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流光》冰碎琉璃

10、遇见

　　揍敌客家大门内。
　　墨正准备往里走，却见席巴并没有挪动脚步，她沉默的停住，淡淡的眼神望向席巴，心里大概猜到了一二。
　　“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席巴一脸严肃，身后树林里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吼叫，几只鸟受到了惊吓，扑棱棱拍着翅膀飞走了。
　　墨安静地眨眨眼，侧了侧头，似乎在好奇树林里有什么：“你问吧，席巴叔叔。”
　　席巴没有在意身后的动静，缓缓开口：“刚才在大门前，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的速度，真的不错。教你的人不可能不训练你的腕力吧。”
　　面对席巴锐利的目光，墨垂下了眸子，掩盖了眼底的情绪，轻轻的声音响起：“我宁愿你杀了我。”席巴的目光一凝。
　　“不过既然你问了，我还是回答你吧。”墨顿了一下，好像在回忆，“我会念。”
　　席巴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可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他没有说话。
　　＂但是以身体的潜能值为代价。所以，”说到这里，墨有些艰难地开口，“我的身体永远只能像常人一样。训练，没用。”墨的眼睛里有阳光在跳跃着，几乎要把人的眼睛刺痛流泪。
　　席巴面色终于有了变化，他几乎反射性地反驳了墨的话：“不可能的，她不可能会这么做！”墨倏然睁大了眼睛。
　　“席巴叔叔，你认识……”认识谁？墨归于迷茫，是那个村子里的人吗，还是那个所谓的神？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啊……
　　恍觉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了，席巴平静了下来，用幽深如潭的眼睛看了墨一眼，无言。
　　“以后，你就住在，这个家。”席巴说完，没有看墨的反应，就大步向前走去，经过某处时心里微讶。刚才林里的气息，是伊尔迷吧……
　　墨和席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翠微横斜的路上。树枝在风的轻拂下微微摇摆，原本无人之处，突然出现了一个精致如美丽娃娃，双眼漆黑无神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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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叶的缝隙落下斑驳的树影，墨踩着铺满碎金般的大道走着，平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头戴大檐帽身着复古蕾丝花边裙，脸被层层绷带包裹，眼睛部位戴着一个电子眼罩的贵妇人。席巴停了下来。
　　“阿娜达，你怎么可以随便带陌生的孩子进来？”贵妇人明显不悦的声音响起，“这里可是揍敌客家。我们的孩子已经很多了。”
　　“基裘，这是墨。”席巴没有正面回答，云淡风轻地介绍墨。
　　墨没有理会两人暗藏的锋芒，她偏过头看着道旁被风吹得翻飞舞动的樱花瓣，脑海里模糊的印象快速滑过，左耳耳钉闪过一道银色光芒。
　　基裘的电子眼忽然变成了一片雪花，一闪过后，黄光大炽，她向墨扑过来，墨一惊，想要挣脱，但身体已被基裘紧紧抱住，墨反射性露出杀气，下一秒墨就无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有个性的孩子，好喜欢-----~~~~”基裘一改刚才的疏离忽然变得十分热情，还时不时在墨粉嫩小脸上又掐又摸，“揍敌客家族真的很缺少这样一个孩子―――――你的决定，我同意了―――”
　　同意？同意什么？墨从基裘带给她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一阵强烈的危机感传来。“我不同意。”墨脱口而出。
　　基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电子眼闪动，“哦？不同意？阿娜达，墨不同意我们收养，你没与她说清楚吗？”责备的语气。
　　“我以为她同意了。”席巴的语气有些无奈，“墨，你为什么不同意？”
　　“我不能是一个优秀的杀手，对于一个杀手家族来说。”墨的声音很平静，却弥漫着一种极淡的悲哀，空气忽然变得沉重。
　　“不会的，你有念。”席巴的脸庞柔和了，墨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慈爱？
　　念？墨嘴角挂上了一丝嘲讽，“念啊，几乎没用。因为我是未经许可离开的。”
　　“离开？”基裘忽然开口，电子眼的光芒慢慢变红。
　　“在那个村子我被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念，又被要求守护他们的村子，但我很讨厌那里的人，我就离开了。”
　　自己用了讨厌这个词呢，可我对那村子了解并不多啊，可能是这具身体原主人残留情绪的影响吧。墨想。
　　“我的身体与常人不一样，需要从外面注入念。既然我未经允许离开，‘神’就不可能给我注念了。”
　　“我只是个废人而已。”樱花恣意绽放着，送来阵阵暗香。“但我又无法自杀，为什么我要活着呢？”
　　墨清澈如水的眸子望向席巴和基裘，“为什么要多一个拖累呢？”
　　基裘看着墨暗色纯净如夜色湖水的眼睛，失神喃喃：“璇樱……”“基裘！”席巴厉声把基裘惊醒，基裘电子眼闪烁几下，又看了一眼墨，又像来时一样消失了。
　　“你还是不打算杀掉我吗，席巴叔叔？”墨微微仰起头，专注地看着他。席巴看着与那个人几乎一样的眸子，莫名其妙来了句，“我会遵守承诺。”
　　“承诺啊，”墨不自觉抚上银质面具，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不要摘下它哦。】
　　虽然好像忘了什么，但，“那就遵守吧……”细微的声音湮没在空中。
　　不远处的主屋内，胸前衣服上写有“一日一杀”的老人轻轻抿了一口茶，神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