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王谷》陈叹初

5、五

　　李念云家所在村子叫做李家沟，离中田镇镇上有二十多里路，属于中田镇辖区内较为偏远的村子之一。李家沟坐落在一道山沟之中，它三面环山，只有一面通往外部较为开阔的地方。村子里有大约五六十户人家，以李姓为主，也有一些其他姓氏的人家。
　　跟小念云要好的那个女孩名叫小莲，与他同龄，当时也是七岁，是他邻居家的女儿。
　　那时村子里的小孩很多，李念云记得那时经常在一起玩耍的小伙伴有七八个，其中有男孩、也有女孩。而他更喜欢同女孩子在一起玩，尤其跟其中一两个玩得很要好，小莲正是跟他玩得最好的。
　　他和小莲经常在他们家房前屋后的草地上捉迷藏、捉蝴蝶、抓红蜻蜓的尾巴……，他俩还喜欢在草地上拔下一种类似于蓍草的草本植物，两人用手撕开它的茎，通过观察撕开的茎的形状预测村子里某个大肚子的阿姨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这是他俩跟年龄稍长一点的孩子学到的，他俩总是乐此不疲。
　　李念云记得那时他同小莲玩得最多的是一种叫做“吃石子”的游戏。
　　这种游戏的玩法是两人面对面坐在地上，用手抓起几十个磨得圆圆的小瓦片，将其抛起后迅速翻转手掌让其落在手背上，抖动手背使瓦片较为均匀地撒落分布在地上，让其单个或二三五个一堆。然后用手将一个瓦片抛高，同时迅速抓起地面上的一个或几个瓦片并必须接住抛高后落下的瓦片。在抓起瓦片的时候不能触动其它瓦片，抓起的瓦片也不能从手中脱落，还必须得同时接住抛高后落下的那个瓦片。如果以上三点都做到了，就算是把抓起的瓦片“吃”到了。就可以把它们放在自己这边，接着继续“吃”，直到把地面上的瓦片“吃”完。如果以上三点有任一点没做到，就算犯规，就得让对方“吃”。谁“吃”的瓦片多谁为胜。
　　玩这种游戏需要手很活，反应迅速，技巧性很强。李念云记得自己玩这种游戏明显比小莲技高一筹，几乎每次都是他“吃”赢。不过小莲输了也不会生气，反而因此很“崇拜”他。
　　他俩还喜欢做一种叫做“做沙饭吃”的游戏。做这种游戏不需要什么技巧。就是找来几块大瓦片，当作盛饭菜的碗，在瓦片上放上沙子当作米饭，再放上一些草叶之类的当作菜。然后找一些干草放在瓦片下点着了，算是生火做饭。待“做”好后，两人就用手抓起沙子放到嘴边，装着吃饭的样子。这种游戏对于他们那些处于半饥饿年代的孩子颇有吸引力。
　　在玩“吃石子”游戏的时候，两人要面对面坐在地上，这时两人的腿总是处于张开状态。由于两人都是穿开裆裤，小念云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注意到小莲的下ti，他觉得她那地方很好看，有时他看得目光痴痴的，眼珠子转都不会转，这时小莲就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会用一只手拿着一些瓦片挡着她那里不让他看。小莲有时候也会注意到他的下ti，小念云注意到当她看他的下ti时她的嘴角上总是含着笑，嘴唇好象很湿润。对于她的注视他不会觉得有多大不好意思，也不会用手挡住自己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