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蓝月冰魂

20、第六章(2) 早知

　　早知道逃不过宇文昊天的情网，蓝月萧业认命了，反正爱就爱了，有什么大不了，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只要能让宇文昊天安心。
　　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互相猜忌上，所以，他说了，“昊天，我只说一遍，我—爱—你。”
　　“什么？”宇文昊天不敢相信。
　　“嗯。明明听到了，还让人家再说一遍。真无耻，我说过之说一遍的。”蓝月萧耍起脾气。要死了，连怎么会那么红，会不会烧起来，心怎么跳得那么快，还不会心跳过度而死？
　　表白后的蓝月萧竟然忘了自己是不会因为失去心脏而死的，因为元神还在。爱情会让人变笨，这句话在仙、妖身上同样奏效。
　　“哈哈哈，我好高兴，我真没想到自己可以等到这一天。萧，我也爱你。”刚才还慌乱的心在蓝月萧说出他想听到的三个字后，马上恢复以往活力，再也没有不安。
　　想再次尝尝蓝月萧口里的滋味，宇文昊天又靠进蓝月萧，却被蓝月萧一把推开，“昊天，不要闹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忽然想起自己的事还没办完，蓝月萧向宇文昊天求救。
　　“呜~~~。”真会捣乱，宇文昊天愤愤地想。
　　“蓝大夫，你没事儿吧？”老人在厅里等了会儿，却迟迟等不到蓝月萧办完事出来，心里不免担忧起来。
　　“没事，刘奶奶，我这就来。”蓝月萧向外走了两步，转过头，不放心地叮嘱道，“昊天，你好好在这待着，帮我想想办法。哦，对了，不要再发出任何声音。
　　“刘奶奶，这事儿，您就不用带担心了。其实......”
　　“其实蓝大夫已经定亲了。”
　　吓！蓝月萧惊恐地盯着从屏风后出现的宇文昊天，更对宇文昊天接下的话慌乱不已。
　　定亲，我什么时候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看着蓝月萧一脸被吓傻的呆样，宇文昊天心情变好不少，他温柔一笑，转头对上老人疑惑的双眼，“刘奶奶，在下宇文昊天，是蓝大夫的表兄。萧在这儿，承蒙大家的照顾，在下很是感激不尽。”
　　漂亮话谁不会说，说了那么多年，这文邹邹的语气，他也学了个七七八八，为此宇文昊天不免有些得意。
　　老人一见宇文昊天，心里马上翻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因为男子绿眸的关系，而是这个男子的气势，又冷又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不说，还让人觉得身处严寒之中，连呼吸都仿佛冻住了。
　　“刘奶奶？”最先回过神的蓝月萧，察觉老人被宇文昊天的气势给压制住，拍了拍宇文昊天的肩膀，示意他让开，有出声唤了老人一声。
　　“呃？嗯，不好意思，蓝大夫，老身失礼了。”老人欠了下身，再抬起头，眼里也恢复平时的坦然。
　　老人的反应出乎宇文昊天意料，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大大激赏了老人一番，收敛了自己故意放出的气，笑笑，坐上蓝月萧为其他病人准备的另一把椅子，“是这样的，刘奶奶，一年前，在下的父亲，也就是萧的姨夫，已经把令妹许配给萧，所以......请见谅。”说着，恭敬地向老人鞠了一躬。
　　听了男子的话，老人感到有些发窘，心里自责，真是，我也没问蓝大夫家里的情况，就莽莽撞撞地跑来替人说媒，真是的。“真是对不住了，蓝大夫，老身都不知你已定过亲，还......”
