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桐沁雨》小猫梦梦

2、姝晗 选秀之间

　　“小姐，已到了，这皇宫真真是好看极了，也难怪宫外家家小姐都巴巴地想进宫来！”这婉转又青涩的声，正是水央。
　　由着白露扶着下了轿撵，我微微打量一番：眼前的宫殿镶上了琉璃瓦顶，红墙黄瓦，金碧辉煌，我尽力抑制住心下的紧张，道：“你与白露在此等候我出宫便是，切记莫多言，勿生非。”
　　大庆国律，选秀时，除皇上亲自恩准的婢女能随主子一同进宫，其他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跨进宫门内半步，违令者以刺杀之罪论处。
　　“小姐一人小心，若是出了差错，夫人会怪罪我们的。”白露皱着柳眉道。
　　我也不应她，倒是瞧见一个身着深蓝色柳裙宫服的女人朝我们走来。我望见她腰间别着一块玄黑宫牌，方才知晓她是引我进宫的姑姑。每个秀女进宫选秀时都会有位宫人指引着路，以防在硕大的皇宫中迷失；二来，大约也是监视罢。
　　我微微欠了欠身：“姑姑。”水央眼疾手快的塞给她一只色泽上乘的玉镯子。到底是宫里的老人，不动声色的收下镯子，才忙笑盈盈的扶起我：“奴婢怎敢当小姐的礼，储秀宫就在不远，小姐请随我来。”
　　闻言，我向白露水央颔了颔首，示意她们在此等候，而后随着那姑姑进了宫门。

　　一路间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金碧玲珑。转眼间，就已到了秀女们所聚集的储秀宫偏殿。听那姑姑说，殿选在正殿进行，虽说是在同一个储秀宫，但正殿与偏殿相距甚远，这也是宫里立下的老规矩，以便防范有居心叵测的秀女想着歪法子接近圣上。
　　那偏殿浓荫茂木，灰瓦青砖，素雅浅淡，于此时之景，有些突兀，却也是极大个地儿的。而那拨秀女，倒是燕环肥瘦，各有千秋；或持着铜镜略施粉黛，或转着圈子拨弄衣裳，又或聚成一拨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整个偏殿倒也生龙活虎起来了。
　　眼光一撇，倒是院子里的蕙兰开的正艳，□□之上缀满了粉色小花儿，甚是醉人。我索性走去花盆前细细观赏起来。
　　“妹妹独自杵在那赏花儿，真真是好雅致。”一声如莺啼宛转，恰又似潺潺细流之声从背后传来。我闻言，不禁回首一看：只见一位身着幽兰色翠烟百褶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双眸间清波流盼，一头青丝被只蓝田玉花簪高高束起，朱唇之间巧笑嫣然的女子徐徐走来。我心中暗叹她高雅倾城之姿，只怕是必然入选之人的。
　　思及此，我柔柔俯身，道：“姐姐见笑了，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那女子轻笑道：“家父正四品刑部御史张自清，小女闺名姝晗，老远见着妹妹如此清尘似出水芙蓉之人，便心生喜欢，也算是唐突妹妹了。”
　　我在家中也听父亲说过刑部御史家的大小姐张姝晗姿色不凡，想来也是眼前之人了，见她眼底清澈，倒是流露出些许赞赏，心下便放开了，道：“家父乃正五品吏部尚书程溯珅之女程沁桐，晗姐姐唤我桐儿便是。”
　　姝晗抬起如凝脂般芊芊细指，绯红的珠链映于皓腕，轻轻掐下一朵蕙兰，道：“你我今日在这皇宫地处相遇，也颇为天意，甚是合得来。妹妹这样的宛如嫦娥灵逸身姿，若是不嫌弃，倒不如结为姐妹，日后——”她顿了顿声，压低些许声接道：“也有个照应。妹妹意下如何？”
　　我心下也是极为愿意的，若真真是入选，也不由得孤身一人在宫里无依无靠了。便正色道：“若是姐姐不嫌弃，妹妹自然是万分愿意的。”
　　她满心欢喜般笑出声，调皮之间将那朵粉红蕙兰别于我耳边，轻轻道：“桐儿，日后咱们姐妹同患难，我必然将你当作亲生妹妹般看待。昨日夜里听闻父亲讲道程家小姐，可真是夸赞极了，今日一见，也真是品行样貌间出尘脱俗，不似凡人。”
　　我被她逗的咯咯笑出声，接着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等待着宫人传唤至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