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1章 三个人的痛 “郑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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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楷，嘿嘿......”我在我们曾经的小路上，望着一花一草，傻笑。
“倪冰，看，这个给你！”他将一朵小野花递给我，笑容就像春日里的阳光，那么温暖......
我伸手去接，可什么也没有触到，只有冰冷的空气，就像他去的时候一样吧？郑楷......
“倪冰......”孟然下车，跑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倪冰......跟我回去！”他恳求。
我甩开他的手，向前走去，步态不稳，“郑楷，嘿嘿......”我抚摸着空气，就像抚摸着他的脸一样，轻柔......
“倪冰......”
我来到我们以前经常吃饭的小饭馆，点了我最爱吃的香菇炖豆腐，这也是郑楷最爱吃的......我努力扒着饭，用勺子大口大口地吞，几次呛到，都没有阻止我吃下去的决心......
孟然在不远处看着我，一副担忧的神情，他不停地抽烟，地上的烟头胡乱摆着，诉说着吸烟之人的烦躁不安。
“来，郑楷，你吃！”我将舀了一勺豆腐，递给他，微笑，宠溺地看着......我忽然看到孟然在那里，不是郑楷，是孟然......为什么？
我起身向他走去，他却突然逃开了。我在后面努力地追，直到他跑进一个胡同。
我找到他，质问：“为什么你还要来，要像鬼一样地跟着我们？你不知道谈恋爱需要两个人的空间吗？爱情，容不下第三者！”
“因为我爱你！”他抓着我的双臂，摇晃，“我要摇醒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爱你！我孟然爱你，倪冰！”
我愣愣的看着他，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一切，他放开我的手，望着马路上的车流，哑声说，“每当我看着你们牵手的时候，我的心就像被千万把刀在扎......你们的恩爱，就像刀一样，将我的心凌迟，一片一片的，直到后来，我没有了心......哼，所以我骗了你，他还爱着你，就像你爱着他一样多......这些年来，我没有一次不会惊醒，可当我看着你躺在我的身边，均匀地呼吸......我觉得值得，这一切，有你就够了！哪怕让我为我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也愿意！我想好了千万种惩罚，却从没想过是失去你！从没想过......如果上天真要给我这个惩罚的话，那我宁愿从没有爱过你！只有这样，才不会心痛，才不会流泪......每当我看见你流泪，我的心比你还痛！你知道吗？万蚁钻心也不过如此，可它远远不够，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见他往马路上走，害怕他做傻事，忙安抚他的情绪，可我自己也觉得这句话说得假......
“真的吗？你知道？倪冰，你知道，呵呵！”他过来，抓着我的双臂，看着我，双眼发光，在我脸上不断地徘徊，扫射，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我知道！孟然......”我看着他，心脏噗通噗通地跳，难以平复我此时的心情。
“不......你不知道，倪冰......”他放开我的手，向后退，转过身子，“你爱着郑楷，一直都是......你的眼里只有他，哪怕他已经死了......他曾经背叛过你！我没有！我一直都只有你倪冰一个人，一直都是！我曾无数次想过，是不是我也死了，你就会记得我？但是我不敢，因为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倪冰！如果我也死了，你就是一个人了......连恨都找不到出口......所以我宁愿活着！哪怕有一天你会知道......你会恨我......也好过你一个人难过！我不愿意！你知道吗？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那样快......我是个贪心的人......我想和你再好......就一点儿，哪怕是一分钟，也好......”他望着我，脸上都是泪，“倪冰，告诉我，你爱过我吗？”眼含期待。
“孟然......我......”我说不出口，我问我自己，“倪冰，你爱过孟然吗？”没有答案。我自己也不知道......
“呵......呵呵......”他向后退了一步，嘲讽的表情，对他自己，还有我，他看着车流，发呆。
我悄悄向他走近，害怕他做傻事......
