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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秦爷爷的嘱托 其实他最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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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好十五岁生日前的一周,秦爷爷突发心肌梗塞,住院接受治疗。秦家请了个特护在医院照看老爷子。秦好每天放学后都会去医院看看爷爷,有时候萧略也会陪着她一起去。
这天是秦好的十五岁生日,正好又是周末。两家人照例一起聚餐给她过生日。她穿上妈妈买的白色丝质长裙,下摆是一整朵的牡丹花,既端庄又不失活泼。为了配合裙装,妈妈让她把长发放下来。
当萧略看到她时,只觉得眼前一亮,再也移不开眼。只见她笑靥如花,眉目如画,整个人亭亭玉立,清雅脱俗。他以为上次看到她刚睡醒的模样已经是最美,想不到“没有最美,只有更美”。他突然觉得等到十八岁对自己会不会太残忍了?
看到萧略一直盯着自己沉思,秦好有点不自在,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没有什么不妥啊。
“喂,你干吗一直看我?”一开口就破坏了美感,萧略在心里叹口气。
“你今天很漂亮”,萧略不吝给她赞美。
“真的?”,秦好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容貌,也没觉得自己长的漂亮,平时的穿着都是以舒适为主,很少会花心思在打扮上。
“真的,很漂亮”,萧略再次肯定。他要换醒她的女性意识,他要她不再把自己当成他的兄弟。
秦好被他看得脸不禁红了起来,低头做埋头苦吃状。萧妈妈和秦妈妈对看了一眼,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对于父母来说,孩子的一点小动作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而年轻的我们自以为很隐蔽的事其实早就昭然若揭了。
跟往年一样,萧略照旧写了一副字送给秦好作为生日礼物,只是以前都是写一些励志的句子,今年是两句古诗。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秦好念完,疑惑地说:“这诗是不是送给老师比较好?”
“昨天看到一本‘唐诗三百首’,随手翻到这首诗,就抄了两句”,萧略在心里暗暗说“是啊,刻意的‘随手’,你这个笨蛋,这两句诗是要表达我对你的感情忠贞不渝,是我对你许下的承诺。”
其实他最想写的两句诗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这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不过这么直白的诗任谁都看得懂,他只能选择比较隐晦的诗句,以此宣泄自己那日益膨胀的感情。
而掉进钱眼里的秦大小姐还在纠结,“你为什么只写两句,为什么不把整首诗写完?这样我以后会少赚很多钱的。”
萧略恨恨地看着这个不争气的丫头,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心里,让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她的无知搞得内伤了。
下午秦好要到医院去看秦爷爷,萧略也一起去。
到了医院,陪爷爷聊了会天,她突然感到肚子一阵绞痛,完了,是例假来了,怎么这么不巧,她什么也没准备。不过幸好刚才出门时怕坐车不方便,换下了长裙,改穿黑色长裤。
自从十三岁那年来了初潮,秦好的生理期一直非常准时,雷打不动。这个月提前了两天,也许是因为前一阵子担心爷爷的身体,精神上太紧张焦虑了,影响到了生理周期。
一般第一天都是比较痛苦的,需要躺下来休息一两个小时,过了那个时段,她就可以恢复正常,又是生龙活虎了。秦好对于女人必须每个月承受这样的痛苦深恶痛绝。妈妈却对她说:“如果女人没有每个月这几天的痛苦,以后就没有办法承受繁衍后代的痛苦,那种痛苦比这个更甚十倍。”吓得秦好直嚷嚷着以后不要生孩子了,被秦妈妈痛斥“傻瓜一个”。
医院里的空调好冷,在这种特殊的日子,秦好特别怕冷。她需要出去买卫生棉,她再次庆幸自己没有穿裙子来,否则一定会尴尬而死。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满脸通红,跟秦爷爷说要出去一会。萧略担心地看着她:“怎么了?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不用,没事,一会就回来了。”开玩笑,怎么能让他陪她去买卫生棉,一想到这个画面,秦好就禁不住发窘,她赶紧推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有秦老爷子和萧略两个人,一时间有短暂的静默。看着这个自己一直很喜欢的男孩,曾经很遗憾他不是自己的孙子,不过成为孙女婿也是一样的。他虽然老了,但眼睛却是雪亮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萧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秦爷爷,您说。”
“秦好这孩子从小就性急,我一直担心日后她会冲动之下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你要管着她点。”
“我会的。好好虽然性急,但不至于太冲动,您不要太担心。”
“看来还是你最了解她。我一直希望有一天你能叫我一声‘爷爷’,也许我等不到那一天了。”秦老爷子伤感地说,他清楚自己的身体,大概时日无多了。
“爷爷,你一定能看到这一天的。”萧略明白了老爷子的心意,非常真切地叫了他一声“爷爷”。
听到萧略改口,秦老爷子非常欣慰地笑了。
这时秦好回来了,她看起来有点苍白。萧略皱了皱眉头,她不会是生病了吧?
