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染》屁宝

3、第三章

　　当初欧阳羽费了那么多的精神才拍下了这款项链，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欧阳羽会同意把‘未然之心’拿出来，顾染百思不解。
　　后来，当顾染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欧阳羽只是淡淡的说：“当初拍下它的意义已经不存在了。”
　　现场的气氛被带了起来，远比刚才的唐代彩釉更抢手，顾染看了一眼穆深，发现他只是眼眸轻闭，顾染转过头叹了口气，她怎么会有穆深会拍下来送给她的错觉呢？
　　想到凉音，顾染只觉得心中有一根刺，实不实的就扎一下，虽不致命，却不好受。
　　顾染不知道，今天穆深有没有看到凉音。
　　他们之间，脆弱的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不是吗？
　　最终，在顾染的失神之际，‘未然之心’被一位神秘人以两千万的价格拍下。
　　顾染可惜，不禁想起了那位等了常翌五年的女人，心中不免又是一阵唏嘘。
　　第三件拍品，是这次众人来的理由，这次拍卖会的重头戏，“最后一件拍品，‘官义’的土地所有权，这个相信不用我多做解释，大家都知道这件拍品的价值，那现在，竞拍开始。”
　　顾染当然知道，包括穆深在内，现场的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这块土地而来，‘官义’是欧阳集团旗下的一块地皮，处于商业中心，是一块不可多得的黄金土地，只不过，欧阳集团做的事航运业，这块土地对他们来说，远没有在穆深手上能够发挥的价值大。
　　在场的人开始竞拍，穆深依旧不说话，也不喊价，直到最后价格喊到三千万的时候，穆深才出声，最后这块土地以四千万的价格被穆深收入囊中。
　　晚宴结束，顾染坐在车子里，前面的隔板将司机与后座隔开，顾染将车窗摇了下来，风吹进车里，顾染才觉得真正的放松下来。
　　穆深手搭在膝盖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其实顾染挺恨这个样子的穆深的，太过遥远，太过遥不可及。
　　回到别墅，穆深跟顾染各自回屋，没有交谈，没有碰触，彼此都好像忽略了对方的存在一样。
　　顾染躺在床上，想着穆深，想着凉音，想着过去，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顾染看着外面的大日头，不禁懊恼，竟然又睡到这么晚。
　　顾染将手机开机，一条信息弹了出来，见一面吧，凉音。
　　顾染有些疑惑，却还是去准时赴约了。
　　凉音约在了一间咖啡厅，顾染去的时候凉音已经坐在了那里，看见顾染，淡淡的笑了笑。
　　服务生端来一杯花茶，递给顾染。
　　凉音放下手里的杯子，笑道：“我记得你喜欢喝花茶的，恰好这间咖啡厅有，就帮你叫了，还满意吗？”
　　凉音的表现实在太过自然，就好像两个多年未见的好友在叙旧这么简单，可是，真的是这样的吗？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顾染问。
　　凉音抿了抿唇，打开包，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推到了顾染的面前。
　　顾染疑惑的看了一眼，凉音接着道：“这个，是早上戴琳拿给我的，说是穆深吩咐的，请你转交给穆深，这份礼物太过贵重，还是请他自己收好。”
　　顾染更加诧异了，打开盒子，那串昨晚抢夺所有人眼球的‘未然之心’正安静的躺在盒子里，这个，就是所谓的‘礼物’？顾染记得，明明这串项链是被一个神秘人买走了的？难道那个神秘人本身代表的就是穆深，是因为他自己不好出面，才由陌生人拍下来，再转交给凉音的吗？
　　那是不是就说明他们早已见过面，并且比昨晚更早，或者，他们从未断绝联系，所以，穆深一直跟她分房而睡，也是因为凉音的缘故，他穆深不是不行，而是在为凉音守身如玉？
　　顾染承认，她很迷茫。
　　凉音看着顾染的表情道：“其实我来这里的本意并不是想要再争些什么，只是，我心里还是比较自私的，你也知道这件东西的意义，我希望，是由你帮我拿给穆深的，就算是我为你们撒上的最后一把盐，我明天的飞机，就会离开这里，所以，我也不希望我们还会有再见的机会了。”
　　凉音说完，起身离开，留下五味杂陈的顾染。
　　包里的手机颤动着，顾染翻了出来，放在耳边，接通。
　　那边，欧阳羽的声音淡淡的：“我说你们家穆深搞什么神秘，悄悄拍下‘未然之心’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这样也好，它在别人那里我或许会觉得不舒服，但是交给你，或许也算是一种祝福吧。”
　　顾染有些木讷的说：“穆深，把它送给了凉音，凉音又拿给了我。”
　　欧阳羽顿了一顿：“什么意思？你在哪里？”
　　顾染淡淡道：“准备回去了，我没关系，明天下午在夏君那里见面吧，我再详细的告诉你们。”
　　欧阳羽知道顾染心情不好，但是她也知道，既然顾染这么说，一定有她的想法，所以也没有多说。
　　顾染挂了电话，嘴角裂开一抹苦笑。

　　别墅外，一辆黑色迈巴赫停了下来。
　　司机打开车门，穆深迈步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房间，一片漆黑，不禁皱了皱眉。
　　顾染站在窗前，看着穆深从车上下来，再看到司机将车熟练的开走。
　　隔壁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不一会，连接两个房间的暗门被打开。
　　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被摁下，灯光照亮了房间。
　　“在家为什么不开灯？”穆深站在门口处，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问。
　　顾染转过身，对上穆深深邃的眼眸，淡淡道：“今天，凉音来找我了。”
　　顾染说着，走到床前，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黑色盒子，顾染走到穆深面前，递给他，道：“她说，礼物太贵重了，还是请你自己收好。”
　　穆深眉头皱了皱，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明，穆深伸手接过，沉声问：“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有”顾染道：“穆深，我一直想知道，我们究竟为什么结婚？”
　　顾染看着穆深的眼睛，像一潭寒冰，深不见底。
　　顾染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稳：“顾家跟穆家，没有什么非要联姻的理由，虽然当年我爷爷救过你爷爷一命，但是这一切早就还清了，况且，他们都不希望用这件事情将我们绑在一起，那么，我们究竟又是为了什么结婚？为什么要维持这样可笑的关系？”
　　穆深沉默，他们认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顾染用这种口气同他说话。
　　其实，他们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成了这样？
　　顾染继续说：“其实我们两个在一起，说白了，就是为了让两家老人都能放心，欣慰，可是穆深，我们这样耗在一起，耗着青春，耗着感情，真的对吗？或者说，你当年跟我结婚，是因为凉音的突然离开？你当真就那么在乎她？我们二十多年的相处比不过一个凉音？”
　　穆深不说话，依旧冷冷的看着她。
　　顾染接着说：“穆深，给我一个解脱吧。”
　　穆深终于似笑非笑：“所以？”
　　顾染：“我们，离婚吧。”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晚一点再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