是有话要和我说的吗？怎么从上车之后就不说话了。
　　而且，从她上车的时候，就开始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头发稍微凌乱，以及裤脚的尘土，甚至一向油亮崭新的皮鞋似乎有些疑似鞋印的痕迹。
　　敦贺先生刚才从哪里赶来的呢？
　　“最上小姐，”他终于愿意打开话闸子了，在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之后，“你是一个人出门吗？”
　　“嗯？什么？”神游刚被打断，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敦贺先生，你在和我说话么？”
　　在看到玻璃窗上的他看着自己，她的小脸瞬间“刷”地红起来，慌然失措想站起，结果撞到了车顶上。
　　“痛啊。。。。。。”她真想哭，偷看的下场竟然是头顶遭殃。抚着头顶，她暗自唾弃丢脸的自己。
　　“呃。。。。。。没事吧？”这小妞在神游什么呢，反应倒是有趣，他偷偷憋着笑。这场景真熟悉啊。
　　“没事的，哈哈，我没事。”她尴尬地坐回原位，忙着摆手回应，“敦贺先生刚才说什么呢，抱歉，我刚没听清。”
　　“没什么，就是问你是一个人逛街么？”他温和地笑，“是有什么需要去买的东西吗？我会不会打扰到你？”
　　“啊？这个呀？不会的，”看着他真实的微笑，她也会心一笑，“其实，在你来之前，我不是一个人。”
　　“哦？难道是我打扰了你的约会？”她和谁见了面？莫非是晴？还是剧组认识的其他女生？
　　“才不是打扰呢，应该是约会结束之后，才接到敦贺先生的来电的。”
　　“。。。。。。是男生吗？”虽然不大可能，但能问清楚是最好的。
　　“哎？不是呢。。。。。。咦？”她老实巴巴地回答，不过内心暗自疑问，敦贺先生怎么会这么问？男生女生有什么区别吗？
　　他把她写在脸上的疑问全看在眼里，微笑着：“你是不是觉得我问得太过了？”看到红灯熄灭，他继续转动方向盘，叹气，“难道你忘了，我之前提醒过你的‘要时刻注意自己对公司的影响’吗？”
　　“这。。。。。。”好吧，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敦贺先生真的是一个既敬业又爱公司的前辈啊。她无奈地笑，“我没忘记呢，其实，我今天和一位非常美丽优雅的小姐见面了！！”一说起美丽优雅的人，她的嘴巴就一直不停歇地说，顾不上听者的心情，把怎么和人认识的前因后果以及今日的巧遇都完完整整说了一通。
　　“赫卡特小姐？”他搜遍恼容量的所有数据，对此人的名字毫无印象，“薇拉夫人我倒是清楚，但可没见过你说的一直待在她身边的赫卡特小姐，难道是薇拉夫人换了秘书？”
　　“咦？原来敦贺先生也知道薇拉夫人？”太了不起了，敦贺先生的交际范围真广啊，难道商业圈他也有涉足？等等，也不是不可能呢，敦贺先生也是某服装品牌御用模特呢，要认识很多人也不奇怪吧！
　　“嗯，谈工作时候稍微接触过，很沉默的女士，习惯通过旁人传达自己的个人意见和指导，也很认真细心。”不爱说话，严肃的性子却和社长的交情不错。
　　“啊，和敦贺先生评价的一样呢，不过呢，我倒是觉得赫卡特小姐不像是秘书的身份，他们的关系应该是主仆，但是赫卡特小姐气质风度倒像是另外一个主人呢。”她怎么看都觉得赫卡特小姐应该是出身高贵的人，那样的气场其实都可以把在场的每个人比下去，当然也包括薇拉夫人。
　　“哈哈，或许是薇拉夫人的亲友吧。”
　　“哈哈，说的也是呢，哈哈”
　　“。。。。。。”
　　“。。。。。。”
　　真要命的，怎么又沉默呢，这气氛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敦贺先生，”她把目光投射至他脸上，犹豫着要不要问下去。
　　“怎么了？”依旧是温和真诚的笑容，“你想说什么？”
　　喂喂喂！！不是我想说什么，应该是你想对我说什么才对吧？？！！
　　不是你说有事情需要当面提的吗？？！！
　　怎么这车子开了那么久，也没告诉我到底要开去哪个地方，敦贺先生你到底想怎样啊喂！
　　从她身体冒出几只怨灵，不停地在她周围打转抱怨。
　　“我记得敦贺先生说有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嗯，是的。”
　　“然后还说需要当面找我谈。”
　　“对。”
　　“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这个。。。。。。最上小姐。。。。。。”车子缓缓地停靠在路边，她打量着窗外，疑惑着他的举止。正想回头询问，却被眼前一幕摄住。车厢内，他的腰身略向前倾，双臂交叉贴在方向盘上，暖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柔软的头发滑落在他耳前，被灯照射下的发色呈现出金黄色，隐约薄透摇曳，就像一袭风中飘动着的高贵典雅的纱巾。夜幕下，英俊的脸庞凝望着她，浅淡的甜笑和渺渺迷情的眸光在柔和的光线中愈发显得温柔和暧昧。她惊呆地看着他，差点停止了呼吸。
　　难道，夜之帝王重现江湖了？？！！！！
　　能不能不要看他？！!
