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见 NO.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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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
那是梦笙歌第一次遇见零决。
大概十二三岁年纪，皮肤白的异常，瘦瘦的，眼睛又大又亮，像海底黑珍珠。嘴唇紧抿着，站在无苑身边。可以看出此刻他非常紧张。
“好个漂亮人儿。”笙歌惊叹道。
“这是臣在奴隶市场看到，见他长得比其他鲛人都好看，也还算机灵，心想买来伺候巫女大人。”吴苑是出云宰相，梦笙歌是出云巫女。出云是个崇尚神明家，每十年都会从本国贵族女子中选出一个。选时此女为十六岁，中选后养在神庙，有专人为其教导，两年后，在十八岁那天正式继承巫女之职。在全人心中，巫女便是上天神明，会传达神明切指示。所以，巫女这个职位甚至比皇帝都有说话权。多是人想要巴结。身为丞相吴苑也不例外。
“他是鲛人？”笙歌皱眉。他不是没听说过，现在民间流行买卖鲛人奴隶，因为鲛人族天生美丽，又能歌善舞，却不善于战争，所以这个美丽种族就被人类大肆捉来变卖。因是异族，又被当做奴隶，所以人类对待他们极尽恶毒。好点便是成为有钱人玩物，受尽一切凌ru，其他的，有因容貌被毁，被人剥皮下鲛皮，作为灯笼、画卷，取其身上皮脂作为灯油，可万年不灭。又或是挖其双眼做成首饰，黑夜里也能发光……想到这些，笙歌不免感到恶心。连看向丞相眼光也冷了许多。
吴苑看见笙歌脸色暗下来便知道不好。马屁拍错了。可他转念，便沉声道：“巫女有所不知。”说着拉过旁鲛人，让他跪拜在笙歌面前。“这鲛人虽然长得极美却有缺陷，他的听力与声音天生就是缺失的。”笙歌微微动容，看向脚下的小人儿。从一开始似乎他就与外界隔绝一样，并不因他俩的对话有所动容，作为一个鲛人，美貌和能歌善舞是他在人类世界生存的价值，这个小孩如今已只剩下容貌，就算再好看，到最后却也免不了悲凉的下场。
吴苑看出笙歌的迟疑，继续说道：“臣买他时就是因为听老板说打算将他剥皮做灯。心想可怜这个还未成年的鲛人，又想到巫女大人慈悲，身边也需要个机灵的人。他不能言语，又很安全，遂打算献给大人，没想到会惹大人不高兴，臣有罪。”说完便要作跪拜之礼。笙歌连忙将他扶起“丞相严重了，丞相一片好心，笙歌心领了，只是他不能言语又如何与我沟通呢？”
“他会唇语。”吴苑急忙解释，“只需让他看见大人的嘴，便知大人在说什么。”
笙歌转身蹲下，伸手抬住他下巴，使他仰起脸“你叫什么名字？”
那鲛人望着笙歌，黑眼珠转了转，然后伸出手抓住了笙歌的手。笙歌顿时一惊。一旁的丞相见状大吼：“大胆鲛人！巫女大人如此尊贵，岂是你这个下贱之人能触碰的！”说话间便将他的手打开，一巴掌过去竟把人掀翻在地。“来人，将这贱人拖下去打死！”
“等下！”笙歌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只见那鲛人浑身发抖，脸颊因被打，五指印清晰可见，漆黑的眼睛里满是恐惧，看的笙歌心中一疼。
“来人备下纸笔。”说完来到鲛人面前，不顾丞相劝阻，将他扶了起来。宫人送来纸笔，笙歌放在他面前，面对面，一字一句的说：“刚才你是想在我手上写字吗？”见他轻轻点头，“真是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到，能重新再告诉我一遍吗？”
鲛人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恐惧中脱离出来，一双眼睛就这样木木的盯着笙歌，似要将她看穿一般。笙歌也不恼，浅浅的笑着迎上他的目光。许久，鲛人移开双眼，提笔，在纸上快速的写下两字。
“零决。”笙歌轻声念出。然后对着零决笑到，“你好，我叫笙歌，梦笙歌。”
NO.2
后来笙歌问过零决，那时为什么要那样盯着她看。零决说：“因为从未有人那样和我说话，向我道歉……还，还那样对我笑……我感觉那一刻我不是奴隶而是你的朋友。”说完，偷偷看着笙歌，怕她会因自己这大胆的说辞而恼。
笙歌哈哈大笑，“笨蛋零决，你本来就不是奴隶啊。”
此时自零决的到来已过去一年，刚开始笙歌和零决的交流还仅限于她说他写，到后来笙歌要求零决教会她唇语，这样两人之间交流方便不少，只是一个有声一个无声罢了。
零决来后，笙歌快乐了很多。之前因为她身份的原因，虽有很多人来巴结她，但肯与她真心交谈的并没有，她需要时刻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一副清高优雅的样子，。可毕竟笙歌才只有十七岁，自然更愿意跟她差不多大又肯陪她玩的零决在一起了。
见笙歌说自己是笨蛋，零决很不服，扭头装作不理她。笙歌知他在故意装，便也不急着解释，趁着对方没看自己的空挡，扯下一根狗尾草，将前端毛茸茸的部分偷偷扔进零决的后背，然后拍拍他的肩，一脸惊恐的样子对着他说：“虫！虫！”
零决转过头便见笙歌说虫，还以为她在开玩笑，突然发觉后背似有东西在挠，毛毛的，痒痒的。当下一惊，急忙站起来边拍打衣服边跳，好让那虫子掉出来。忙活了半天，却看见掉出来的狗尾草，再看向笙歌，她早已在那儿笑的直不起腰。
零决恨恨的看向她，腮帮气的鼓鼓的。转身便走。笙歌见状，急忙追上去拦住，一边道歉一边陪笑。好话说尽，可偏偏零决就是不理她，急得快要哭出来时，零决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笑了笑了，笑了就表示还要理我的。”
零决立马收起笑容，可嘴角依旧忍不住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生气了，就带我去采蘑菇吧，只有你才能找到那些好看的蘑菇。”
说着便拉起零决一起去找蘑菇。
“喂，我还在生气好不好。”
“你刚才明明笑了，哪里有在生气。”
“我有吗？我嘴巴抽了下筋而已。”
“啊……哪有你这么无赖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