　　“刘奶奶，您就不要再自责了，这事儿在下也有责任，因为在下未能及时传达这一信息，所以，还劳烦刘奶奶传达了。”蓝月萧促狭地瞥了宇文昊天一眼，然后屈身向前，安慰着老人。
　　“那，蓝大夫，您好好休息，老身先告辞了。”气氛实在是有些尴尬，呆不住的老人拿起拐杖向蓝月萧告辞。
　　肯定老人走远，蓝月萧马上笑出声来，“哈哈，亏你想得出来。宇文昊天，你哪里来的妹妹，现在可好，媒婆被你骗走，我也成不了亲了，你去哪里找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来给我当娘子呢？呵呵呵。”
　　宇文昊天的脸由白变红，再由红变黑，显然气得不轻。他一把抓住蓝月萧的衣领，把笑个不停的蓝月萧抱进里屋，这死小子，竟拿堂堂蛇王来开涮，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唔......”蓝月萧瞪大了眼睛，这这这，这宇文昊天为了不让他笑，竟然用吻来堵他的嘴。
　　看你再笑，宇文昊天挑衅地望着蓝月萧，本来只是想堵萧的嘴，却吻上瘾，欲罢不能。“萧，已经是第三次了，怎么你还是没有学会呼吸？”宇文昊天轻柔的拍着喘息不已的蓝月萧，好笑的看着蓝月萧的生涩。
　　“宇...宇文昊天...我...警告...我警告你。”停了一下，呼吸平复了些，蓝月萧续道，“你再不经我同意就偷吻我，我就三天不和你说话。”
　　“萧，我没有偷吻你呀！”
　　“呃？那你刚才是在干什么？”宇文昊天的狡辩让蓝月萧更为气愤。
　　“我只是在堵你的嘴，这个方法很好用呢，而且......”
　　“而且什么？”对于宇文昊天说话留半句的做法不满，蓝月萧追问。
　　“而且...屡试不爽。”说完，宇文昊天就从窗子跳了出去，“亲亲，我去找药。”
　　“你！你给我站住。”
　　“这老两口，又用这种另类的方式来增进感情，唉。”在门外的红焰看到这一切，调侃蓝月萧，还不时地摇了摇头。
　　蓝月萧听到红焰的声音，知晓他看到之前屋内发生的事，刷一下，脸就红了，“咳，红焰吗？进来吧。”
　　“咦？小凡没和你一起来吗？”蓝月萧随口问了一句，坐回他的椅子，拿过一本病历细细翻看。
　　“没，他跟我赌气呢。”
　　“噢，年轻人呐，还是要节制点。”左手翻过一页病历，蓝月萧意有所指地说了句话。
　　“咳，嗯。”就算是厚脸皮红焰，听了这话，面上也有丝羞涩，轻轻的应了声。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今天怎么会来我这？”继续看着他的病历，蓝月萧轻问。
　　“话可不能这么说，圣医，把我说得好像唯利是图的小人似的。”红焰好面子的一面又在不适当的时候冒了出来。
　　“噢？不是吗？”听者明显不信。
　　“当然。”
　　“那你今天为什么来？难道只是单纯的看望我这个名义上的师父吗？”蓝月萧放下病历，双手拄着下巴，等着红焰的回答。
　　“我...我...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来此确实有目的，可话都说出去了，怎么可能收得回来，这下可怎么收场。
　　蓝月萧朝天翻了一个白眼，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不耐烦地摆摆手，“不要再废话了，吞吞吐吐，你还是男人吗？说吧，你想要什么？”哼，看你还敢欺负小凡，害他下不了床。
　　“嗯，是...是这样的，最近呢...最近...”
