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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 危机四伏, ...

  •   皇家的家宴,除了四品以上的贵人淑媛嫔妃,未经圣驾临幸的美人是不得参宴的,除此之外的朝臣外眷,必是要得到圣上钦点方可参宴。月上柳梢,一长排的鲜红灯笼从朝碧园下一直延伸至云霄亭外,整个皇宫内院皆被这喜宴的灯火照的绯红。烛光微微晃动,湖面上的倒影恰与皎洁的月光连成一线,偶尔细风捋过,灯火闪耀的厉害,白玉道上的盘龙祥云透着一丝诡异,很是变幻莫测。
      内湖中庭,四周皆是碧水环绕 ,据说这湖水的源头是从宫外的曲湖一路延至而来,历祖皇帝修建水榭台的时候就封为九曲湖,也就有了后来“水天一色、玉宇无尘”之说。因水溪流动伴有独特的川流声,犹如多重乐器合奏,故为九曲湖。

      宛云双掌合拍,闻声便有舞姬掩面随着琴音伴舞而来,她颔首在萧正耳畔低声私语一番,只见圣上龙颜大悦微笑点首,便见她欠身离了席。

      内庭中此时莺歌载舞好生热闹,灯火下众人席位而坐,皆俯首颔喜。唯独一人神色难以看清,似喜似忧,虽有粉戴扑面但终难掩病容,一身看似不尽心的衣容倒在其他华服的衬托下脱颖而出,欲加的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大庭内唯三人目光始终停留在这个孱弱的女子身上,看着女子轻咳微颤的身子,三人心中万千,有憎恶有忧心有窃喜。早闻当今圣上宠妃,才华横溢,相貌倾城,今晚在座的大臣家眷,虽早有耳闻,却始终不得见佳人,更没能把眼前这个女子与之联系在一起。
      据宫内传出的消息,今年初春,锦妃突生厉疾,虽从这场大病中险生,但自此身子常年不能下榻,更有传言就算好生调养,亦熬不过今年冬月。云琉啊云琉,这个才冠九州的女子,难不是撑不过冬月了?看着昔日一起吟诗抚琴的挚友,如今这般模样,宛青难掩忧伤。

      自开宴以来,那抹冷冽的目光似黑暗中的窥探者,灼热而狂躁,压得到她不敢直视周围,方才渐觉气势弱了些,向周围快速的扫了一眼,宴上的哪位不是细心梳装讨宠来的?其中不乏有些是幸得了一次圣临封了嫔号,自此得了座金丝笼便从此不见圣颜,虽品冠后宫,可心中凄楚却也是旁人不曾体会到的。

      “如今朝廷上下,都知当今圣上英明勤政,国昌而民心所向,朝内亦有贤臣纳谏,臣妾,恭贺圣上千秋大业如日中天”,孱弱的声音每一字仿佛用进了云琉全部的力气,说罢便以袖掩杯轻啄了一口清酒,不料引起剧烈的急喘,每一声咳嗽都让在座的众人,心中替她深深地揪了一把。
      “娘娘……”身边的侍女显然有些惊慌,眼前的人身体轻晃要不是她扶的稳,方才就倒下了。内心焦急却不得不沉住气,刚欲低声询问情况,却被锦妃给制止住了。

      云琉拿着手绢轻轻拭了拭嘴角,手绢上的血迹零星可见,心中一沉,偷偷的将手绢藏了起来。

      萧正眉头紧皱,眼中神色黯然道“爱妃身体不适,不如先行回阁中歇息着吧,身体要紧”言语之中尽是柔情和关怀,情义却并未抵至眼底。

      云琉欲作推托,却在迎上那双冰冷的眸子时,莫然改口,随即由方才的侍女秀儿扶着离开,所过之处皆闻咳颤声,众人心中已经不惑,这锦妃无疑病的不轻。就在锦妃离开不久,萧正对身后的张德全细语吩咐了几句,直到张德全离去,龙颜才逐渐舒缓开来。

      就在此时,周围隐约可闻一缕笛音断断续续飘忽而至,时而铿锵时而哀宛,闻者动容,待奏到高处时戈然而止,亭内的众人皆凝神静听,等待笛声再次冉起,可见湖中一叶小舟缓缓驶来,众人皆惊,暗处的侍卫拥护而上,待看清舟上的女子,才稍放松警惕默默的退守两侧。只见舟上女子一身素衣,手持玉笛,朱唇轻抿双目微晗,三千发丝绾与身后,只见女子持笛于唇畔,刚刚戈然而止的笛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的笛声轻快欢畅,增添了喜庆。
      宛云撑舟而上,暗处突生一声长啸,剑锋所到之处必以血噬刃,戒备森严的皇宫内院不料突生意外,四周侍卫皆反应不及,待反应过来欲护主时,剑血封喉快过掩耳之势分分倒地。虽有暗卫奋力阻拦片刻,但来人显然是江湖中人,武艺自是不在话下。

      “住手!(住手)!”眼看剑锋直逼宛云,宛青与萧正同时惊呼出声,与此同时一声吭响划空而来,只见刺客剑锋一偏,紧贴着宛云颈侧滑过,慌乱中到处避难的众人也皆是惊恐不已,其中胆小的早已吓晕在地。待看清挡住剑锋的竟是一支临篆的狼毫,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狼毫笔尖还滴着墨汁儿,这刺客心中也是一阵诧异,这庭内竟还有这等好手?正欲刺出第二剑时,一裘白影划空而至,犹如鸿雁,一柄青锋挡住了剑势。“好贼子!还不束手就擒?”来人一头白发,看身形貌似六旬的佝偻老者,出声却是稚嫩的孩童音,话下便与刺客纠缠了起来,剑势甚是慑人。

