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巫战争》混沌风暴

8、驱逐

　　22时37分，学生公寓楼梯中，距离提迦玛家直线距离五公里。
　　“哥们儿……哦不不不，我叫你大哥总行了吧！”李根一直试图从厉生辉挟持中挣扎出来，无奈体型和力量上的差距只能让他选择嘴炮，“看在我当初让无家可归的你打十天地铺的份上，你总得告诉我，你说那疯丫头口中的‘一大波巫师’到底是什么概念？”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厉生辉嘴里说着，腿脚行动的频率却没有减慢，“俗话说的好，精神病人思维广，脑残儿童快乐多，疯丫头眼中的世界我们无法理解，误入图书馆的蚂蚁是巫师，变态杀人狂是巫师，晚上做噩梦是巫师，恐怖袭击也是巫师……”
　　“所以啊，哥们儿，”李根试图让厉生辉平静下来，“如果真是蚂蚁啥的，不用我们去管，如果真是恐怖分子，我们也打不过是不是？依我看还是打电话给这边的医院和公安局啥的，就说某严重危害社会的妄想症晚期病人发作了，让官方去处理，也不用我们去面对不明觉厉、深思恐极的‘一大波巫师’了。”
　　“对，哥们儿！你说的对！”厉生辉停止飞奔，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按了一通：“喂？”没人接。换号码，“喂？”还是没人接，连续换了七个部门的十一个号码，“喂”了二十八次，还是无人接听。
　　我们的武器战同学忿然控诉资本主义的罪恶：“发达国家的人从来不加班，现在这么晚要找人一个个全没影子了！”
　　“这不科学，”李根分析道，“恐怖袭击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应该说个个部门都应该紧张起来临时上岗了啊，要不……”他好像想起什么，“刚才那个佩什么薇的是从家里打电话过来的吧，换句话说你应该还有她姐的手机，你现在快去打，让那个精神正常的大姐快回家教训她妹妹去！”
　　“对，哥们儿，你说的对！”厉生辉从通话记录里找罗斯玛丽的号码，“我咋就被疯丫头影响了呢，还真以为她姐姐会被巫师啥的忽悠走呢？哈打通了，Hi,Rosemary……”武器战同学说了几句，电话挂掉了。
　　李根问：“她大姐怎么说？到家整治疯丫头了么？”
　　“没有，没有，”厉生辉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罗斯玛丽说她要去哥德堡访问她大爷的妹妹的老公的小舅子，总之是要走亲戚，这不可能……挺负责的姐姐咋就不管她妹妹了呢？等等……好像有点不对！”
　　由于刚才疯狂的奔跑，厉生辉和李根已经接近公寓的底层，从现在的视角正好可以看到最近的街道上，车辆，行人，数量多的超乎常理……而且，他们分明都是从佩薇居住的那个方向过来的！

　　23时20分，黑灯瞎火的布罗斯大学教学楼外，距离提迦玛家直线距离三公里。
　　“奇怪，非常奇怪，这是因为恐怖袭击而疏散人群么？”厉生辉看着因黑暗变得陌生的城市，百思不得其解。
　　“哥们儿，我们还是回去吧！”李根打起了退堂鼓，“我今天舍命陪君子，跟着你为了一个抽风的洋妞避开人群一路摸黑到这里。现在也该回去了，你想啊，如果真是因为恐怖袭击而疏散人群，我们大半夜还在街上乱晃，岂不是会被当成恐怖分子？”
　　“还是觉得不对，”厉生辉在黑暗中踱步，“那种感觉，不是疏散，而是驱逐，很多人都因为一种无形的压力而被驱逐出这里，考虑到佩薇说什么巫师会骗走她姐让她独自留在家，难道说……”
　　李根瘦弱的身体颤抖起来：“你在说什么，神神道道的，别……别吓我！”
　　“哥们儿，我们走，”厉生辉强拉着李根朝提迦玛家的方向走了几十步，“感觉到了么？”
　　“什么感觉？”李根颤抖的更厉害了，“我还要回去打WOW下副本呢，今晚工会有午夜金团，你……你不让我回，还吓我！”
　　“没错，你感觉到了……”厉生辉把拳头攥的嘎嘎直响，“就像巫师下了‘驱逐咒’一样，被暗示说有别的事儿要去做的压力，巴不得要离开这股地方的恐惧！刚才那些人、甚至包括本该在这里值班守夜的警察在内，都被从提迦玛家所在的方向驱逐出来，哈哈哈哈哈啊……科学可以解释一切，雕虫小技骗不了我，原来如此！”
　　李根用比看鬼更诡异的眼神瞅着厉生辉，一时哑然。
　　“恐怖大亨艾哈迈德-本-侯赛因-萨巴哈，”武器战同学爆发了，“我战你娘亲！你小子有种去和联合国反恐部队正面打啊，就知道装神弄鬼和找老百姓霉气！不过你还是很有才的，你手下放的毒气可以制造幻觉，让人看到什么根本不存在的骑着扫帚的黑衣斗篷人！所以当然还能有那种不杀人却能催眠的玩意儿，足以把一大群人统统驱逐到一个方向，以便集中起来制造新的袭击……”
　　“别……别喊好不好？你不要命了！”李根捂住厉生辉的嘴，“喊那种魔头的名字，周围要是有艾哈迈德的喽罗，还不一枪把我们毙了？！”
　　“我要命，我当然要命！”厉生辉仰天大笑，显出先知先觉者的霸气，“恐怖分子从来都是盯着人群密集的地方作恶，因此如果回去了危险性更大，现在……置死地而后生，倒是佩薇那边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一个疯丫头总比恐怖大亨的袭击好对付，所以我们……”他狠狠咬牙，用意志和愤怒对抗回公寓的诱惑，“一起冲将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