　　“你到底要说什么？说重点。”
　　“噢，我想向圣医讨一些补药。”终于把话说完了，红焰舒了口气，冷汗也没有再冒，这个圣医，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一幅翩翩佳公子样，可要是把他惹毛了，他就变得比夜叉还恐怖，真是双面人。
　　“哦~补药，哪方面的呀？”蓝月萧故意装傻，非要红焰把需要的东西说清楚。
　　天呐，今天才知道，原来圣医这么难缠，他和宇文昊天还真是‘绝配’。
　　“嗯，红焰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哪种补药，要是给错了，吃出其他毛病可怎么办？”蓝月萧一脸天真地问。
　　“就是...就是那方面的啦。”红焰扭扭捏捏地说完，颊上再次飞上两朵红云。
　　“那方面？哦~~。”蓝月萧状似明白地‘哦’了一声。
　　“明白了？”红焰终于放下心，小声地问了一句。
　　“明白什么？还有，‘那方面’指的是‘哪方面’啊？”这次蓝月萧更是换上一脸单纯。
　　哦，杀了我吧，为什么圣医偏偏是小凡的师父呢？真得快被圣医给气死了，红焰痛苦不已地想。思量了下，觉得还是和圣医说清楚比较好，要是之后圣医还是啰哩叭嗦的话，难保自己不会抓狂。
　　“蓝大夫，蓝大夫，快...快看看我儿子。”一个留有落腮胡的汉子抱着个可爱的男孩冲进‘凡焰医馆’把手中的孩子递到蓝月萧面前。
　　那是一个漂亮的孩子，大约五、六岁的样子，长得不像他的父亲，倒有些偏女相，唇红齿白的，一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虽然身子骨有些纤弱，可他父亲教过他些拳脚功夫，平时古灵精怪，从未生过什么病，怎么一病，就病得这么严重。
　　蓝月萧马上站起来，绕过桌子简单看了看汉子手中的孩子，觉得这种情形有些奇特，“钱大哥，快把乐乐抱进里屋，放到床上去，我得好好检查一下。”
　　“红焰，你先去山上把昊天找回来，之后，你再来拿药吧。”
　　不好耽误圣医看诊，红焰照蓝月萧的吩咐，去找宇文昊天。
　　“钱大哥，快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蓝月萧问立在一旁干着急的汉子，双手不停地在孩子身上检查着。
　　“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中午，小乐和平常一样在门口打拳，可打着打着，就突然倒下了。”汉子焦急地说着，也不管汗水已侵湿了身上的衣服，担忧的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儿子。
　　奇怪，钱乐的脉象并没有什么异常，身体其他地方也是正常的，那他身体里的热度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何迟迟不醒？一个又一个问题在蓝月萧的脑里盘旋。
　　“萧，怎么了？这么急着找我回来？”本来在山上采药的宇文昊天，一收到红焰的传话，连原因都没问就往医馆赶，就怕误了什么事儿。
　　“昊天，来帮我一下，帮我看看这孩子到底怎么了。”蓝月萧恐怕钱乐是被妖族所伤，而这点，宇文昊天比他更为了解。
　　宇文昊天察看了钱乐的双眼和脖颈，最后轻轻掰开钱乐的嘴，看到两颗尖牙隐藏其中。
　　“怎么回事儿？”蓝月萧上前把布巾递给宇文昊天，担忧地问。
　　宇文昊天停下擦手的动作，心里犹豫，要不要告诉萧实情。
　　“咦？乐乐他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呀。”宇文昊天的欲言又止，让蓝月萧更为着急。
　　“这......”
　　“什么？”
　　宇文昊天深吸一口气，两手扶在蓝月萧肩头，说道，“萧，你得答应我，不管乐乐得了什么病，你都不能激动。”
　　“嗯。”宇文昊天难得严肃，蓝月萧也镇重其事地点了下头。
　　“乐乐...是被狼咬了。”
　　“怎么会这样？这里根本没有狼，乐乐怎么可能被狼咬？”蓝月萧疑惑大于震惊，皱着眉问宇文昊天。
　　“对呀，这位小哥，俺们村是没有狼的。”一旁的汉子也呆不住了，出声推翻宇文昊天的言论。
　　宇文昊天放开扶着蓝月萧的手，转身走近汉子，问道，“乐乐最近接触了什么陌生人没有？”
　　“陌生人？”汉子抬头想了一下，“噢！我想起来了，两天前，小乐在湖边见到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然后小乐把他带回了家，还留他住了一夜。”
　　“这就是了，恐怕那孩子就是......”宇文昊天话还没说完，蓝月萧就冲上前来，紧紧抓住宇文昊天的衣领，激动的大吼，“他们来了，是不是，是不是？”
　　“萧，萧，你冷静点。”没有拉开蓝月萧的双手，宇文昊天把蓝月萧固在怀中，口中轻喃，“萧，冷静下来，冷静......”
