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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情之灼 昏迷不醒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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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怎么样了?”
谢逸朗听见苏筱语的说话声,遥远得仿佛来自天边。
“体温三十九度,高烧昏迷。”
这是什么情况?谢逸朗拼命回忆着,但他一用劲,意识就又掉入无尽的黑暗里去了。
这厮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强行召唤出凤凰,元气耗尽,又在野外赶上换季时的第一场秋雨,风寒入体。
若有元气护体也就没事了,偏偏这时候元气散尽,极其虚弱,还没有以前平常人时那么健壮。
当时他晕倒,苏筱语等来苏家的保镖们,把他送到了这家辰风市最好的私人医院里。
此时已是傍晚,谢逸朗正静静地躺在这间独立病房里,还昏迷着,睫毛又长又密,遮住幽深的眼。他的右手背上扎着输液针,不断输送着退烧药。
他的手很漂亮,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这才是安安静静地做个美男子啊。
苏筱语就坐在这间独立病房里的一把椅子上看书。
今天最后一瓶药液已经全进了他的静脉,苏筱语按铃叫来了护士,拔掉了他手上的输液针。
护士出去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进来,是苏家管家卫舒。
他问道:“大小姐,要不要送你回去休息?”
苏筱语摇摇头,说道:“今天我留在这里照看他,医生说,他晚上情况可能会不太稳定。”
“这都一天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找个人照顾他就是了。”卫舒提出一个方案。
“要不是我他也不会病成这样,不亲自照顾他我就不放心。”
“可是……”
“你可是什么啊可是。行了行了,你先回去休息。”苏筱语知道自己这个管家是个碎嘴子,连忙在他说出一大堆话之前把他关到门外。
“……”卫舒多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这货长得很帅,准确点说应该是很完美,就连昏迷不醒都有一份温润的气质。两天没刮胡子,唇上和下巴上都是淡淡的青色,显得更有味道。
接着他就被自家大小姐推出去了。
苏筱语继续看书。
窗外的上弦月韵味独特,玲珑剔透。月光洒进屋子,晶莹如细碎的冰。
卫舒走后,苏筱语看了会儿书,就把书放下,她眨了眨眼睛,轻轻地走到谢逸朗身边 。
这货是闲不住的,现在心思又活络起来,想要继续研究谢逸朗的睫毛。
退烧药里有安眠的成分,谢逸朗就算醒过来也会睡着的,而且睡得很沉。
剑眉英挺,长睫如羽。这是谢公子脸上最好看的两个部位。
苏筱语从头开始数他的睫毛,好不容易数到一半,谢逸朗身体一震,睁开眼睛看着她。
额,这下尴尬了。
苏筱语心想。
出乎她意料的是谢逸朗眨了眨眼睛,喃喃地说了句:“做梦啊……这算什么梦……”
苏筱语摸了摸他的头,烧灼手心的三十九度。
可能药效还没完全发挥吧。
她正要把手收回去,谢逸朗眼神迷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苏筱语看着他,倏尔发现他的眼里满满当当全是情愫。她的眼神变得复杂了些,也就没有挣脱他的手。
谢逸朗还以为是在梦里,手顺势而上,摸到了她的脸,说道:“还有温度啊,这比上次真实多了。”
苏筱语听到这话,扬了扬眉毛,谢逸朗好像以前梦到过她。
苏筱语佯作不满地问道:“你干嘛?”
谢逸朗神情恍惚,虽然病着,心里却是清楚得很:“你一共摸了我的脸三次,现在还欠我两次。不对!梦里的不算,你还是欠我三次。”
苏筱语见他分不出现实和梦境,就决定套他的话,问道:“谢逸朗,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筱语,苏大小姐啊”谢逸朗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不过我真没听说过辰风苏家。”
“这样啊……”苏筱语又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谢逸朗突然沉默了。
苏筱语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太唐突了,目的太明显了有木有。
“我不是喜欢你。”谢逸朗说,“我是爱上你了。”
苏筱语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他说他爱上她了?
什么叫爱上她了?
这是告白?
谢逸朗平常话不多,这一发烧,话匣子就打开了。
“可能……那天在图书馆邂逅,和你对视十八秒时就爱上你了。”
“也可能是后来在图书馆,你放飞了我的纸飞机的时候。因为那时候我看着飞远的纸飞机,脑袋里全是你放飞它时唇角淡淡的笑。”
“记不记得前天傍晚?我第一次坐你的摩托车。我从背后抱着你,你说我的心跳的很快,我说是你开得太快,其实我根本不怕这个……心跳加速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心动。”
“就是在那之前十几分钟的样子,我发现我爱上你的。因为一想到你我会心悸。”
“那天晚餐的时候,你很喜欢我做的牛排,我没说什么但其实是很高兴的。”
“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之后,刚开始心里还甜甜的,可是我想起了图书馆里,你接那个男生电话时的忧虑。”
谢逸朗指着自己的心脏: “一想到这些我这里就会难受,会很疼。比我任何一次生病还要难受,比我任何一次受伤还要疼。”
心的刺痛,胸口如同窒息一般。
回想那个暮色很美的夜晚,你站在海桥上,都市夜景融入你身后,微风带起你的发梢,感受你的气息,时间悄悄静止了。这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
如果说爱情是无形燃烧的火焰,那么谢逸朗绝对是因为这个发烧的。
他现在想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反正是在梦里,他怕什么!
“有个男生爱上了一个女孩,甘心扮演保护她的英雄。月牙山上,我想成为你的英雄。”
他做到了,拿半条命换的!
苏筱语怔住了,海水般的双眸里全是呆滞,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神情忧郁的谢逸朗。
她从来不知道他能把心事藏得这么深。
不过,哥们你能靠谱点吗?为什么偏偏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告白,为什么你清醒的时候什么都不愿意说呢……
医生对她说的话得到了印证,他现在的情况的确不稳定。
昏迷不醒却又突然醒来,高烧不退、神志不清地对她告白。
谢逸朗抱着在梦里做什么都不要紧的想法得寸进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将她垂下的长发别到耳后,眸中深情足以淹没她。
他吻上她的唇,动作轻柔得像是怕这梦破碎了一般。
触电心跳,为谁窒息这一秒。
他要记住这种温度,下次再梦见她的时候,感觉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模糊。
明明在发高烧,身体的温度灼伤了他的理智,以致梦和现实都不甚明朗,偏偏他的唇是冰凉的。
窗外月光正好。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你就像月亮,有你在,黑暗不再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