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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诱敌 那小贩驱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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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两日后,白陵又重新回到了侯府。府内上下对他的出现,已然见怪不怪,自然也没人去打听他这两日的行踪往来。
西苑的命案,所幸未伤及长生,福伯命院内的下人们万分警惕起来,可不敢再出纰漏。而萧正在朝务的奏表上,听闻侯府遇刺一事,也让刘瑜负责安排了些侍卫,每日三趟巡视,府里府外的戒备,比往日更厉害,怕是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白陵自那日后,便时常待在长生身旁,教她一些防卫的招式,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便让她身处危险之地。长生这丫头虽有些事情记得不清楚,对白陵交给她的这些招数倒是学的挺快,也感兴趣。
时间久了,她跟白陵也日渐亲近起来,白陵因为这份亲近,生出些别样的情愫在心间流淌。但是这份亲近对长生而言,无可厚非地与对长白的情感是一样的,哪怕她还想不起长白是谁。
这段时日,侯府戒备森严,倒也风平浪静,没出什么岔子。
北境五十年秋十月,俗称破月,注定这一月将是个不平凡之月。
鹤文涛来这岳城已有数月,本以为这拨嚣小鼠辈再厉害也只是些寻常流匪,不想这数月的几次交手,屡屡处于下风,竟束手无策。
原本驻守在这岳城的小官名叫徐亮,这徐亮为人有些心直口快,做事虎头虎脑,先前自然是被那拨人耍的团团转,心中积怨已久,都等着这定北侯过来能制得住那帮混账东西,一洗前耻。不想这侯爷来了,也是屡占下风,这倒让原本义愤填膺的徐亮,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苦于岳城与邻国安城相依,两国之间若没有商议,贸然带兵潜入他国境域,恐失两国和气。
这拨流匪倒挺会钻这空子,像个狗屁膏药似的连着突击两城,几次提前埋伏兵马,待将他们一网打尽时,便遁迹于西境城池内,着实让人恼火。
正在鹤文涛一筹莫展之际,西境皇宫派人伸来了两国协作的橄榄枝,而来人也不简单,正是西境定远将军朱北。
“早就听闻将军金刀铁马久经沙场,今日见将军这般身姿,真是久仰久仰”这朱北倒也年轻,身姿挺拔,气势刚健,剑眉下一双眸子璀璨如星。
“侯爷过谦了,传闻侯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不知怎的到了我西境,竟束手无策?”鹤文涛也不跟他逞口舌之争,心想这朱北名声在外,倒不似一介莽夫,全当他是口直心快了。
“这拨人不似寻常流匪,我们在这岳城数月,屡次追查,都未能找到他们的聚集场地,不知道将军对此有何高见?”一旁的徐亮,见眼行事,立马展开边城的防塞地图指着几处道“这上面标记的几个点,都是探子反映他们曾出现过的地方”
这拨人有多诡计多端,朱北当然是深有体会。朱北看向徐亮摊开的地图上的几处特殊的标记点沉思道“侯爷许是太被动了,我曾与他们交过手,狡兔三窟,在下看他们何止三窟,就跟个老鼠打地洞似的,到处乱窜,可偏偏抓不着!”
“哦?将军可有妙计?”鹤文涛示意朱北继续讲下去
“不知侯爷可有发现,这拨人每过之处,都要抢夺一名女子随行,我西境城内近些月也走失了几名女子”
“将军的意思是……”徐亮不明白朱北提这些失踪女子的意思,便追问道
朱北看向一旁神色犹豫的鹤文涛,接着说“在下的意思是,如其被动出击,不如引蛇出洞”。
鹤文涛也不是没有这个想法,只是此事还得详细计划后,才能定妥。
经过最终的取舍,鹤文涛与朱北、徐亮三人连夜商议出一条计划,只至天色泛白,确认无误后,才各自回了房间歇息。
就在鹤文涛和朱北达成作战部署的这一晚,城中早已偷偷潜入一拨训练有素的商旅小贩,眨眼便隐匿于街巷之中。
陈记铁铺的打铁匠与西边肉铺的王大爷对了一眼,他们已经在此等待多日了,该来的人却迟迟未出现,不经有些焦急。
街巷熙熙攘攘,车马粼粼,人流如织。
接近傍晚,城里的主道上缓缓行来一辆马车,车内人正在嬉笑打闹着。
“小姐,不知道那朱公子到底是个什么人呢”问话的丫头语气虽让旁人听着轻快,但她此时身体早已抑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反倒是她一旁口中的小姐,神情自若,万般镇静。
“爹爹说那朱公子仪表堂堂,敦厚孝敬,连爹爹都称赞的人,想必不会差”这个小姐说完,脸已烧的通红,明眸善睐,顾盼生辉,虽衣着华丽,一双手却是粗糙的紧,此人不是杏儿是谁?
