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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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和布莱克的婚期定在了八月，暑假的时候，满打满算他们也只有四个月的准备时间，十分仓促。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两人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在斯内普的肚子变得明显起来之前举办婚礼。
事实上布莱克无所谓，非要早的话，他恨不得订婚成功的第二天就结婚。可迟一点也没什么不好，他要做精心的准备，精心到再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为止，再说了他也一点都不介意斯内普是否大着肚子结婚。
安娜一周岁的生日宴上，他求婚失败，却订婚成功了，跟那个叫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混球。
那时候他还伤心欲绝万念俱灰地跪在地上，甚至还愚蠢地举着那枚设计精简的男式白金求婚戒。
斯内普大步流星地从盥洗室冲出来，冲到他面前，一把抢过盒子，劈头盖脸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西里斯布莱克，你想结婚是么？你以为你才是那个忍辱负重用心良苦处心积虑已久的？去你妈的，布莱克。现在，站起来，别这么蠢地跪在我面前，我有话跟你说，不，不在这，跟我出来！”
就像下课后被叫到校园角落的受欺负学生一样，布莱克一言不发地缩着肩膀站了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斯内普后面，求助的目光不断飘向所有他能路过的人，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别开头，因为到此刻为止，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这算是家务事了，非要说起来也只能说是他的求婚断了自己寻求帮助的后路。
在所有人的或幸灾乐祸或忧心忡忡之中，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餐厅后门所在的巷子里。
布莱克多么希望自己现在只是一条普通的野狗，翻着小巷里的垃圾桶，无忧无虑，而不用承受即将来临的他也不知道究竟会是什么的暴风。
“布莱克，我现在有点想杀了你，仅剩的理智提醒我不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吼出我想跟你说的话。”
“老实说就算只剩下我们俩我也有点不希望你说出来了。”
“你确定么布莱克。”斯内普的声音冷若冰霜，“安娜要有弟弟或妹妹了，我又怀孕了。”
“非常抱歉斯内普，那并不是我想的，你也知道我……等等，你什么？”布莱克猛地抬起头，眨巴眼睛。
“我又怀孕了。”斯内普沉声加重了那个“又”字。
那之后布莱克当机了了大概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他魂不守舍地像条打了麻药的狗一样被牵回餐厅，毫无知觉地被庞弗雷夫人和波特他们小声地祝贺，直到他开始吃第十块生日蛋糕，他一个激灵，醒了。
他的第一感觉是他快撑炸了，赶紧扔了手里的蛋糕，紧接着突然想起什么，迅速地开始寻找斯内普。
而斯内普就在他身边坐着。
“斯内普，我……”他依旧口干舌燥。
“不要说话了，我答应了，我跟他们说我们订婚了。”
“……梅林的底裤……你真的……？”
“你稍后还想谈谈这件事么，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布莱克盯着他，呆呆地点头，他们安静地待到宴会结束，布莱克调整状态送走客人，跟老板夫妇道谢，道别，接着他们去了格里莫广场。
“好了，你可以开始说了。”斯内普坐在客厅的沙发中间，好像他才是这房子的主人一样。
布莱克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眼神游离，“这事我怎么能知道？”
“别逼我用读心术，我们都知道你的大脑封闭术有多糟糕。”
“就像你的变形术一样糟糕？……额，抱歉……我以为那不是真的，或者永远也实现不了……”
“‘那’？”
“那个咒语。”
“你在我身上下了诅咒？”
“诅咒！？不！梅林！那不是一个诅咒，那是一条禁术，但的确是美好的……”情绪激动过后，布莱克悻悻地抓脑袋，“我的确知道给你下了这条咒，可我以为咒语是假的，或者那天晚上我的记忆出了问题，你知道的，记忆混淆咒。”
“别的废话都不要说了，”斯内普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什么样的咒语。”
“怀孕的咒语。”
布莱克看着斯内普的表情，打算随时提防对方随手抓起什么砸过来或拔出魔杖。
但斯内普只是很疲惫似的叹了口气，“发动的条件是什么。”