　　可是，目光移不开怎么办啊啊啊！！
　　“怎，怎么了。。。。。。”暗自吞口水，身子不自觉地紧贴着车椅，紧张的双手交叉着，微微渗出冷汗。
　　“今晚，我能不能。。。。。。占有你。。。。。。”宽厚的大掌缓缓伸到她面前，修长灵活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划动，像是蠢蠢欲动着什么。占有？！！她的耳朵里充斥着心跳快速的跳动声，屏住呼吸，整个人都僵硬着瞪着眼前的男人。
　　他，他说什么？心脏怎么跳得那么快？停下！停下！
　　心跳声太大声，听不清他说什么！
　　她只能把目光投射到他那一张一合的唇瓣。
　　“的时间。”修长挺直的食指定住，生生地指着她的衣领，“我想请你陪我挑选领带。”
　　“。。。。。。我想请你陪我挑选领带。。。。。。”看着他的说话口型，她勉强地模仿并说出。
　　“嗯，领带的事就麻烦你了。”再一次顺着他的嘴型，她一字不漏地说出。说完后，她的表情即刻显出无可奈何，“敦贺先生，你说话能不能连贯着说，一个字一个词的分开会有歧义的！”
　　“咦？有什么问题吗？”他无辜地望着她，莹亮的眼睛闪烁着隐约的戏谑，“最上小姐刚才是不是理解成另一个意思了？”
　　“才，才不是呢！！我没有理解错。”她愤愤地反驳，这家伙为什么不把话说好，好几次都差点让自己丢脸。
　　“嗯，我也相信你没理解错，是我没说好。”他看着那张不满的小脸，偷偷嘲笑自己的逃避。
　　“那么，我们现在去挑选领带吧。”
　　“那个。。。。。。敦贺先生。”
　　“嗯？”
　　“说起来，你今日没有打领带吗？”难怪她总觉得有点怪，今日西装革履的装扮怎么独缺领带呢，“而且，你来找我之前是去哪里了吗？怎么裤脚和皮鞋。。。。。。”
　　顺着她的视线，他迅速一瞥，确实如她说言。
　　只顾着赴约，却忘记打理了。
　　今天和不破的事，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吧。
　　“嗯，是出门比较仓促，领带忘记带走了。”对了，那领带被放到哪里了？他想了一会儿，却想不起来。于是放弃。
　　其实我比较想问的是，敦贺先生应该有很多领带才是，怎么会想到再去买一条，难道是那些领带都不喜欢吗？说有要事找我，就只是挑选领带？实在太奇怪了。
　　她狐疑地看着他，想问却不敢多问。
　　挑选领带？我都快被自己打败了！什么不好说，为什么非要说挑选领带这种小事情。
　　连一句能真正表达自己想法的话都无法说得出口，真失败呢！
　　看到她那僵硬的表情，心里真正想说的却不敢说，为什么这样！
　　明明已经没什么时间了。
　　这次，一定要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他暗自下定决心，方向盘上的双手下意识地更紧握着。

　　——半小时后——
　　“敦贺先生，这个，你看怎么样？”她拿着一条银白底蓝灰斜纹的领带，比划着他的衣领，看出效果后，忙皱眉头，“好像比较适合年龄偏大的人。。。。。。”
　　“是吗？我们过去那边看！”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着不远处竖立着的大镜子。
　　手一经他触碰，她那张小脸倏地红烫起来，支支吾吾地开口：“这。。。。。。好。。。。。。”
　　走到镜子前，望着镜中的俩人，她有些恍惚。
　　这是镜子中他们的样子么？
　　镜子中的他高大修长，身着的西装把他那模特身材完美呈现，俊朗的面容更是令人难移目光。
　　而立在他身边的自己显得娇小了许多，没有前凸后翘的身材，平凡无奇的脸蛋另自己黯然失色。
　　她悄悄地退到他身后，装作继续欣赏领带。
　　“最上小姐，”她的肩膀被轻轻拍起，后背传来他悦耳动听的声音，“这外套，拜托你了。”
　　她微笑着接过，然后再次远离那面镜子。忽地，衣服一侧鼓起的下袋吸引住她的目光。
　　是什么东西呢？那么随意的放在口袋的样子不像敦贺先生的风格啊。
　　摸上去软软的，像是布料的质感，可是，随意翻动别人的东西很失礼诶！
　　但是，很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哎呀，真是的，我什么时候那么好奇别人的东西呢？
　　摇头晃脑地为难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有了！”脑袋灵光一闪，她喃喃自语，“装作拿错位置，‘不小心’让口袋的东西掉出，反正，那东西摸起来也不是易碎物品。”一边想着一边干坏事，于是——
　　这，这不是领带吗？
　　敦贺先生不是说出门时候没有带出来吗？
　　顾不及想那么多，她赶紧将领带悄悄收回去。刚想着要怎么开口时，就听到他的声音。
　　“最上小姐！”
　　“啊！”她被吓了一跳，大叫起来，此举立刻引起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她难为情地笑笑。
　　“怎么了？”她心虚地避开他的眼睛，东张西望地问。
　　“想请你帮个忙。”
