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情脉脉（原名《我来过，所以很满足》）》青莓

14、第二座大山

　　有些事，你越是想，它越不会来，可有些事，却恰恰相反，你从没想过，它就从天而降了。
　　采访结束后，李俊熙就带着吴漾离开了。在等司机的空当儿，李俊熙接了一个电话，脸色瞬间就黯淡了。
　　“怎么了？你有事？”
　　李俊熙依旧冷着一张脸，吴漾撇撇嘴，“你要是有事，你就去办，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其实，李俊熙并不是刻意这样做，只是在心里盘算着说辞，“没有。我只是······”
　　“好了，你说吧”，能够让李俊熙这号大人物都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除了是跟她有关的那档子破事，她还真想不出这世界上还有别的事能够让李俊熙面露难色的，“是不是又有人采访？还是又有什么新闻被爆料？我的心里承受能力还是勉强可以的。”
　　“那你听好了，站稳了”，李俊熙指了指吴漾的脚，“我爸妈要见你。”
　　“什么？”这倒还真是超出了吴漾的接受范围，“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就这样。”
　　“我想，不用那么急吧？”吴漾尴尬地望着远方，难道这么快就要见“公婆”了？
　　“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总之，都走到这一步了，还能回头吗？”李俊熙一针见血。
　　“是啊，我知道了”，吴漾的脑子还在神游，嘴上却是不得不这么应着，“什么时候？”
　　“我会再通知你的”，车子正好来了，“走吧。”
　　“等等”，吴漾抓住了车门，“我还不想回去。”
　　“嗯？”李俊熙疑惑地看着她。
　　“我想去趟公司，坐计程车就行了”，吴漾转身便去拦车。
　　李俊熙抓住了她，“再怎么说，也应该是我去坐计程车”，李俊熙把头探进副驾驶，“送她去公司。”
　　“不用了，你是代表，坐计程车，不好吧。”
　　等在后面的车辆已经迫不及待在摁喇叭了，李俊熙一把把吴漾塞进车里，“好了，不用逞强，你先走。”
　　吴漾正准备说声谢谢，可是车子已经开走了。吴漾从后视镜里，看着李俊熙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突然有了一种错觉，她会不会也像书里写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假的，渐渐成真了呢？
　　“没可能。没有可能”，吴漾使劲摇摇头，为自己刚刚晃神时的那一秒错觉而感到后怕。
　　车终于停在了大楼前，吴漾下意识地去开车门，却发现司机的速度比她还快。是啊，她是该慢慢地习惯这样的生活。
　　公司里除了还在加班的少数工作人员，就剩下了那些在努力奋斗的练习生，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站在那个梦想已久的舞台上。吴漾叹气，她自己的事情都还操心不过来，又怎么还有闲情去担心别人。
　　吴漾在公司里瞎晃，每一层楼都有那么一两个人，只有到了Top Boy的练习室前，吴漾才算是找到了满意的地方，席地而坐，让黑暗尽情地包围自己。
　　成勋结束了杂志社这边的活动，原本打算直接回家，可不知怎么的，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公司。既然都来了，成勋也就顺便去练习室听听歌，练练舞。这还没走到练习室，就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个黑影，靠坐在地上。成勋壮着胆子，开了灯。
　　“啊！”
　　“啊！”
　　楼道里满是回音。
　　“怎么是你？”
　　“我还想问，这是我们的练习室，你在这干嘛？俊熙哥不是送你回家了吗？”成勋显然还没缓过劲儿，双手贴在墙上。
　　“我，就是心里烦。来这儿坐坐。”
　　“你上哪儿坐不行，非得在这吓唬人。”
　　“这不是每层楼都有人嘛，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你还会来？”吴漾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开门吧，让我进去坐坐。”
　　“你该不会有事吧？”