“看小姐欢喜的样子,对那位未来姑爷必是很满意了”旁边的玉儿紧贴着杏儿,随声附和着
“玉儿,你讨不讨厌”杏儿一面娇怒,一面难掩脸上的娇羞,倒真像个未出阁的小姐对情人浮想联翩,而被旁人识破的羞涩模样。
“咳……小姐你扶稳了叻,”车头上的管家从外叮嘱着,只见这管家文质彬彬,穿着身寻常的玄色袍子,脸上刻意容上了一道伤疤,倒是与气质有些突兀,此人正是鹤文涛。
马车眼见就要驶出城门外,街道上依然没有动静,鹤文涛心想今天许是又扑了个空,正在他有些丧气之时,前边的人群一阵喧哗。
“你他妈,长眼睛没有?”一个苍髯如戟、眼神凶恶的壮汉正对着地上的小贩一阵猛踹。
“大爷饶命,是小的错了,是小的不长眼睛”小贩躺在地上此时已经有些奄奄一息,嘴里却还在不停的向大汉求饶,可这大汉哪里理他,抬起脚就是一阵猛踹。
身旁围观的群众中终于有人看不过去,眼出言制止,霎时人群中越来越多的人随声附和,那壮汉被人群指指点点,面上有些挂不住,一边嚷嚷着“算你走运”一边愤然消失在人群中。
本以为此事已经了结,不想那壮汉在城门边上,被通行侍卫给拦住了。原来这壮汉没有带通行令文,自然也是出不了城。这壮汉几番谄媚相求下,通行侍卫依然要求见令文才能放行。许是刚刚肚子里还憋了一口恶气,以为这侍卫刻意刁难,竟又跟侍卫大打出手起来。
这侍卫哪是那大汉的对手,被大汉当头一拳,便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周围的侍卫见况,齐拥而上,拿着戟叉将那大汉架在中央,一时半会儿双方僵持不下,围观的群众又是一阵喧哗。
眨眼间,这大汉似卯足了劲儿,双手振臂一挥,架在他脖子上的侍卫已经倒的七七八八。这下侍卫们可不敢再掉以轻心,拿着戟叉就是一顿乱戳,而那壮汉也是眼明手快之人,随手抄起一把大刀,手起刀落分分钟要人命,一旁围的观人群此时已经被吓得尽数退去。
余下的侍卫见这仗势,哪还有刚才的气焰,一下子丢盔卸甲乱窜躲命。而那大汉似杀红了眼,一个腾空翻跃,便将逃至马车前的一名侍卫,拦头截杀。血迹溅在马车的窗牖上,惊的车内的人一声惊呼。
鹤文涛神情难测,不想有人竟敢这般草菅人命、胡作非为,出言道“兄台,既已脱身,何不匆匆离去了便是,何必穷追不舍枉顾他人性命”
“要你多管闲事!”这壮汉二话不说,欺身上前就与鹤文涛纠缠在一起。
陈记铁铺的打铁匠与西边肉铺的王大爷相视对了一眼,对周围环境,更加警惕了几分。
鹤文涛与那壮汉此时正交手的不相上下,不想这壮汉虽长得五大三粗,其招数拨云撩雾、迂气回常,也不与他正面交锋。心下诧异,待他发觉,已然迟了,正当这壮汉故意与他纠缠时,先前被大汉踢倒在地,原本奄奄一息的小贩,不知何时已跳到马车上,当头一喝,驾着马车疾奔而去。马后追着的,正是闻声赶来的陈记铁铺打铁匠徐亮与西边肉铺的王大爷朱北二人。
那小贩驱车从两人身边经过,也不忘回头对着鹤文涛阴鸷一笑。正在鹤文涛被这一丝阴冷勾出些回忆时,那大汉趁机撒手,一个纵身飞到百丈余外,众人再追已经是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