　　“好好好！”他应该没有发现自己偷看吧，她一边想着一边回答。
　　“帮我系上领带吧。”他笑着把领带递到她手里。
　　“哦，好的。”看来他没发现哩，还让她系领带，系领带，容易容易!!等等，系领带？？！！
　　她回过神的时候，就刚好迎来一道温柔似水的目光。
　　“交给你了！”他说着，双掌引着她的柔荑到自己胸口，惹来她的手像是被烫着一般迅速缩回去。
　　“这，这个，不大好，敦贺先生。。。。。。”她嚅嚅地推辞。
　　“为什么呢？”
　　“我怕我系得不好看。。。。。。”
　　“我相信你，来吧。”他对她的话不以为然，依然温和地回答。
　　“这，好吧。”感觉眼前的人像是打定主意，非要自己帮忙似的，她只好硬着头皮来，“那，麻烦，敦贺先生身子低下来一点。”
　　“嗯。。。。。。”他听话地弯下腰，身子微微向前倾，下巴正好可抵在她额头处，不知有意或是无意地，他的头偏向她的右耳边，呼出来的暖气若有似无地撩拨着她的耳朵。
　　领带、领带，怎么打了？？！！在他的脖子上围了一圈后，她停了下来。
　　“怎么了？”耳边响起他的低语，柔柔软软地另她内心发颤，小手轻轻的发抖，不敢说话。
　　“嗯？”像是没发觉她的异常，他继续朝她耳边轻轻地吐字，“最上小姐？”
　　“我，我忘了。。。。。。”她小声地说，脸红耳赤地低下头，害怕自己的表情别人发现。抓着领带的小手感受到来自他肩膀的温度，忙着抽回。
　　“咦，那男人的侧脸真帅！身材好像模特儿啊！！”
　　“可不是嘛，觉不觉得长得很像敦贺莲？”
　　“有一点像，不过应该不是吧，那种大明星不会来这种地方买领带的啦，他们不是有商家赞助赠送的吗？哪还用得着买。”
　　“那倒也是，他对面那个女生是他女朋友吗？好不般配！”
　　“讨厌，麻雀变凤凰？一个大帅哥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生呢？我看八成是那女生自投怀抱呢，不过也真奇怪，这样穷酸俗气的打扮，竟然还有人不嫌弃？”
　　几个女生在门边悄悄的嘀嘀咕咕，一字不漏地落在他俩的耳朵里。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穷酸俗气的女人，而我也不是这个大明星的女朋友。
　　眼前的人虽然是王子，但可不是我的！！
　　想到这些评论似曾相识，她的心情更是荡到谷底去了。
　　她怄气地想离开她身边，没想到刚转身时就被他扯进怀里。刚想挣扎，又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先别走，你一走他们就看到我的脸了，你想引起骚动吗？”
　　“明明是你选择来这里的，到了这里还害怕被人发现？”她不满地回答，刻意不去看他表情。
　　“买领带不出门怎么行呢？”像是感觉到她的怒气，他以一副哄小孩的语气说，“所以这就是我找你帮忙的原因了，这下你知道了吧，挑选领带不是容易的活儿。”
　　“敦贺先生不是不缺领带的吗？”她急着逃离他的怀抱，忙着用手推开他，奈何不能如意。越是挣扎，越是深陷进他怀中，等她发觉自己的后背和腰后多出一双手臂时，才停下来，“放开我！这样很难看！！”说出来的时候脸颊早就热得滚烫。
　　“他们好像听到我们的话哎！”
　　“应该听到了，没看到男人在安抚女人的情绪吗？”
　　“有什么好激动的？本来就是事实，还怕人说啊？”
　　去你们的激动！！！她很想释放自己的分身，去诅咒那几个闲磕牙的女人。
　　“看来人家是真爱呐，你看那男的，死抱着不放手，哎呀！！他们好像在接吻呢！！”
　　“行了，我们不打扰这对真爱了，太肉麻了，快走快走！！”
　　耳边终于安静下来，他终于抬起头，舒心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安静了。”他松开双臂，低着头凝视着眼前的人儿。
　　“啊，嗯。。。。。。”只见她双颊红嫩，双唇紧闭，双目望着别处，心不在焉地回答。
　　“让他们以为我们接吻的这个方法不错呢，可惜不是真的。”本来想去吻她的，一看到她那张僵掉的脸，自己也跟着泄了气，和他接吻有那么可怕吗？又不是没吻过，虽然是以演戏的名义。
　　她像是没听见似的，低着头不说话。
　　为什么会期待他会吻下去？
　　即使最后他告诉自己是‘演戏’，自己也会开心？
　　这样的感觉，正如知道自己被选中去东京的心情一样。
　　只有自己是特别的。。。。。。
　　她，好像被抓住了。
　　“最上小姐，我有话对你说。”当她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和他都在车里。天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到底想了多久的事情。望着他那凝重的表情，她暗自叫糟，难道他刚才都和我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敦贺先生？”
　　“三天后，我将离开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