　　吴漾点点头，“我现在是真的后悔答应了李俊熙，也真的后悔当了你一天的助理，最后悔的还是，我当初就不该来韩国。”
　　“其实吧，我也是这么想的”，成勋又开始贫嘴，“你不来，我们大家都轻松。”
　　吴漾真的是牙痒痒得很，“我是很想用你们国家最脏最恶毒的话来骂你，成勋，真的。”
　　“好吧，我投降”，成勋为了缓和气氛，开了音乐。
　　“关掉，OK？”吴漾在心里真的是把成勋不止诅咒了千遍万遍，“这么悲伤的歌，还是不要听比较好。”
　　“《Hello》这首歌还好吧。说说吧，是不是采访出意外了？”成勋也靠着吴漾席地而坐。
　　吴漾摇头，“更糟糕，李俊熙的父母要见我。”
　　“真的？难怪恩彩会那样说。”
　　“什么？恩彩怎么知道的？”
　　成勋狡黠一笑，“吴漾，你看见的有些东西，或许一时让你无法相信，但即使你不接受那是事实，它们也是存在的。”
　　“什么？说清楚点。我每天单是揣测李俊熙的话，我就够累的了。”
　　“总之，你会知道的”，成勋小小卖了一个关子，“作为朋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吴漾一脸迷茫，“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怪怪的，你说吧，我跟代表又没有真得在一起，况且我们扮演假情侣的时间也不长，难道这么快就要去见他父母了？欺骗老人家，总是不好的吧？”
　　“老人家？俊熙哥都这么强的，他的父亲也是弱不到哪里去的。而且，你这哪算是正式的，无非就是社长想看看你而已。”
　　“他家的情况，我还是大概知道，刚刚在网上都查过了。”
　　成勋笑得很勉强，“准备得挺充分？”
　　“没有，我很好奇，现在的社长夫人不是李俊熙的亲生母亲，真的吗？”如果是真的，吴漾可能就真的要改变她对李俊熙的看法了。
　　成勋重重地点头，又立马摇头。
　　吴漾都快急死了，“说清楚点！”
　　“俊熙哥的生母早就死了，但他从小到大又是这个社长夫人带大的，跟生母没有差别。而且她对俊熙哥很好，直到俊熙哥成年后，才生了自己的小孩。”
　　“对啊，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网上说的没错，李俊熙还有个传说中的妹妹，可是为什么大家都说没见过，你见过吗？”
　　成勋心里暗暗一笑，“当然见过，还很漂亮。”
　　“完了，原以为只有他父母，现在好了，还有个漂亮的妹妹”，吴漾瘫坐在地上。
　　“你怕什么，俊熙哥肯定会安排的”，成勋仔细打量了还没来得及卸妆的吴漾，“你也不差。”
　　“真的？”
　　“没有，反正你那么多困难都克服了，等到你见完俊熙哥的父母，再风平浪静一阵子，就可以和他和平分手了。也就是说，你很快应该就可以解放了。”
　　吴漾叹了一口气，“我还没敢想以后的事，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再说。”
　　“时间不早了，本来说再练习一会儿的。算了，我走了。”
　　“呀，成勋，怎么跟你聊了半天，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成勋无奈，“管我什么事？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关灯。”
　　“没良心！没义气！”
　　“总之，不要想那么多。早点回去洗洗睡了吧。”
　　“呀，成勋！”愤怒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成勋在电梯里一阵寒噤。
　　等待李俊熙通知的日子，吴漾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等待宣判一样煎熬，当判决书终于被敲定时，吴漾倒是松了口气。
　　李俊熙也询问过吴漾的意见，虽然见父母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但比起应付媒体和大众，吴漾觉得没必要那么华丽，简简单单就好。
　　“我就这样去？”只是略施了粉黛的吴漾自己心里也没底，再看看自己淡雅清新的衣着，她眼里的不确定因素就更加多了，“会不会显得太随意了？”
　　李俊熙摇头，“这样挺好，走吧。”
　　“等等”，吴漾的双脚像是被灌了强力胶一样，“我怎么这么不安？真的不用给你父母带礼物？”
　　“我都准备好了。”
　　“什么？你准备的？这样不太好吧。”
　　李俊熙淡淡一笑，“你就这么上心？”