“倪冰，你知道吗？我早就知道了你的答案是什么......可我还是不死心......现在你终于亲口告诉我了，你不爱我......从来没有.....哪怕一丁点儿喜欢，都没有吗？倪冰......”他看着我，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火苗从火星一点点儿的熄灭，最后毫无光芒......
“倪冰，你自由了......我要走了，再也不会来烦你了......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净身出户 ，孩子我也做了安排，公司留给你们，等诺儿将来长大了，告诉他，他的爸爸是郑楷......他爱他......我也爱他......”
“孟然......”我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是该恨，还是......情绪找不到出口......
“倪冰！”最后，我只听到孟然的呼喊，很着急，很着急......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周围的一切都是白的，“我死了吗？”我问自己。
“你醒啦？”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衣的护士，拿着药瓶走了进来，见我醒了，很是高兴。
“护士，我这是怎么了？”我问她。为什么没有见到孟然？还有诺儿......
“哦，你醒了就好办了，我让他们出去了，我这就去叫他们！”她笑道。
“恩......”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吗？我要怎么面对他，当是失忆？什么都忘了，还是......我正在纠结，忽然一个小男孩进来，喊我，“妈妈——”
我抬头一看，是诺儿，诺儿，我的好诺儿！
“妈妈，诺儿好想你，呜呜呜......”诺儿扑到我的怀里，哭着撒娇。
“诺儿，答应妈妈，以后不要随便哭了，知道吗？你是小男子汉，怎么可以轻易掉眼泪呢？是不是？恩？”我擦去他两颊的泪水，笑着问他。
“恩，诺儿不哭，只要妈妈高兴！”他忍住眼里的泪水，望着我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看着诺儿这么听话，我也有些放心了......这时候我才发现，妈站在门口，望着我们娘俩儿，笑着抹眼泪。
“妈......”我微笑。
“诶......”她老人家忙拭去眼角的泪水，挤出笑容，望着我，“倪冰啊，你好了，这些天可担心死我们了......”她寒暄，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的......
“妈，孟然呢？”我好奇，为什么孟然不在？他平时不是第一个跑出来的吗？我看着门外，心里有些失落。
“孟然......”妈开始抹眼泪，但又极力忍住，眼含泪水，微笑，安慰的口吻，“倪冰啊......安心养病，孟然......孟然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这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回不来了......”她还是没忍住，开始哭泣。
“奶奶，奶奶，你不是说，爸爸去天国了吗？会天天陪着诺儿的，怎么会回不来了呢？”诺儿似乎听出了什么，摇晃着妈的手臂，不依不饶。
“诺儿乖，我们出去，你妈妈还要养病......”妈想把诺儿哄出去。
“哦，那妈妈好好养病，诺儿明天还要来看你！”诺儿对我挥手告别。
“恩，去吧......”我微笑，看着他们离开。
第二天，只有妈一个人来。她一进门，就将补品放在柜上，准备拿出来，给我。
“妈，先放那儿吧......”我想求证......
“倪冰......”她不自然地放下补品，转过身来望着我，两只手不停地揉搓着衣服，像是在擦汗，亦或是一种自我安慰吧......
“妈......告诉我，孟然去了哪里？”我才不相信那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的鬼话，我要她告诉我，孟然只是去出差，几天就会回来，而不是永远......
“水凉了，我去倒热水！”她想趁机出去。
“妈......告诉我！”我叫住她，双手抓着床单，很用力，也许只有身体疼痛了，心才不会那么疼......
