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流光》冰碎琉璃

2、第 2 章

　　那一天终于到来了，鲜血飞溅，那个男人蜷缩着，眼睛愤恨怨毒地死死盯着他，声嘶力竭：“都是你……你！”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心脏。
　　她茫然地看着那个曾经温柔地向他微笑的女人倒在血泊中，黑衣人嚣张地大笑着，说着她听不懂的话：“黑狐，你的死期到了，哈哈哈哈！”
　　起居室里，挂钟还在滴答滴答的响，在她耳边，一声一声变得渺远悠长。
　　女人身下的鲜血如妖艳的罂粟花绽开着映进了她的眼中。她的眼睛慢慢染上了红色。她听不见黑衣人还说着什么，只是如本能般，她身体动了，一切在她眼中似乎变得极慢。
　　在她回过神来，只看见黑衣人踉跄着后退着，胸前一个血洞狰狞的大张着，汩汩的鲜血流出来，眼睛不可置信地睁着。
　　“黑狐，没想到，虽然而失去了记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厉害啊、”他惨然笑着，轰然倒地。
　　她什么都不明白，漫无目的的向门口走去，头脑一片空白。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她感到胸口一阵刺痛，迷惑地低下头，看见胸口一个洞不停地涌着鲜血。她艰难地转过头去，看见地上躺着的黑衣人手中握着枪，向她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头软软垂下了，
　　一阵晕眩传来，她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终于沉入黑暗。
　　在她终于倒下的瞬间，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悠远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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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她似乎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一个美丽温柔的女人躺在地上，樱花繁茂地绽开着，花瓣飞舞着如一个个美丽的精灵。
　　在以往的梦里，她总是紧闭着双眼，不发一言，安静的像不存在一般，这次，她睁开了她的美丽的眼睛，向她温柔地微笑。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她的笑容底下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沧桑。
　　她看着他，絮絮低语：“曦儿，我一切都是为了你。”然后她看见女人身下鲜红的血开始恣意地蔓延，像绝望的罂粟花般开满了整个空间，她的笑容枯萎了，她慢慢消失了。
　　手不自觉抬起，伸向无尽的黑暗，她无意识的喃喃：“妈妈。”被这话惊醒了，回过神来，她一站在黑暗里，恍然发觉眼泪不知何时沾湿了脸
　　妈妈……
　　我原来，有妈妈的吗……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记忆呢？她的心紧紧收缩着，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她感到很累很累，恍惚眼前出现了阿姨缓缓倒下的身躯，鲜血溅上墙壁的瞬间；那个女人温柔沉睡的面容，身旁如血的樱花飘舞着，洒满天地间。似乎传来了那个男人怨毒的喊声：“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因为你……你……
　　【不是我，不是我！】
　　她辩解着，那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大，她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看了。
　　【死亡，是最好的解脱呢。】
　　似乎有个声音在她耳边诱惑似的低喃，“就让我来为他们赎罪吧，”她被诱惑了似的轻喃，“让我永远的沉睡吧。”我，厌倦了……
　　“可死亡不足以弥补你的过错，”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冥冥之中响起，她忽然惊醒，眼前是茫茫的白雾，之前的一切消失殆尽，一道身影于隐隐绰绰中显露出来，赫然是梦中的少年，那声音却不是他发出来的。他嘴唇微动着，她听见他说的话了。“对不起，墨。”她哀伤地重复。
　　“罪过不可以被饶恕，”先前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少年的嘴唇依然在不停地蠕动，声音去慢慢消失了，同时，少年的身影也慢慢重新被雾遮掩，变得模糊，“继续执行前一道指令，”威严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变得低沉，带着逼人的压迫感，“非死即生。”
　　她感觉眼前的景物旋转起来，然后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