　　“上心？对这件事？”吴漾只是不希望失了礼节，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假戏，等这些过程都走完了，我们不也可以解放了吗？”
　　李俊熙心里一沉，他终于还是了解了吴漾内心真实的想法，这样当然最好。即使最后分开，他们至少也可以不尴尬。可是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许久未曾有过的隐痛，“我知道，你一直认为我们是在演戏，但是今天，你就把它当做高潮来演吧。在家人面前，有些谎言，很容易被揭穿。”
　　吴漾点头，“我知道了，那就出发吧。”
　　吴漾多希望车子开得慢一点，再慢一点，但无奈的是，终点还是到了。
　　“等等”，吴漾又不动了。
　　“又等什么？”李俊熙靠着拉开的车门，“开记者发布会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我，第一次啊。”
　　李俊熙叹气，“两个选择，要么自己下来，要么我抱你下来。”
　　权衡利弊，吴漾最后还是自己一个人乖乖下了车。李俊熙满足地关上车门。
　　“阿姨，我们来了。”
　　阿姨？吴漾心里疑惑，不是从小带到大吗，为什么还是叫阿姨？“你······”算了，吴漾知道时机不对，也就把到嘴边的话生生吞了下去。
　　“阿姨人很好，凭我对你的了解，应该知道的东西，你应该都差不多了解了，所以，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放轻松就好。”
　　“我尽量。”
　　门开了，一位穿着简单却又不失品位的妇人微笑着迎接他们。
　　“伯母，您好！”吴漾长长舒了一口气，因为在她的想象中，所有的富家太太都是身披貂皮大衣，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但在见到李俊熙母亲的那一刻，吴漾才算是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高端大气上档次。
　　“吴漾，是吧？俊熙快带她进来吧”，声音也是很好听，很温柔。吴漾瞬间觉得自己都快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伯母，人很好”，吴漾和李俊熙走在后面，趁此机会，吴漾悄声告诉李俊熙。
　　“嗯。”
　　吴漾又瞥见了那张冰块脸，算了，她就不明白了，那么温暖的阿姨，怎么就带出了这么个冷血动物。
　　其实李俊熙的内心远没有他表面上那么平静。阿姨对于吴漾的反应，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父亲的反应，他就不知道了，“父亲呢？”
　　“在楼上的书房，让他快点下来吃饭了。”
　　这是阿姨给李俊熙的暗示，他立刻就明白了，父亲是故意在楼下坐着，不肯下楼。而且，他现在的脾气应该很坏。
　　李俊熙带着吴漾走上了楼梯，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听见这个声音，吴漾的身体明显一震，总感觉有一股熟悉的阴风掠过。
　　或许是察觉到吴漾的异样，李俊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直都这样，习惯就好。”
　　“算了，我还是比较不想习惯。”
　　“那，现在OK吗？”
　　吴漾点点头，李俊熙推开了门。
　　“伯父，您好！”
　　吴漾和李俊熙像两张半折的纸，停顿了好长一段时间，甚至吴漾都感觉空气快凝滞的时候，才有个声音传来过来，“好了。”
　　吴漾看了李俊熙一眼，才敢放心地把背给直起来。
　　“终于来了。事情闹得这么大，还得我亲自出面，你才带她回来。连街上随随便便一个人都比我先知道她的存在！”老爷子声音不大，却字字猛敲吴漾。
　　“对不起······”
　　吴漾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就“啪”地拍了一下桌子，“不是你，是他！”
　　吴漾被吓得急忙缩回，胆战心惊地看着李俊熙。
　　“爸，如果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我当然不会这样做。所以，如果您也认为在处理成勋绯闻这件事情上，没有比我更好的方法，那就请您接受”，李俊熙再次发挥了他处变不惊的完美特质。
　　“我能不接受吗？算了，这件事算是过去了。李俊熙，记住，没有下次”，老爷子摘掉眼镜，躺在椅子上，“等人齐了，我再下去。”
