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不要去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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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这个学期已经过半，学生项目的事情还是没有搞定，皮果丹表示压力好大。她是青年老师，又是实验师，除了写论文，就是带着学生参加比赛做项目了。不然年底教学评估，一准会垫底并且拉低学院平均值。
以前有李旭钟导师罩着倒是没什么，但是今年老师自己手上项目也少，实在也顾不上她了。皮果丹坐在电脑前想破了脑袋，突然看见右下角弹出的广告，“春天即将过去，丽景邀您共赏春末美味。”配图是一张花蛤蒸蛋，要不找他试试？
皮果丹去了电话，辛安晨答应她下班了来西海理工等她。她放下电话乐呵呵的上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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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康乐早上去了公司，迟到了十五分钟，但是研发人员的时间向来是弹性的。一到公司总秘就通知他去开会，他也没来的及去找点东西填肚子就走进了黑漆漆的会议室。
里面正在放幻灯片，公司想要做一个新的APP应用，用来分享美食经验。企划部的人在那里大谈一些概念，张康乐看了看诱人的图片，只觉得更饿了。
一会儿他们讲完，会议室的灯亮了，老板问张康乐代表研发部有什么看法，他忍着胃里一阵抽搐，“我的要求一向很简单，我只关心需求报告。”
牧园看着老板不以为逆，反而点了点头，暗赞真是有个性啊。企划部白讲了这么长时间了，PPT做的倒是很漂亮，她一会儿要厚脸皮去要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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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就溜去食堂的皮果丹，遇见了师兄一个人在简餐窗口排队准备买套餐。她想了想，拉着他上了二楼去吃小炒。
师兄最近整个人都很颓废，上次说要发表的SCI论文也没有了消息。皮果丹拿这个开口想要关心一下，毕竟这是手把手教她入门的大师兄啊。
“我现在还在修改，你别着急，今年评岗的时候会出来的。”
“师兄，你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催你的。”皮果丹更加难过了，“师兄，你现在……”
“没事儿，我还好。就是这几年存的一点钱都花干净了，我现在又开始给别人写程序，所以有点忙。你手上要是有人需要代写毕业论文，记得找我。”
“师兄……”
“果丹，你也觉得我在强撑是不是？”师兄苦笑一下，“季子珊也许一无是处，但是她至少教会我一个道理。不要去奢望不属于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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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碧文第一次遇见季子珊，是在百盛购物中心。
他哥哥要结婚了，供自己读完大学，等到他上硕士再上博士哥哥真的等不了了，跟他说要用老家的房子结婚。他没有反对，人回不去却想着送点什么给未来嫂子，那天正好是季子珊的公司在购物中心做APP应用的推广。
他一眼看见了她，如墨泼洒的及腰卷发，和别人一样简单的工作套装，她穿着身姿却格外的窈窕。她拿出平板电脑来为他演示的时候，十指涂了一层粉色的指甲油，像是一瓣瓣小贝壳。
那天他为了去见老板谈价钱，特意穿的西装革履，就是当年毕业答辩和博士面试的时候穿的那一套，师妹给他在网上淘的二手货。他穿着很帅，大家都这样讲。
季子珊拿出问卷，麻烦您在这里填写一下您的意见吧？
他根本拒绝不了，还留下了电话。
回到学校，他一天看几次手机，希望她可以给自己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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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并没有等到。
后来又一次去市立图书馆做系统升级，出来之后就遇见了她们一行几个漂亮的女孩子。他鼓起了今生最大的勇气走到了她面前，邀请他们一起去KTV里面唱歌，最后是他结的帐。正好是这一趟私活儿的收入。
季子珊有一天晚上约他出来，跟他讲起自己的故事。家在农村，读了名牌大学却不知道能做什么，一路闯到西海来，才勉强站住了脚。
后来她又向他借钱，他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他把她当女朋友来追。
她物质一点，他也能够理解，在西海呆了这么多年，他不是不向往那样纸醉金迷的生活，只是他负担不起，就尽力压抑。然而一个女孩子，虚荣一点无可厚非，他尽力的去满足她。
直到最后，他得到了她的身体，但是他不再承受的起她的要求。可是，他已经陷进去了。他想他是爱她的，就像在爱那个没有人理睬的自己。
只是最后，梦还是会醒的。原来在他自以为惺惺相惜的夜晚里，她还投入别人的怀抱，原来他拼尽全力也不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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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丹，我这周约了李教授要谈退学的事情。我不打算继续读博士了。”
