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在别处圆满》烨儒

5、难道我爱你不够多 这拥挤的城

　　这拥挤的城市想和他相遇并不是什么难事。可这种状况是我不愿意接受的。我一心向往的是我们彼此想念到极致的时候，能够在我们装满回忆的地方相遇，然后在重逢的一瞬坚定地走到一起，可想法丰满无奈现实骨感。

　　“老公，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呀。”她满脸写着幸福，我看着他，这场景是我渴望已久就不能获得的我都想为他绽放美丽，哪怕就一次。

　　他的目光变得局促不安，下意识的与我的目光相遇然后匆忙的躲闪。“嗯，多挑几件，一起试试吧。”他温柔地回答着她，余光不住的向我投来。

　　我抓起那天我穿着特别合适却不舍得买的红裙子，大步流星走到了试衣间。

　　“小姐，这条裙子简直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镜子里火红的丝绒似乎在我光洁的皮肤上盘旋飞舞，清瘦的锁骨，光滑的背脊若隐若现。”

　　我浅笑一下，将姿态摆放的极尽妖娆。拨弄着微卷的长发，假装不经意的调整丝袜，尽量把这种挑逗意味表现的不露痕迹。我从镜子里观察着他的反应。我多想证明离开他之后我有多好，我会极尽妩媚的和别的男人调情嬉笑。我要让他记得他失去了我，美丽的我。

　　“老公，我进去试衣服了，小心包。”她抱着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好久不见，过的好吗？”我一边试服，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询问他。

　　“嗯，还行。你瘦了好多，不是答应我要好好吃饭的吗？”他话音未落，我就冲进了他的怀里，像以前一样轻轻咬了一口他的锁骨。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温柔地把我推开。我下意识的瞟了营业员一眼，她们慌张地将目光从我俩身上移开。

　　“你知道吗？我好想你，我好恨你，无论我怎么求你，你都不肯在我身上多停留一下，我找不到你怎么都找不到。”我一面小声说一面不住地抽泣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老公，好看吗？”没等我说完，她就来了。

　　“这条裙子我要了，我直接穿走。”我慌张地到服务台结账。好像做了莫大的亏心事。我不敢看营业员的目光，不管是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我受不了她们的眼光。她们上下的大量好像能把我看穿。我带着我的美丽仓皇而逃，眼泪不住地喷薄翻涌把我的自尊和骄傲冲落一地。我几乎是以极限的速度冲出哪家服装店的，我不敢回头，我受不了他和她之间的亲密。她可以放肆地在他面前裙摆飞扬，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他怀里的温暖。我嫉妒，我发疯一样的嫉妒。当她挽着他的手幸福的微笑的时候，我脑子里就飘过三个大字---------笑个屁。脑子里不住地回想分开前他那个说自己快要当爸爸的玩笑。妒火和愤怒不断燃烧，让我面目全非。

　　“欧阳丝舞你怎么这么坏，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应该祝他幸福。”可是一想起他和她在一起的画面我就受不了，我没法祝福他。我恨他，好恨他。当初的死缠烂打让我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就是为了让我带血离开吗？“我恨我爱你，我他妈爱你，张崛。”我心里清楚我心中浓烈的爱无从表达，只能无奈的转化成恨来放肆排解。无论爱也好恨也罢，他在我心中的影像却越发的清晰。我突然觉得好无力，我没有力气再去奔跑，只好软弱地瘫坐在地上，任凭眼泪放肆流淌，不顾街头的人来人往。

　　“哎，这位小姐，您可是付了帐才出来的。又不是畏罪潜逃，用得着这么玩命的跑吗？”洛城在我身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糟糕，刚才忘记你了，对不起。”

　　突然间他蹲了下来，双手捧住我的脸，目光死死的盯着我。我心里一阵不安，不敢触碰他的目光。

　　“是他吧，姑娘你够神勇的，行为举止够让人始料未及的哈。”

　　“你看不起我吧。没事儿，你可以振臂高呼，打倒小三，大老婆万岁。”我无奈的自嘲着。

　　洛城一阵沉默，然后不说一句把我拥到怀里，我在他的臂弯里尽情地宣泄着我的委屈，我的怨恨，和我的不舍。我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发泄着，懒得管匆匆路人或吃惊或嘲笑的眼光。

　　“哎呀，老婆你别难过了，我们家猫咪不治身亡了，我老婆正难过呢。”洛城对着行人自说自话给这种尴尬的场景打着圆场。

　　然后低头在我耳边无奈的说：“大姐，用纸吸吸鼻涕再哭成吗？我不想在身上留下粘液斑驳的痕迹，太邪恶了。”

　　我忍不住被逗笑了。

　　“呦呦，这位红衣少女还真是性情中人。边哭边笑这么考验肌肉功能的行为都能演绎的这样灵活，小的甘拜下风。”

　　“你懂个屁呀，老娘就是这么一个性情中人，水一样的女人。”人潮中我贪婪的感受着洛城身上的温暖，大口呼吸着那类似张崛的味道，可是他始终不是张崛，我的张崛是无可替代的。

　　“洛城君，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别说，还挺别致的。”

　　“这是一个老教堂，不太好找。但我一直筹划想给他一个既古朴又香艳的生日惊喜的。等他生日的时候我想把他带到这个教堂门口，用丝巾蒙住他的眼睛，牵他进去用钢琴给他弹一首生日歌的。你也知道我压根而不会弹，但他特别喜欢，我想为他学，让他眼前一亮。穿着我的白裙子在上帝面前向他告白。然后带他去一个解放人性的地方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他，我们共赴极乐。然后在清晨亲自帮他穿上我给他买的衣服，手牵手一起吃早餐。”

　　“嗯，听着挺诱人的。不过在教堂这么神圣的地方讲这么□□的内容合适吗？”

　　“把你这么有违天理的生物都带来了，我还怕什么。帮我个忙，帮我把我弹奏生日歌的样子录下来，我想记得这一刻的自己。这个小小的身体里饱含着对他满满的爱，我想把录像送给他，告诉他这个世界上还有个女孩曾经深深爱过他。”

　　“那哥们真是艳福不浅呀，便宜都让他占了，你怎么办？我可以帮你，但也请你帮我照顾好你自己。如果实在改变不了心境就改变一下环境吧，法国留学现在不收学费，那不是一直是你的梦之地吗？和我一起去法国吧，我会照顾你的。”

　　我对于洛城的一番表白十分错愕，“哎呀，别闹了，刚才你说的我知道是在哄我开心，要是我当真的话，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赶快帮我录像。”我笨拙却极其认真的弹着那首生日快乐歌，“知道为什么我要叫你香蕉吗？张崛。我去买水果老板说苹果很新鲜但那和我无关，因为我只喜欢吃香蕉，你就是我的香蕉。别人再优秀也与我无关，我想要的只有你。”

　　我不知道的是八月三十号的那天，我的张崛对着快递给他的录像哭的像个孩子。也不知道在我们偶遇的那天他五年的感情便划上了句点。因为我正搭乘着前往法国的飞机，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