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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切皆妄 护城河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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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河旁,是方才跑累了的两人。
少女靠在少年的身上,撒着娇:“香凝走不动了,大皇兄背我回去!”
少年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肩:“上来吧。”却在这时,那骑马的少年款款而来:“皇妹去马上坐着吧,二皇兄载你回宫。”说着,牵起了冷香凝上马。
清冷的眉眼并不似十七的少年,倒像极了他的父亲——那个在城墙前,默默注视着他们的人,一身明黄,衣绣龙之衫,举止间流露出的帝王之风,直教人心悦诚服,仿佛,他生来为王。
紧随在少女身后,他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就像他本就只会那样,不咸不淡地望着你。
瞥见了自上方投下的目光,冷诚然抬头恭敬叫了一声:“父皇。”冷香凝与冷诚嚣皆是一愣,随即无奈抬头:“呵呵,父……父皇。”
冷亦轩的脸上挂着一抹让人瘆得慌的微笑:“嗯。诚嚣,今日又与弟妹们去了何处?”
“皇兄今日却是被儿臣拖出来了。”冷诚然很是自然地接过冷亦轩的问题,恍若只是在述说着事实。
冷亦轩的目光审视着冷诚然,终是不再多说,携着身旁的太监,悠悠回宫。
兄妹二人皆是长舒口气:“诚然,今日多亏了有你在。”冷诚嚣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他只是默默牵着马,入了城门。
宫门深甚海。他有时候就想,若是能与他二人长久如此,也是好的吧。只是,帝王家的子嗣,断不会因了那抓不住的所谓手足情深,而放弃天下至尊之位。所以,他从不敢与别人一样,嘻笑打闹,只为不陷入自己编织的残网,到头来,舍不得的只有他。
这几日,銮殿上总堆满了请立储君的折子。每日午后,冷亦轩总在门前伫立,不知想些什么,一连多日,却也不见紧锁的眉舒展开来。
那一晚,星辰可见,月影斑驳。冷亦轩召了冷诚然与冷诚嚣先后入内。
“诚嚣,你觉得孤当传位于谁?”冷亦轩注视着冷诚嚣的一举一动,将他的兴奋收入眼底。
冷诚嚣思忖了半晌,明亮的眼眸似春日的微风:“父皇,自是诚然了。儿臣自认不如诚然贤德,无能于国事。日后辅着二皇弟,搭把手也便算了。”随即低头。就在他以为冷亦轩会否认时,却听他认同道:“不愧为朕的长子,果然气度非凡!朕也有此意,但恐委屈了你。如今听你如此一说,倒也不必担心什么了。”
冷诚嚣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幸而他此刻正俯首,否则定会惹怒冷亦轩。冷亦轩缓缓吐出来几个字:“你出去吧。”
冷诚嚣俯身退出,却暗自攥紧了拳。
凭什么!他冷诚然区区一个庶子,什么都是我教他的,作何他便可以称王,我便只好为寇?!
冷诚嚣兀自走着,并未记起一旁仍有个冷诚然。氤氲着恨意的双眼,说明他的愤怒。
冷诚然看着旁若无人的皇兄,勾起了凉薄的嘴角,冰冷的笑意弥漫脸上,一如以往的冰冷无温。
皇兄?在皇位面前一样是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