　　原本以为会有一场狂风暴雨，结果却是风平浪静，吴漾已经在心里感激了千百万遍祖宗了。
　　“代表，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是这样的了。”
　　“为什么？”
　　“因为伯父，你们，从某种程度上讲，真的很像”，吴漾就算是想想老爷子说话行事的样子，也还是会感到后怕。
　　“嗯，那你说的‘这样’是怎样？”
　　“这个······”吴漾语塞。
　　“算了，我爸其实挺出乎我意料的。不过还好，他应该是接受你了。”
　　“接受？那以后怎么办？如果他知道我们会分手，会不会剥了你的皮啊？想想就好恐怖”，吴漾觉得，对于以后必然会发生的惨剧，还是不要去想。
　　“或许吧”，李俊熙的声音里透着无奈，“但现在，你可以放心一些了吧。”
　　吴漾严肃地看着李俊熙，“还不能，你，不还有一个妹妹吗？”
　　“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为什么？成勋也这样说？难道你妹妹还很小？也不对啊，至少也有十多岁了吧？”吴漾满脑子问号。
　　“成勋说什么了？你又单独去见他了？”
　　“没，偶然而已。我现在怕他还来不及。所以呢，······”
　　吴漾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下飘来，“吴漾姐姐！”
　　“恩彩？”吴漾疑惑地看着李俊熙，“所以？”
　　“所以，就是这样。”
　　“啊？那就是说”，吴漾一拍脑门，“李俊熙，李恩彩，我怎么没想到。”
　　“惊喜吧？”转眼间，李恩彩就跑到了吴漾身后。
　　“那是。”
　　“哥，你们先下去吧，我去看看爸”，李恩彩凑近李俊熙，“他是不是现在已经暴跳如雷了？”
　　“没有，相反，算是正常范围。”
　　“啊？”李恩彩显然不相信李俊熙的话，“我还是自己进去看看。”
　　“喂”，李俊熙在惊呆了的吴漾面前晃晃手，“走吧。”
　　“这，难以置信。为什么啊？”
　　“恩彩不希望有world-wide社长小女儿这层光环，她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所以，我们都要帮她隐瞒了实情。再加上我父亲并不想恩彩被曝光，从小到大，也就没有几个人知道。”
　　“等等，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又要让她进公司当歌手？”
　　“当然，我父亲是不可能同意的。你也就不难想象恩彩经历了多少，才能走到今天。一面上学，一面还要躲着我父亲在公司训练。直到有一天，她撑不住，住院后，父亲才算是默许了。”
　　吴漾当然知道，一个人从无到有，很困难，但要让一个人适应从有到无，明显困难更多。恩彩不仅主动这样做了，还做得很好，“所以，你才会说，恩彩是最适合演可儿的人选。或者说，她根本不用演。”
　　“现在相信了吧？”
　　原来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段故事。从今天起，吴漾要对恩彩刮目相看了，“可是，成勋也知道？”
　　李俊熙点点头，“她和成勋，应该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了。”
　　“真头痛！”吴漾只觉得各种头晕。
　　恩彩和李俊熙的父亲终于从楼下下来了。或许是餐桌礼仪的缘故，一场晚餐吃得悄无声息。除了筷子和汤匙的碰撞声，没有人讲话。大气都不敢出的吴漾，甚至连菜都很少夹。如果不是有好心的伯母和熟悉的恩彩，她怕是就只能一直刨白米饭。
　　好不容易熬到碗见底，但又碍于礼仪，老爷子没下桌，她也不敢动。终于等到老爷子放下碗，却站起来对着吴漾说，“你，跟我上楼。”
　　吴漾的筷子瞬间滑落，“我？”，吴漾茫然四顾。
　　李俊熙和恩彩交换了一个眼神，齐声而出，“爸！”
　　老爷子伸手制止，那种威慑使餐桌上的每一个人都停下了动作，也被不敢言语，只有伯母对着吴漾轻声说了一句，“放心去吧。”
　　吴漾回头看一眼李俊熙，他的眼睛里也满是不解和疑问，但那一个肯定的点头，还是让吴漾踏出了第一步。
　　“哥，怎么回事？”恩彩迫不及待地转向李俊熙。
　　李俊熙摇摇头，“不知道，谁又能知道父亲在想什么。”
　　三声叹息，在偌大的饭厅回响。
　　“坐。”
　　吴漾并不觉得这句话里，有任何客气的成分，“伯父，我还是站着比较好。”
　　“我只是希望在跟他人谈生意的时候，彼此之间是平等的。所以，坐。”
　　吴漾不明白，“您，什么意思？”
