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水长流》江湖一蓑衣

5、第 5 章

　　关于游泳这件事情，我基本上是一年游一次，一次等一年。
　　在家里收拾衣橱，把泳衣翻了出来。我突然想到最后一次去游泳，是和南希（Nancy）。南希是我经理，南希脸小，南希人也小小的却异常妩媚。南希是我认识的人里面，唯一一个脸小得像猫的女人。南希喜欢猫。说到南希，她曾经推荐我去看《轻舔丝绒》和《南希的情史》，还有乙一的小说。当然，后者我不敢看，前者完全忽视文学性全当小黄书来消遣罢了。
　　南希和认识了十年，分分离离相处了六七年的小T分了，然后回了西安。不管怎么样，南希成了人生中的一个插曲，就这么过去了。南希的小T，成了我下一任经理。永远把自己的头发烫的跟花轮一样帅气逼人。家境不错，对人不错，偶尔任性，略略幼稚，却是很能吃苦耐劳的一女人。她们俩最终是没有走下去，劳燕分飞。
　　我把泳衣找了个角落塞好。这个暂时不用带走。
　　懒散如我，却开始收拾房间是有原因的。鉴于我已毕业一年多了，却还在家里赖着，有些说不过去。最近和本科一个同学决定一起出去租房子住。我这个同学看起来挺正常热情一人，谁知道生活上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呢。这个暂且不说，找房子的过程不是太愉快。我那个同学不是太靠得住，只得靠自己。我又是在网站上搜租房信息，又是跑中介，又是看房子。网上的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中介大多收费不贵。我想租一间在市区的，这样子上班方便一点。结果，我的收入就那么高，同学也不希望和我两个人一起挤在狭小阴暗的筒子楼里面相依为命，我们最后就沿着地铁七号线往郊区找啊找啊，最后找了一间尚且干净清爽两个人合力也勉强支付得起的房子。
　　我拼了房之后，才意识到，找一个相处舒适的人在一起舒适的生活，是多么的不容易。我这个同学，太能掰了，永远有自己的一套。次数多了，我的耐心丧失殆尽，本来也微乎其微。用她自己的话说：“我真心觉得自己就是大家的开心果啊！你说要是没了说，你生活中的笑料岂不是少了很多！”我听了之后好累，真的好累。谁能允许自己每天在自己的桌子上发现他人吃剩的饭盒和瓶子，动辄在床上发现别人在外面穿了几天风尘仆仆的外套，时不时还会有人在你的沙发上放满了各种包包袋子衣服围巾。问题是，这姑娘还不能让别人随便动她的东西。别怪我小心眼，时间长了，就有几分理解大学生研究生投毒杀害室友的原因了。都是积怨啊！问题是，我真心累的懒得去费脑子杀害这个头脑灵活四肢残障的室友。
　　待我一切安顿好了，回到店里时，发现貌似有好几天没有见到金牛妹了。也不知道这姑娘最近为何心不在焉魂不守舍。以前，我来上班时，她都会在店里坐会儿再走，最近，我来了，她很快人就不见了。
　　今天，我稍微早到了一会儿，金牛妹波澜不惊地说：“你来啦，我一会儿得赶紧走。”
　　“嗯，怎么了？有事？”
　　“哎，别提了。把银行卡弄丢了。”
　　“赶紧挂失啊。”
　　“没啊，不急啊。到现在还没有收到银行卡消费的短信，我前天去取钱，忘了拿卡了。”
　　“前天就丢了？赶紧报失啊！”
　　“我就说嘛，我一会儿去取款的银行找一找。”
　　“钱多么？”
　　“全部家当都在这张卡里啊。”
　　“哦……”

　　说到丢卡，我想起来一起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和刘未未、徐姐姐、吴越四个人，在某个节假日一起去杭州玩。吴越是个很会安排的人，她前前后后把行程和住宿做了详尽的攻略之后，我们就某天上午集体从学校出发了。地铁上，四个人围成了一个圈，叽叽喳喳地相谈甚欢。待快到南站的时候，刘未未发现自己的背包被人拉开了。钱包被人牵羊牵走了。那叫一个突然啊，四个人居然都没有看到有人把她钱包偷走，更让刘未未难受的是，她当时还用着一个高中时的旧手机，居然小偷没有把手机偷走。用刘未未的话说，连跟父母找借口换手机的理由都没有了。
　　刘未未很沮丧，出去游玩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说让我们三个出去玩，她自己还是打道回府好了。
　　我们也觉得她回去了，我们三个也玩不开心。
　　“不要啊。你回去了，我们也不开心的。反正你的卡里面的钱别人也动不了的。”
　　“早知道我刚才出门的时候就不取现金了。”
　　“我们借你钱好了呀。”
　　“是啊是啊，都快到南站了，你回去了也要好久。东西丢了，玩还是要玩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劝说刘未未不要中途回去。刘未未想想也就作罢，决定按照原计划和我们一起出去。最后，以我们借刘未未钱，刘未未打电话给银行挂失信用卡而告终。在杭州气氛融洽异常开心地玩了好几天。后来，我曾经一个人在苏州玩了两次，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不适合一个人玩。去哪里玩不是最重要的，和谁一起玩才是最重要的。

　　金牛妹走了之后，店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一个熟客来了，过来看棒球赛。我称他为长脸美国男。长脸美国客捧着电脑，看着看着，觉得冷了。然后，拿着酒单看啊看啊，然后问我要爱尔兰咖啡。我愣了一会儿，做这个咖啡貌似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南希还在上海，她和帅气小T还没有分手。帅气小T更没有和一个未婚先孕和前夫不清不楚的孩子他妈勾搭在一起。
　　我现在工作的店里没有爱尔兰咖啡这个单子，但是，我倒是可以做。下午的阳光不错，关了门开着空调也很舒适，不像外面那样子空气凌冽。所以，我心情不错。
　　更早的时候，我还没有认识南希和帅小T，我们学校西门有家小的外带咖啡馆。开了一年，我和刘未未都未曾注意过。有次中午，吃饱了饭，闲的没事，我忘了谁提议，说去那家咖啡馆看看，结果，这家咖啡馆居然做的还不错。他们老板做咖啡机的，还会自己烘焙咖啡豆。学生嘛，也没那么多讲究，反正穷有穷过的办法，我在这家店第一次喝到了爱尔兰咖啡，还有用火烧热白兰地和糖，然后做皇家咖啡。再然后，认识了南希和帅小T之后，居然是她们教这个老板的。她们要从老板这里买咖啡豆。再再然后，我跟着南希和帅小T工作之后，她们就很认真地教了我爱尔兰咖啡。
　　我很愉悦地倒着JAMESON威士忌，一边回想着这些过去的人和事。然后，得意的和长脸美国男吹嘘着，虽然我们店里没有，但是我会做哟。很遗憾，来了这个新的店里，我已经很少有机会做鸡尾酒，虽然我也只会做一些很简单的鸡尾酒。但是，做咖啡和做酒的时候，心情还是很愉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