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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不是半岛海棠 他的少女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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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我不是半岛海棠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房里,是深夜。那时我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巡夜的护士也都不在,仿佛一整个天地间只有我一个人。
我朦胧的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这个世界,在今天之前,我曾今觉得我与这个世界那么的亲近,现在却那么遥远。
我的脑海里总是回荡一声枪声,沉重的撕裂了我的一整个世界,脑海里也总是不知觉的想起不二在我面前倒下的一瞬间。
窗外的月光洒下下来,有种冰冷的感觉,我支撑着爬起来。
我一间间病房的探查,一间间病房的寻找,最后在重度病房找到了不二。
他闭着眼睛趟在病床上,此时的他没有笑容,完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却让人觉得安然。他就这样静静的趟在床上,胸口上缠着纱布。我看着,不二扑上来为我挡枪的一幕又浮现在脑海上,想着心里一阵抽疼,心痛的掉下眼泪来。
U-17的排名赛就在今天,可是今天的不二却以这样的姿态趟在这个地方,甚至完全没有醒过来。
不二居然因为我而错过了U-17的排名赛,我应该是万死都不足以谢罪吧,我想。
我坐到了床边,抬手擦眼泪,想更清楚的看看不二。
“我真是该死。我多想你起来骂骂我的。”眼一迷,豆大的眼泪砸到不二手中,他没有一丝动静。我突然的想起,在去年圣诞的森林之行里,我也是这样豆大的一颗眼泪砸到了他的手上,而他却只是把下巴靠在我头顶上,那么温柔的跟我说,说不会有事。天晓得,那时候我才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有事,我只在意你会不会有事,我推开你,叫你走,不是单纯的不想你受伤。那时候的我,想着安飞,想着是不是死掉就可以回到安飞身边。
那时候的我在你们旁边观察了你们那么久,我厌倦了,我感觉到恐惧,因为我知道我不是半岛海棠,我和你们一切的关系都建立在半岛海棠这个名字之上,就像那天早上,半岛爸爸喝着牛奶说: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可以配爸爸逛街的哟。这是一个爸爸对他的孩子说的话,可我不是他的孩子。
又像手冢去德国的那天,他在电话里这样和我说,他说:我倒忘记了,你不像从前那样会经常惹祸了。我从那句话里,听出了惦念的味道,手冢关爱的是他的半岛海棠,而我不是半岛海棠。他们对我的认知只是一年前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了之后,整个人都变的柔和了,仅是这样而已。
他们不是真的知道我——安初这个人,他们不知道的我来自另一个次元,所以能和我在一起。来自另一个世界,乍一听觉得很有趣,可是,有趣的背后,谁又愿意和这样的人相处呢,所以,那一天他们听了山本初的话,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惊恐的神情吧。
“不二,你一直都不知道吧,我来自那么远的远方,我那么喜欢你,我怎么能容许自己让你受伤。那天夜里赴山本初的约只是我害怕,我怕她会伤到你啊,我怕,她会像对付半岛妈妈那样对付你啊。可是,我还是让你受到了伤害,我怎么能……”伸着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可是中途又顿住了。
不二趟在床上,安静而美好。无论他是什么样,在我眼里都是你那么美好。
“我们是恋人,可我从来都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真像个骗子……”顿了顿,“你好,不二桑,我是安初,是最最喜欢你的人,全世界最喜欢你。”
我想,我突然懂得了山本初的偏执,她费尽了所有,只是因为全世界最喜欢忍足谦也,所以她不能忍受半岛海棠。就像现在得我,全世界最喜欢不二,可是我怎么能让他看到我,看到这样一个全程都在欺骗他的人呢!
要是世界,静止在这一刻就好了。我一直在不二身边,而不二不会醒来,也不会有人在明天早晨告诉他‘其实半岛海棠不是半岛海棠’这样的话。
“好想一直在你身边啊。”我笑着说,豆大的眼泪又滴下来,砸到不二手上,像一开始那样。
清晨,当第一抹阳光照到这片大地上的时候,不二惊醒了,他做了一个让自己很厌恶的噩梦——他梦见半岛海棠离开了,而他无论怎么样都找不到他。他不顾护士的要求,强行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半岛海棠住的病房,然后看到了一群人。
然后,在那群人中,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半岛海棠。
迹部拎着护士的衣领,面无血色,却暴怒到了极点,连一贯维持的风度都不复存在了。他扯着嗓子喊道:“人呢!我妹妹呢!”
从那之后,又过去了很长时间,这时间长到几乎在整个东京都再也找不到半岛海棠这个人,和关于她的事。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二都会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少女在樱花树下散着一头紫发,有着好像冒冒失失的,又好像是百转千回的心思,那时她这样说:你会有你的百里荣光,而我要是能看到百里荣光的不二君就很开心了。
那时候他这样想,要是她能是他的新娘好像也不错啊。
那一天之后,半岛海棠失踪了。后来,不二有找迹部问清楚了这一整件事。
他才知道,那一天,她那么痛苦,痛苦的以为被全世界抛弃了。
那一天,他接到了山本初的电话,急冲冲的从东京赶到远在神奈川的忍足谦也的墓地,他不知道那时候山本初和海棠争吵些什么,只是看到山本初举着手里的手枪向着海棠。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世界有点崩溃了,他想,那一发子弹,打到海棠身上会很痛吧?海棠会死吗?她死了自己怎么办啊?于是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
子弹打到身体里果然很痛,那时他这样想,他想,幸好没有打在海棠身上。想着,他抬头看向属于自己的少女,她满眼惊恐,满眼的泪水,那一刹那,不二又想,自己怎么没有顾好自己呢,让她觉得难过了啊!
接着,他的少女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不停的用手堵住胸前的弹口,企图止住横流的鲜血,她豆子一样的眼泪砸在他手上脸上,让他莫名的觉得疼,然后他昏了过去。
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第二群人赶到了这个地方,是迹部,半岛爸妈,还有一向和海棠走得近的东堂明珠,白石雅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