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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七星踏斗阵的第一个牺牲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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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七星踏斗阵的第一个牺牲者
张谨玄理了理思绪,缓缓道:“要说这七星踏斗阵的由来,恐怕是要追溯到秦朝……”
提到秦始皇,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感到陌生。首位完成统一的秦王朝始皇帝,被后人称之为‘千古一帝’,他的功绩是不可磨灭的,但相对而言,他的罪行也是不容抵消的。万里长城,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的确是一项值得骄傲的伟大奇迹,但这灿烂与辉煌的背后又是由多少森森白骨堆砌而成;而在掌握了人们的躯体之后,对至高无上的王权的贪恋,使得这以残暴著称的帝王终于将魔掌伸向了人民的精神层面,于是在智囊李斯的建议之下,嬴政自导自演了中华五千年历史中最大的一出闹剧——焚书坑儒。
但即使如此却仍然满足不了他对权利的渴求,绝对的权力使人绝对的腐化,为了永久享有这份至高无上的优越感,他开始妄想得到长生不老的仙药。由于这个原因,所以秦始皇身边自然网罗了一大批奇人异士,其中就有一名叫做徐福的方士。此人精善阴阳五行之术,尤以奇门阵法、炼丹为精,自然很快就得到秦始皇的宠信,在其身边钻研长生不老之法。期间,于海外三朝往返,其中奥妙不足为外人道也。
就在秦始皇逐渐年老力衰之时,徐福终于从一本由海外寻得的上古奇书之上找到了所谓长生不老的方法——借助七星踏斗阵获得重生。
前211年,秦始皇假徐福之手,以全国为范围征召身具灵力的童男童女五百人,假借为保大秦基业前往海外祈福为名,实则行屠杀镇压之实。徐福将五百童男童女,以极其残忍的手段一一虐杀,并利用歹毒异常的法器——锁怨壶将五百亡灵镇压。
锁怨壶,相传为春秋时期越国大祭司星堕,为改越国将亡国运制造而成,但终因此法太过歹毒,大祭司星堕无力回天更遭其反噬致死,后机缘之下一方外奇人将其封印,此物自此下落不明。此法器顾名思义,指的是将含怨而死的亡灵镇压于壶中,利用亡灵临死前的怨念,借助外力以达成所想之效果。值得一提的是,此种方法虽功效奇佳,但天地不容,实属逆天之举,壶中怨灵一旦反噬,绝非一般人力可镇压。此间事了,方外奇人临行之际,曾留下嘱托之言:“锁怨壶不可重现人间,否则必将生灵涂炭,天怒人怨,切记,切记。”
七年之前,徐福为始皇帝寻访不死良方曾多次涉足海外,机缘巧合之下得此法器及上古奇书。
至此,锁怨壶重现人间。
话说,徐福得到五百亡灵之后,悄悄返回中原。秦始皇则对外宣称,徐福及五百童男童女在寻找祈福仙岛之时,不幸遭遇海难,无一生还。祈福之说,告一段落。
前210年,秦始皇下令于咸阳近郊筑观星台七座,并秘密派遣近卫去往民间寻找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世的天阴童女七名。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不久,从民间术士口中传出,七座观星台的方位完全是按照: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的走势,排列而成北斗七星图。这一举动,实在是令举国上下迷惑不解。
同年,七月十四夜,子正。
徐福身处阵首天枢位,秦始皇则身处阵元天权位。
徐福以自身鲜血,辅以符箓,焚香祭鬼,摆脱了束缚的五百怨灵,瞬间便将七名天阴童女吞噬殆尽。霎时间,天地变色,日月于同天辉映,此刻锁怨壶的力量被完全释放。
拥有逆转乾坤之功的七星踏斗阵,终于发动。
苍天有眼,嬴政一生杀伐随身,罪孽深重,就在即将完成阵法的一刻,五百怨灵由于天地之间正气陡失,以致力量激增,竟于这关键时刻突然反噬。秦始皇与徐福最终没能逃过天道循环,惨遭怨灵所噬,尸骨无存,万劫不复。
张谨玄看看嘴巴张得老大的小妹,继续说道:“这七星踏斗阵虽就此流传了下来,却鲜少有人成功。直至元末明初世间杀戮太重,一些心术不正的术界败类,竟利用此时天地间正气失衡,偷天换日,把原来所需的五百怨灵的怨念转换成九名术士的灵力,七名阴女转换成三名有灵力且在十灵时出生的玄阴童女,暗合三三无穷,九九归一之意。如此一来,行起阵法力量也就更为精纯。让人没想到的是,期间,真的有一名茅山叛徒行法成功。只是这阵法太损阴德,又对道术、灵力要求极高,就在术士成功使一名富家翁重生的第二天,术士便于洛水旁不慎溺毙。至此,这七星踏斗阵便彻底尘封于世间。这些旧事,也只有少数几个玄学世家、宗派才知晓,我们张家就是其中之一。没想到你我竟有幸于六百多年后的今天,在G大有缘得见。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先不提那股神秘力量,这学校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令人压抑。你看这学校的布局,能不能再看出些什么?”话罢,指了指沙盘。
张谨灵仔细瞧了瞧,方才小心翼翼地道:“是不是旗杆和树有问题?”