　　“你自己应该明白。俊熙自以为可以不露声色地瞒过所有人，但他忽略了，我是他父亲，陪着他，看着他长大，他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能猜到七八分他的想法，所以，吴小姐，有些事，我就不明说了。”
　　吴漾是第一次心跳如此之快地听完一段话，她早知道谎言迟早会被揭穿，却没想到戳穿这层窗户纸的人来得如此突然，杀得她措手不及。尽管在如此险峻的情况下，吴漾还是想出办法，给了老爷子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您，都知道了？”
　　“world-wide，至少，目前，还是我的公司。”
　　一句话，点醒了吴漾。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不用多说，吴漾就明白了，她终究还是逃脱不了的，“是，我知道。可这是代表在当时唯一能想出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最好？牺牲了他自己，还是牺牲了你？”
　　“没有，我们只是最好地权衡了利弊。”
　　“利弊？谁利？谁弊？”
　　吴漾仔细回想，这场闹剧，没有一个人得到好处，她和李俊熙，无时不刻需要演戏，而成勋呢，也因为这件事，刻意减少了面对公众的机会。所以，他们都是输家，“没有。”
　　“没有？那么说，这是一桩亏本的买卖了？”
　　吴漾哑口无言，纵使她曾经是多么的伶牙俐齿，在这样强悍的逻辑面前，也是只有举手投降的份儿。
　　“好了，我让你上来，不是跟你讲这些。既然俊熙已经这样做了，并且我承认我并不能把这件事处理得更好，所以，是事实，我接受。但有些俊熙忽略的事情，我还是会替他完成。你的过去，我没兴趣，但你那本书的过去，我倒是很费了一些周折。”
　　听到这儿，吴漾嚯地起身，“我知道您有这个实力去调查，但并不值得把资源浪费在我身上。”
　　看到吴漾的反应，老爷子倒是很开心，“值不值得，是我的事情。比起书里，你描绘的那个故事，现实的版本，不是更加精彩吗？”
　　“那不是故事，可儿已经走了，尚铭也只是个普通人，您何苦一定要这样？曝光了他们，对您又有什么好处？”吴漾忍住没有哭，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忍，有些伤疤，你越是掩饰，就越有人想把它撕开。
　　“不。你忘记了两点，一，这个故事里还有你，二，曝光了他们，或许会有更多人关注电影，尤其是中国。”
　　吴漾几近绝望，她或许早该说出来，但每个人心里都有隐痛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都有最不能触碰的禁地。她在书里篡改了剧情，却始终不能改变事实。
　　“不过，我可以让它们尘封。”
　　“什么？”吴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戏演足。”
　　“把戏演足？”
　　“对，你跟俊熙。我知道其实你并不愿意，但为了公司的声誉，你和俊熙的分手时间至少要熬到电影拍摄结束。”
　　“拍摄结束？至少还有三四个月。为什么要那么长的时间，您不是不喜欢我吗？”
　　“我喜不喜欢你，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那时候，至少可以赚足眼球，增加卖点。”
　　吴漾原以为，李俊熙已经算是十足的生意人了。可没想到，真正的大boss才是坐在她面前的这一位，残酷无情，任何事情的利用价值，他都会放到最大。吴漾下来好大的决心，“我答应，那你也要守信。”
　　“还有，我说了，只是演戏，你不能当真。”
　　吴漾淡淡一笑，“我对他没兴趣，您想太多。”
　　吴漾转身离开，她太想逃离。
　　“等等”，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文件，“口说无凭。”
　　吴漾再次站住脚，她知道那是一份不平等的条约，她只是菜板上的肉，即使她再不愿任人宰割，但她毕竟被摁在了菜板上，挣扎，有何用。最后，吴漾甚至都没看一眼文件，直接签了名字。
　　“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这份文件，已经不存在了。”
　　“不”，吴漾背对着老爷子，“我并不希望再见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