“倪冰，你这是干什么呀！快放手！”妈放下茶壶，忙过来，掰开我的手，眉头紧邹，一脸的担心。
“妈......告诉我！”我望着她，努力尝试着将眼泪憋回去，手使劲地拽着被子。洁白的棉被被我拽出了深深的纵横。
“倪冰，你不要这个样子......妈不告诉你，也是为你好......你刚做完手术，不能伤心......”她不忍心地看着我，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妈，孟然，他......”我望着她的眼睛，像是在求证。
“恩......”她点头，捂泪，“孟然为了救你，已经......呜呜呜......”妈抽泣着。
“妈......你还有我，还有诺儿......”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抱着妈哭，释放我这些天的压抑。
“孟然......你真的那么狠心，也离我而去了吗？”我问自己。
在妈的悉心照料下，我出院了，那天诺儿也来了，他们将我接回家，隆重庆祝，而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看着我们曾经的卧室，我走进去，轻轻地抚摸，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留有孟然的气息......
“倪冰，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孟然高兴地拿出最新版的钻戒，是希望，世上只有两颗，一颗在伊丽莎白手上。
“孟然......”我转过身去，以为像往常一样，就可以看到他笑着站在我的面前，为我戴上希望。可是我错了，他不在，门口只有妈和诺儿，她担心地看着我，“倪冰......”欲言又止。
“奶奶，我饿了！”诺儿拉着妈的衣摆，望着桌上的饭菜，一脸馋样。诺儿，还是这么可爱......
“妈，我们吃饭吧！”我看着诺儿，宠溺地微笑，拍拍他的小脑袋。
“恩”妈点头，微笑。
“哦——吃饭咯——吃饭咯——”诺儿很开心。
“来诺儿，这个给你！”我夹了一块鸡腿放在他的碗里，微笑。
“来，吃这个！”妈夹了一块肉放在我的碗里，微笑。
“妈，你吃！”我望着她，感激地笑了。这是她第一次给我夹菜！
“来，你也吃！”安叔给妈夹了一块肉，望着她微笑，眼里尽是满足。
我们之间相视一笑，大家都拿碗吃饭了。
饭毕。妈忙着洗碗，安叔不肯，和妈抢着洗，我也就不好掺和他们老人家的夕阳红了。诺儿在看电视，电视里，放着喜洋洋和灰太狼。
我条件反射式地来到卧室。
“倪冰，快过来！”我看到孟然在床上向我招手，微笑。
“恩”我来到床边，伸开双臂去拥抱他，却什么也没碰到。我睁开眼，只有我自己......“孟然......”我低喊。
“倪冰，你穿这件衣服很漂亮！”孟然高兴地看着我新穿的红裙，看得很认真，像是在欣赏一幅艺术品。
“倪冰，来~我们出去转转，别老把自己一个人闷在屋里，都要发霉了！”孟然一副嫌弃的模样，却往我身上凑......
“倪冰，挺住，医生马上就来了！”孟然握着我的手，安慰我，脸上布满了担心。
“倪冰，我爱你！”孟然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眼里只有真诚。
“孟然！孟然！”我发了疯似的寻找他，每一个房间，楼上楼下，只希望在我打开某个房门的时候，能找到他，看到他得逞的笑容，然后抱着我说，“倪冰，我错了，不该躲起来，让你着急了......”我一定要告诉他，我是真的着急了......害怕了......而不是总说，“切~谁着急了？谁害怕了？就算你明天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真的吗？倪冰......”孟然扶着我的双臂，问我，眼神失望。
“真的！”我转身离去，留下他一个人在后面看着我......
“倪冰......”
“孟然，我错了！我爱你......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亦或是早已知道，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可是，你在哪儿呢？”我蹲下，抱着双腿，脸埋在里面，眼泪打湿了裤子。
“孟然，我爱你！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我抬头望着天，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爱你......
“真的吗？你要说话算话！”一个遥远的声音传来。
我顿时只觉天地旋转，“啊——”
“倪冰！”有人在在叫我的名字？
我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孟然，他正看着我微笑。
我望了望四周，这里不是卧室吗？
孟然还活着？我腾地一下抱住他，紧紧地，“孟然，看到你真好！”
“倪冰，你怎么了？”孟然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了摸他自己的，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没什么？”我微笑，我又能摸到他的双手了，实实在在的！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把握，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1章 三个人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