秦老爷子要休息一会,两个人也就告辞回家了。
走在医院的走廊,秦好忍不住按住肚子,“萧兄,我想坐一会再回去。”
萧略扶着她坐下来,“你到底怎么了?”
“嗯。。。。。。你别问了,我坐会就好了”,秦好毕竟是女生,这么私密的事她说不出口。
“是不是生理期痛?”萧略看她那难以启齿的样子,也猜了个大概。
“啊。。。。。。你。。。。。。你怎么会知道?”为什么她要跟他谈论这么尴尬的话题?
“拜托,我们都上过生理卫生课好不好。”
“不都是自己看书吗?老师又没有讲课”,秦好低下头小声嘀咕。
“难道你没看书?”萧略看她那副样子,有点好笑,很满意她的害羞。
“嗯。。。。。。只看女生的,没看男生的。”
“哦!”,萧略拖长音,“没关系,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轰”的一声,秦好感觉自己的脑中有什么爆炸了,整张脸一下胀得通红。这个人在说什么啊,什么以后会告诉她,他要告诉她什么,难道是和女生生理期一样的私密吗?她才不需要知道。
萧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很好,她应该意识到了她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他是男生,而她是女生,别再跟他称兄道弟了。
秦好被他看得头顶快要冒烟了,正想说点什么,突然肚子又是一阵翻绞,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袖。为什么这次会这么痛啊?
萧略看到她平时神采飞扬的脸如今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楚楚可怜,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双眼充满疼惜地看着她,恨不得把她拥在怀里,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而他的双手像有意识似的,已经拥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秦好疼得受不了,也顾不得推开他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一起体会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她好娇小,身体好软啊”,萧略的心里像是滚开的沸水,不停地冒泡,表面却要装得若无其事。
而秦好强烈地感受到萧略衣服底下结实的肌肉,空气里都是萧略身上清爽的气息,她紧张得都忘了身体的疼痛,全身僵硬地靠着他。她第一次知道平时看似斯文的萧略其实很强壮,第一次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变得那么娇弱,第一次有心跳如鼓的感觉,再这么下去,她都要怀疑她会不会心脏病发作了。
为了自己的心脏着想,她抬起头,呼吸有点急促,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们走吧,我好多了。”
“你确定吗?不再多坐一会吗?”他有些不舍地看着她疑似羞怯的表情。
回去的路上,萧略一直牵着她的手,说是怕她走不动,直到上了出租车,他也没有放手。
秦好的脸一直红着,她想叫他放开她的手,又下意识地害怕他真的放开她的手。看着他神色自若,春风和煦的脸,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这天晚上,我们的秦大小姐又失眠了,距离小学毕业那次的杭州之旅,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失眠了。想起那个始作甬者,她有些恨恨地想把他也吵醒起来,但又害怕跟他说话。什么时候开始,她在他面前变得不自在起来,不敢直视着他说话。
“秦好,你怎么这么没用!”秦大小姐对自己很生气,也对萧略很生气。“他是你兄弟啊,有什么好怕的?”
一直到天快亮时,秦好才终于累得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