“现在去哪里找工作呢？”
“我有同学在深圳，我准备过去那边，先慢慢来吧。我父母一年年大了，没有养老也没钱去大医院，我总要为他们想。”
“师兄，我觉得好难过。”
秦碧文年年拿各种奖学金，每年学校里的乒乓球赛他还拿大满贯。好脾气的在一区SCI论文里挂一长串师兄妹的名字，皮果丹弄坏了仪器也是他担着。
“果丹，不用难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还信不过师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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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时候，皮果丹在过桥米线店里把这个故事讲给辛安晨听。他脸上也流露去惋惜的神情，看着闷闷不乐的果丹，他开口“你把师兄的电话给我，我在那边也有做软件的朋友，可以给他介绍一下。”
“可以吗，要不要推荐信？我师兄很厉害的！”
“你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一定很厉害。我直接去联系吧。”
皮果丹长舒一口气，“这样我就有一点点想吃东西了，刚刚你点的什么？”
“我点了一个中份的什锦锅。”
“正好是我喜欢的。”上菜有点慢，皮果丹开始和他聊起早上妙妙哭着不去上学的事情。“小孩子真头疼啊，开心的时候像个天使，闹起来了没人拿她有办法。”
“你姐姐不哄她的吗？”
“昨天告诉你了，姐姐很忙，她也心疼，但是还是先上班去了。”是昨天吗？皮果丹偷笑，他们已经天天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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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皮果丹说不要和我争啊，今天轮到我请客。喝完茶就准备走的，她突然才想起来这次吃饭的正事来。
“是这样的，我们实验室的本科生需要一些接触实际案例的机会，增加经验将来好就业。我想替他们找点项目但一直没有头绪。”
“你上次说你们是做物联网的。”
“对啊。我现在能想到的可以做出来的，就是资产管理系统。像是进货出货的跟踪管理之类的，不知道你们公司有没有这方面的需要？”
“让我想想看。”辛安晨沉思了一会儿，“要不这样吧，我们是连锁公司，每天总部都会配发牛肉之类的原材料，你们就为这个做个管理系统吧。保证食物的新鲜，记录下每一份牛排的来源。”
“听你一说我有点豁然开朗的感觉。这是一个好思路，不过你们老板能同意吗？我们和外面的定制公司不一样，可能开发周期会很长，使用起来也会有很多问题。”
“没关系，你们慢慢来。丽景的老板很好说话的，你回去做个方案给我，我拿给他看看，应该能成。”
“辛安晨，我觉得你什么事儿都能解决！”
“真的吗，我像一个超人？”说着他还抬起胳膊，做出一个秀肱二头肌的动作。
皮果丹大笑，“那你得先把内裤穿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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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公交车站走的路上，皮果丹提起下午看到的广告，“你们动作真快啊，今天下午我看见花蛤蒸蛋的广告了。”
“春天即将过去？”
“对啊。”
皮果丹拒绝了辛安晨送他的提议，他的家和自己家完全是两个方向。“这趟车我经常坐的，没有关系的。到家我给你发短信。”
走上公交车，屏幕上正放着丽景的广告，春天即将过去，这句酸涩忐忑的告白，被整个西海市的人都看见了。
这是皮果丹的初恋，辛安晨符合她心目中所有对恋人的幻想。她怀着巨大的热情与期待，还好她患得患失间并没有很失望。虽然他不讲，但是我喜欢你，我爱你这样的话想想都好肉麻，他们也还没有到那个程度。现在这样的交往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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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书丹下班回到自己家，煮了一袋方便面又给果丹打电话。“妙妙今天怎么样？”
“嗓子哭哑了，不过也乖乖的去了。我让她来和你讲电话。”
——“妙妙，妙妙快过来，是妈妈。”
“妈妈，I am so sad .”
书丹在电话那边笑了笑，她喝了一口汤。
“妈妈你在吃什么？”
“妈妈在吃面，妙妙晚上吃的什么？”
“花蛤蒸蛋，外婆今天在公交车上看见了一个广告，回来就做给我们吃了。好香啊，妈妈要是也回来吃就好了。”
“有空了妈妈会回去的。妙妙要听话，要去上学，不要每天都闹小姨好不好？”
“好。”
“那把电话挂了吧，该睡觉了。”
“妈妈，小姨让我跟你说不要吃方便面……不要喝酒”妙妙一句一句的跟着学，“还有你也要早点睡。”
她每说一句书丹就应一句好，挂了电话，她把面放在一边，再也吃不下去。复式的大房子里，就她一个人，这间房子是她新买的，和曲莱结婚的那间房子她不想再住下去。车也是新买的，这里再没有他留下痕迹的东西。
她到酒柜里拿出一瓶新酒，用开瓶器打开。然后倒了一杯，对着满屋子的灯光，酒液澄红，她找到自己的影子干杯，“春天已经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