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沙记忆》blueslake

4、4 往后的日

　　往后的日子，因为我的手烫伤，罗沙不让我做饭了，小刘每天除了工作，还负责给我们订餐。我跟罗沙探讨秋季的宣传活动，小刘会默默递上一杯咖啡，对我没有敌意却也不热情。
　　“年轻人就是好，点子多，我算是受益了。”罗沙合上文件，向后倚着，太阳落在她的脸上，轮廓格外清晰了。她闭着眼睛，惬意的样子。
　　“梁一你的手什么时候能好？”她没有睁开眼睛，声音很慵懒。
　　“其实我没大碍，不会耽误工作……”
　　她把椅子转了过去，留给我背影，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八月末了。”
　　“啊！？”
　　小刘提着饭来了，让我没有机会问她这一句话的含意，一餐饭吃得无味。

　　月光很亮。
　　思考她说‘八月末了’是说时间过得太快吗我把抽完的烟蒂丟出窗外，在空中画出一道弧。我有点愣神。
　　听见她一轻一重的脚步声靠近，她的脚在慢慢愈合，但会留下一道疤，以后的每一次都刺痛着我。她靠着我站立，我给她点燃烟，很长时间的无言。
　　“你很喜欢阳光吗”我先开口。
　　“是啊，加州的阳光总是很好。”她望着远方眼神是久违的迷离。
　　“你在加州长大啊？”
　　“嗯。”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无言，却并不觉得尴尬。
　　阳光加州，我也只是在教授的相册里看见过，毕竟美国离我太遥远了。想也没想过。
　　“梁一你为什么总走神？”
　　“那你的眼神为什么总迷离？”话出口才觉得不妥，她的表情复杂，我咬着下嘴唇把头低下去，总怕和她对视。
　　“梁一……”
　　“……”
　　她的脸近在眼前，月光下她的眼眸深邃。本能的阖上眼，享受她给的柔情，那一刻沉沦。女人和女人的亲吻也可以那么甜蜜，令人窒息。
　　耳边回响着她说的，“梁一晚安。”
　　一夜无梦。

　　我的手已经好到差不多可以跟着她去公司了，但她的脚还是没有完全好，她问我会不会开车，我摇头。她伸手整理好我被风吹乱的头发，自然的牵起我的手，“那我们打车去吧。”
　　清晨，人群在城市间奔走，开始一天的忙碌。她靠在我肩上眯眼看太阳升起。
　　心里总是暖暖的。
　　“梁一，生活助理你能明白？”
　　“嗯。”
　　“聪明！”她看着我的眼里满是深情，让我沦陷，更深。
　　“正是人才稀缺的时期，稍有才识的人普遍心高气傲，以助理的头衔实际让你去做家政的事，可以从生活细节上观察你的敏锐度顺便磨练你的傲气。不过你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她收起笑容，整理好着装，把手机重新放回裤包里，“你去人事部报到吧。”先我一步在公司前面的路口下了车，看着她渐渐缩小的背影，失落感油然而生。两个她，哪一个才够真实我想我知道她的实在还太少。

　　原本以为我会是助理，或者会在她身边工作，但却只是普通的文员。可能是我期望的太高，所以一再的失落提不起精神，工作第一天就走神，刚好又被主任看见，理所当然挨了骂。再多委屈却无法诉说，原来真正的磨练才开始。有时不得不赞叹她的作风严谨。
　　趁半小时下午茶时间，坐到休息室冲杯咖啡。感觉到有人碰了碰我的肩膀，我回头看见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举着我的胸牌，“是你的吗梁一”
　　“啊，是我的，谢谢。”我拍拍额头，一定是冲咖啡时取下来顺手放下忘记拿走了。
　　“专心点，年纪轻轻怎么会这样呢”并不是责备的语气，更像是关怀。
　　“第一天来有点紧张，那我出去了。”走的时候看了眼他胸牌上的名字，白宾。

　　转换了心情渐渐熟悉了环境，都是些简单的工作，但工作量却很大。职员之间都不会有时间说闲话，无非都是“上个季度的报表”“资料给我”这样而已。
　　我六点之前就完成了所有工作，但他们却还在忙碌着。我收拾好东西下班的时候看见白宾也准备走了，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你这么快”
　　我跟他笑笑说，“是啊。”
　　“公司这些人经常要加班。”他撇撇嘴。
　　“为什么”我问。
　　“咦，你是研究生呢，脑子转的比他们快，不一样的。”我和他并肩走出公司，远远看见街角停着辆出租车，罗沙跟我说好下班会等我一起走。
　　“是吗我坐车先走了，明天见。”我跑向那辆出租，后来白宾还说了什么我就没听清楚。
　　看着她的时候失落感瞬间被填满，发现我竟是如此的思念她。
　　在车上我的话开始多了起来，我没有意识到她的脸色一直紧绷着。刚到家，她突然把我抵在门上，我有些惊慌，“罗沙你怎么了”
　　“你认识郭暮”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愤怒。
　　“我不认识。”我在脑子回想，确实不认识这样的一个人。
　　她没再说话，开始疯狂的吻我，随着她的热情，终于我彻底沦陷了。

　　她坐在床边抽烟，我从后面环着她的腰，感觉前所未有的踏实。
　　许久，她缓缓开口。
　　“明天你搬去员工宿舍。”语气淡漠到让我哑然。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松开手，怎样穿上衣服怎样离开她的房间我记不得，只觉得内心在没底的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