布莱克小心地吞咽着口水，突然内心又振奋了起来，“相爱。”
“什么？”斯内普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我说，相爱。斯内普，当咒语判断出正在结合的两人是相爱的时，即使是男性，也能因此怀孕。”
“它依靠什么判断。”
“‘我爱你’。”
布莱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死死地锁住了斯内普的脸，而后者的视线则死死锁住茶几上的花瓶。
这次布莱克没有再给斯内普一问一答的机会，从自己的沙发上起身站了起来，来到斯内普的身前。
“我曾以为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不，我说的不是你……这件事，我是说，我以为永远也不能指望我们相爱。斯内普，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喜欢你，不对，我真的爱你，从我们还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梅林！我以为这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他蹲在斯内普面前，脸埋进斯内普的膝盖里，发出狗一样的响亮的呜咽，“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我那时候的记忆竟然是真的。我喝醉了，还给自己施了混淆咒，我想尽各种办法找回记忆，我以为那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我以为你对我说‘我也爱你’是我自己……梅林啊，那一切都是真的，咒语也是真的，你对我说了也是真的，我以为永远……哦……”他再次抽了抽鼻子。
相比之下斯内普显得冷静得多，“你一定得弄湿我的裤子么。”
迅速地说了声“抱歉”，布莱克把脸从对方的裤子上撤开，却没有抬起头。
“所以说……”斯内普若有所思，“第一次诅咒是在尖叫棚屋。”
“那不是诅咒。”布莱克带着鼻音纠正，“是的，尖叫棚屋。”
“第二次呢？”
“唔……我也不太记得了，我从格陵兰回来之后？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不记得了。”
斯内普没想到会是那么早的时候，那个时候就算咒语有用布莱克也不会知道，毕竟自己连安娜的事情都瞒了过去。
也就是说第二次咒语起效的时间，就是不久之前布莱克在他的教职工宿舍留宿的那一晚。
那天布莱克对斯内普说“我爱你”，而斯内普回答，“我也爱你”。
布莱克很显然也意识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突然再次抽泣了一声，沉闷地呜咽：“这就好像做梦一样，斯内普，这美好地像做梦一样。我很抱歉，我对一切感到很抱歉，我竟然到现在才想起来问你到底愿不愿意怀孕，我又当混蛋了，我真的抱歉，对一切，对学生时代，对这几年，我的天……我还吃安娜和她妈妈的醋，去他妈的妈妈，没有妈妈，我才是安娜的妈妈，我是说爸爸，我也不知道了，怎样都好，斯内普你恨我么？求你，求你，求你，斯内普……”
“闭嘴，你让我感到头疼。”
连半秒都没用上，呜咽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偶尔发出的可疑的急促的喘息声。
“你要知道……”可以拖长的声音让布莱克背后划过一道战栗，“我并不能保证我完全原谅你做过的一切，有些事情永远无法挽回。”
布莱克的肩膀剧烈地颤抖，死死忍住，努力平缓。
“就算我自己的事情，也有很多无法挽回，我不能停止恨自己，和后悔前半生。”
布莱克点头。
“但假如你记得，布莱克，今晚早些的时候，我已经让那些认识我们和我们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俩订婚了，你还有什么其他想说的么？”
这个时候布莱克才缓缓抬起核桃似的眼睛，表情不知所措，大约四五秒之后，他大哭着一把拥住了斯内普，“感谢梅林，感谢上苍，我的天，我快要昏过去了，感谢一切，把你们送给我，斯内普，我感谢老天，把你送给我，把安娜送给我，把这个新生命送给我。不，感谢你，斯内普，感谢你，感谢你说你也爱我。”
猝不及防被抱住的斯内普眼角微抽，怎么也办法从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男人的怀抱里逃脱出来，在数次失败的尝试之后，他终于爆发了。
“西里斯布莱克。假如你的歇斯底里和不可理喻不在三秒钟之内立刻停止，我发誓这次绝对不会再是混淆咒。”
“哦是的！”布莱克大声抽泣，松开禁锢的手臂，仰头看着斯内普，用仍挂着泪水的脸爽朗地笑，“不再是混淆咒，什么都行，通通石化，神锋无影，钻心腕骨，什么都行，哦对了，还有一个不行，斯内普，什么都行，除了一个，一忘皆空。”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默许了布莱克下一个轻拥。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