张谨玄微笑道:“Bingo!”
她才又开口道:“我记得老爸曾经说过‘人最忌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这三根旗杆的问题,应该就是两短一长,并且还处在你说的七星踏斗阵的阵元中心,它的作用我想是代替法坛焚香祭鬼。那六十四棵柳树则是对应御转八方图的位置排列,应该是用来锁灵,防止灵力外泄的吧。”
“没错,不愧是我家小妹,孺子可教也。不过,你还是看漏了一点。”张谨玄指了指沙盘上正门处的一对石狮,继续说道:“还有一个问题,也是最大的问题,就是这对石狮。石狮的方位正合天秤冲射煞,主血光之灾,是明清古墓之中术士常用的镇守煞,以阴制阳,阴盛阳衰。所以说现在的G大在建校之初就已经是一座坟墓了,难怪那股力量会选择G大,这里阴气这么盛,根本就不必担心被人感应到他的存在嘛。如果不是前些日子老爸夜观星象正赶上角、亢二星交替,灵力大盛,才发觉了他的存在,我想他到现在仍是在这里高枕无忧。小妹,改天去查一下,这G大到底是哪个变态设计的,真不晓得他和建校人有仇,还是和那股神秘力量有什么牵连。”
话罢,张谨玄忽然陷入一阵深思,心道:“七星踏斗阵、阴盛阳衰、术界人士遭到攻击失去灵力……”,思及此处,猛地开口道:“不好!小妹快回去通知老爸,就说G大里也许有人要借七星踏斗阵逆天重生,顺便再把这边的情况和他讲一下,问他下一步要怎么办,如果我猜的不错,事情不会仅凭你、我二人之力就能轻易了结。”他话才出口,就被张谨灵拉着跑出了档案馆。
月明星稀,远处的灯火与天上的星交相辉映,但配合着G大森然的气氛,却让人觉得由心底发寒。
档案馆旁的林荫小路上。
“哥,我现在就回老宅一趟,你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哦,生活白痴,不要让我一回来就替你打扫战场,拜~~~”。话还未说完张谨灵便向着校门的方向跑去,留下张谨玄独自站在小路上喃喃自语:“小妹,你怎么走这么快,我不认识回宿舍的路……天啊!谁来救救我?!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看来还得靠自己。”
随手抽出一张趋明符,以灵力点燃后向空中一抛,口中念道:“天上地下,万法皆明,为我指路,重趋光明,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只见一条淡淡的金线缓缓向前飘出,张谨玄则紧随其后,生怕跟丢了似的自言自语:“只剩这个方法了,不知今天要走到哪里,才会有好心人发现可怜的我,唉……”
足足走了半个钟头,张谨玄才重见大面积的光明,可接下来的事,却让身经百战的他措手不及。
张谨玄一路跟着趋明符前行,半个钟头后终于来到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建筑之下。抬头望去,入目的赫然便是G大七星踏斗阵的阵首观星台——图书馆。
于静谧的夜晚中,原本该沉睡的古老建筑,此刻却伴随着鼎沸的人声被笼罩在灯火之中……
由于张谨玄的位置相对靠后,根本就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只能隐约听到“冷静”、“下来”、“为什么”等几个词在空气中飘散,他只得硬着头皮轻轻一扯前边的人问道:“不好意思同学,麻烦问一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大半夜的还有这么多人来围观啊?”
也许前面被扯住的男生真的比较八卦吧,只见那男生神秘兮兮的望了望四周,猛地回头说道:“这么大的事件你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G大学生啊?!图书馆天台有人跳楼,你知道是谁吗?她可是大有来头!”还没等张谨玄说话,他便又继续沉浸在了自己的八卦世界中:“跳楼的女生叫做李沁,是咱们G大第一位女学生会主席,不只才貌兼备,还家世出众,是G大最大股东兼现任校长李国良的孙女。平时也没见她有什么可忧郁的,为个毛线年纪轻轻的就学人家跳楼……”
就在充分领教过某男的八卦功力之后,张谨玄终于发现一直都是我错怪妹妹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谨灵如此安静!