　　“你叫我冷静，我怎么可能冷静。他们是狼族，是凶残的败类，是杀了我母亲，灭了全村的凶手，现在他们出现了，出现在我现在住的地方，这样，我还冷静得下来吗？”蓝月萧狂乱不已，使劲想挣开环住他的臂膀，却徒劳无功，最后，也只能安静的呆在宇文昊天怀中。
　　一旁的汉子从未见过蓝月萧情绪化的一面。一直以来，蓝月萧总是给人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感觉，可这次，真是让汉子开了一次眼界。
　　“昊天，我好多了，可以放开我了。”蓝月萧推了推宇文昊天，示意宇文昊天放开他。
　　低头望了望蓝月萧，看他已经冷静下来，宇文昊天遵从蓝月萧所说，松开了双手。
　　“钱大哥，我现在说的话，你可要有思想准备。”恢复常态的蓝月萧对立于一旁的汉子说道。
　　“说吧，蓝大夫，小乐到底是什么病？”闻言，汉子做足心理准备，并开口询问。
　　“ 就如我表哥所说，乐乐被狼咬了。”蓝月萧肯定了宇文昊天所说。
　　“怎么会，蓝大夫，您刚才也说了，俺们村没有狼，而且，您看，小乐身上也没有被咬过的痕迹。”汉子明显不能接受蓝月萧的诊断。
　　“钱大哥，您先坐下。”蓝月萧拉过一把椅子，待汉子依言坐下后，他又继续说道，“在这里，我不得不告诉您这件事后隐藏的黑暗。”蓝月萧坐上躺着乐乐床沿，伸手抚摸乐乐滑腻的双颊，道，“其实这个世界并非只有人类，还有仙、魔等其他形态的个体，基本上，只要有一定的法力，他们就可以幻化为人形混在人群当中，一般人是看不出他们的原形的，因为从外表上看，他们与人类无异，但是，他们虽让有人类的形体，却没有人类的慈悲之心，很多魔物贪婪、残忍、嗜血，他们对随意伤害人类。”
　　“等等。”汉子打断了蓝月萧的话，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种诡异的感觉，“蓝大夫，您的意思是，俺娃儿被妖魔给咬了？”不要是这样，不要......
　　汉子祈祷能从蓝月萧口中听到令他满意的答案，可蓝月萧接下来的话打碎了他的希冀。
　　“钱大哥，乐乐...他被狼妖咬了，您过来看。”说着，蓝月萧用一根竹筷，轻轻撬开钱乐的嘴，便于汉子更清楚地看清孩子嘴里那两颗异于常人的尖牙。
　　“啊！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俺？娃儿他娘才走，现在，这娃儿也要随他娘去吗？啊！为什么会这样！”汉子大声哭喊，咒骂上天不公，泪水顺和他黝黑的脸庞没入胡须，连紧挨着他的椅子都随着他颤抖的身子摇晃着。
　　“钱大哥，您放心，乐乐只是被一只低等妖物所伤，这个程度的毒素，在下是可以解的，所以，现在您先回去吧，乐乐就留在这，今晚是十五，是妖气最盛的一天，您回去后，把这个粉涂在窗棂和门缝两侧，在洒一些在房内，这样，妖魔就进不了您家，千万不要开门窗，还有，记住，千万不要理陌生人，就算那个人叫出你的名字，也决不能应声，好了，天色不早了，月亮马上就会升起，您快趁这时候回去，我保证，明天就还您一个活蹦乱跳的乐乐。”蓝月萧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白瓷瓶，把他递给汉子，嘱咐汉子一些注意事项后，又在桌子上展开的纸上写下几个字，交到宇文昊天手上，“昊天，你快把这张纸给红焰，然后赶快回来，我这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