      待看清来人面容,众人皆心惊不已,这哪里是六旬的老者?这番容貌分明是十五六岁的稚童模样,这少年白发白眉面若凝脂,明眸皓齿,若不是看他那强劲的剑势,倒让人觉得是个天真善良,轻捏即碎的瓷娃儿。
      刚刚那剑虽没伤到要害,但在宛云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血如决偍,心下一急也顾不得周围的祸乱,被侍卫拥护着乱串。宛青心中生急,从人群中带着一双儿女慢慢的靠了过去,宛云本受惊吓不小,被宛青一碰触,竟吓的晕死过去,随着御医拥护着直奔去了卿鸾殿。

      大内侍卫虽早已层层围困两人,可这两人剑法极快,剑气凛人,身形飘忽不定,只能在旁伺机而动,待两人斗的两败俱伤好将这二人一网打尽。少年与刺客上下攻守不下百余招,眼下仍难分胜负,萧正由方才初见白衣少年的满脸惊愕,转变成眼下的不耐烦,速命御林军和暗卫弓箭上弦,少年见身后的弓箭手蓄势待发,眼底尽是忧伤,剑锋一挑,欲退身圈外,却不料速度不急箭快,左右躲闪不及肩头硬接上了一箭,届时疼痛淹没全身。少年顾不上伤,飞出仗外几许,脚尖轻点湖面,一个纵跃已飞不见。
      御林军欲逞少年伤势追去,萧正大声喝道“莫追了,给我活捉此人,待我亲自审问”

      黑衣人,方才见少年受伤而逃,欲乘机逃走,不料身后已无退路,眼见横竖都是一死,黑衣人心想也罢,只求个全尸,随即一跃跳进湖里。岸上箭雨随尾追来,虽劲道减轻了些,黑衣人的后背还是生生中了两箭。
      岸上,萧正看着从水底泛起的鲜红水波,心想此人也活不了多久,命侍卫沿湖搜索。顾不上身后受到惊吓的朝廷官员及众人,转身摆驾卿鸾殿,心道她千万莫要受到惊吓则好。

      院内一群奴才神情慌张面露恐惧之色,手里提着桶皿来回穿梭,周身一片狼籍。虽发现的及时,可眼前大火渐有蔓延之势,水泼过去越发增加了长势,但没有命令谁也不敢妄自停下。萧正仿佛被人抽尽了全身气力,他本欣喜的起驾前往卿鸾殿,哪知刚摆驾殿外,迎面渐有火烟味可闻,待到眼前发现火势已不受控制,四周寻找也未见那人影子,心中一沉厉声喝道“可有人被困里面?”声音颤抖却不失威慑。
      “娘娘看完御医便歇息下了,丞相夫人在旁照料,奴婢便去药膳房煎药,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就……就……奴婢走的时候还……求主上开恩,求主上饶命 ”宫娥看着萧正面色阴沉,再也镇静不下来,开始伏地求饶。额头一下又一下的磕在地上,血肉已经模糊,鲜血挡住了她的视线,眼前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人仍无动于衷,宫娥面容惨白,终是放弃了挣扎,缓缓站起来,凄声道“娘娘,奴婢来伺候你”说罢,一头撞向侧墙,血崩当场。
      萧正腿脚发软,闻言差点倒下,被宫人扶撑着勉强站起,痴痴的立在卿鸾殿前,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眼神空洞面色惨白、口中喃喃自语竟浑然不觉。
      “圣上,……”
      “圣上千万要保重龙体啊”张德全见圣上几乎接近癫狂的模样,忍不住担忧出声,众侍卫皆随他跪而不起。
      “圣上!——圣上!——圣——上——圣——”
      余声回荡在整个皇宫内院,那人再也支撑不住,陷入黑暗当中。

      周围被浓雾笼罩的看不真切,眼前的屏障像一只张着嘴预吞噬猎物的巨兽。
      “可有什么进展?”座上之人,看不清面貌,全身充满肁气,语气极为阴森。下方跪着一位佝偻老者,斗篷遮脸看不清模样,毕恭的回答道:“据北境边境传回的消息,原先一路追进北境的探子一夜之间全无音讯,此后两日巡迹无果,不料第三日边境民间边走传闻,北境东宫那位主子不幸被刺客所伤,幸而未伤及要害,而全部刺客被绞杀无留一活口,遂下令:商旅出入,需各国通文方可放行,因而线索便此中断了”
      “哼!如猜不假,这消息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想必那批刺客便是你那全无音讯的探子,东宫那位主子留不得,找机会除掉”这人想着这么多年,每每有迹可匿的时候,偏偏横生纰漏,那只看不见的手总能从暗中操控破坏着一切,他有些愤怒,一个转身,旒璃珠相互碰触发出的声音充斥整个大殿,浓雾渐消,借着月牙的星光,那人整张脸略显的苍老,发髻已有些鬓白。
      “是,那……是否继续追寻下去?”跪着的老人颤颤惊惊,这么多年这样毫无进展的寻找,他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只是他猜想上方的那人是不会放弃的,才唯唯诺诺的多问一句.
      “继续找,生要见人,死我亦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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