此刻,一声尖叫从前方的人群中传来。
不祥的预感瞬间浮上心头,随后张谨玄拼命似的向前方人群中挣扎。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来到人群前方,可映入眼帘的场景却使张谨玄如此身经百战的悍勇之将,也只能任由彻骨的寒意瞬间穿透每一个毛孔,直指中枢。
半空中,原本青春洋溢的美丽面庞,此刻却扭曲狰狞,并泛着可疑的的青紫,仿佛是地狱到来的复仇者,嘴角勾起的一抹轻蔑笑意,向世人宣判这逃不过死亡的最终命运。
在旁人眼中,也许这只是一个恐怖的自杀现场——李沁从天台上直落地面四肢以及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但就在刚刚抬头一瞥的瞬间,张谨玄却看到了令他久久不能忘怀的画面。
普通人眼里,李沁大概只是受了什么打击而选择自杀,可张谨玄眼中的景象却并非如此。就在李沁选择结束生命的天台之上,一团阴郁的怨气漩涡自低处颓然而上,漩涡中红色身影若隐若现。
浓雾散去,一道长发披面的红衣身影突现。长发掩住了五官、神情,但它所散发出的冰冷骇人的气息,却瞒不过张谨玄天师的直觉。
张谨玄凝视着红影,红影也注视着他,两道目光就如此僵持不下。
张谨玄心中暗下盘算:“照它所散发出来的怨气,这厉鬼的道行怕是不会低于百年,按照常来讲理它不可能是地缚灵,但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害人呢?”
就在张谨玄沉思的当下,红衣厉鬼猛然抬头,张谨玄愕然。长发之下遮掩着的面容是如此清秀美丽,些许苍白构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味,可如此楚楚可怜的美丽面庞,却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连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凛冽了几分。
眼神。对,就是她的眼神。
水样明眸却充满了恶毒的怨恨,好似世人皆是使她堕入魔道的元凶。此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静止,只剩下冰冷悦耳的话语穿过人群送入张谨玄的耳内:“我知道你看得到,我也不怕承认人是我杀的,虽然我们是对立的,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即使你有法力又如何,他并不是你可以企及的,识相的话就不要再插手这里的事情,那女生虽然无辜要怨也只能怨她生错了时辰,她是第一个可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张谨玄冷冷望着她,传音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并不打算领情。学道之人如果不能学以救人,那历尽磨难苦学这种种还有什么意义?!而鬼小姐你真的很幸运哦,因为我决定拿你祭旗,让你的他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插手的资格。”
话罢,一个响指,周遭的喧嚣瞬间尘封。同时,一张震雷符冲着厉鬼直奔而去。来不及躲避,红衣厉鬼被天雷劈个正着,嘴角流出泛着磷光的血液失去了还击的力量,只得恨恨道:“即使你镇压了我,也不代表你可以阻止他,他计划布置这么多年,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去破坏的……”
张谨玄坏坏的笑了笑:“美丽的鬼小姐,我的将来就不劳您操心了,不过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去我们张家老宅做客怎么样?”还没等红衣厉鬼回答,张谨玄就接着自说自话:“我想你应该是不会反对的,其实应该说是就算反对也没用哈,毕竟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每一个厉鬼都能得到的哦!”
红衣厉鬼轻蔑的看了看他,不屑道:“不用你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今天既然栽在你这乳臭未干的小鬼手中,我也无话可说,要如何处置悉随尊便,不过我也最后奉劝你一句,做什么事都先想想后果、想想你的家人,你自恃年轻可以拿命去拼,但你的家人呢?也和你一样?可以为了不相干的人去拼命?”说完便再没有声音。
看红衣厉鬼不再说话,张谨玄自怀中拿出一张锁魄符将它收入其中,心道:“有空应该让小妹把它送回老家去,放在这里好像有点不着调的感觉。”
看了看四周静止的人群,张谨玄又一个响指,立时回复了原本的喧嚣。
女生的尖叫、男生的惋惜、家人的伤心,种种情绪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张谨玄从出师起就经历过了太多如此的生离死别,到了如今早已学会冷眼旁观,不是因为无情,正是因为多情,多情却似总无情。
望了望狼藉的场面,张谨玄转身没入了人群之中,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