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 42 章 每朝教职工 ...
-
每朝教职工休息室走近一步,布莱克的腿就要重上一磅,直到最后站在门口,他已经觉得两腿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从前一天的晚上开始,他就总在心里大叫“见鬼我不要去!!!”可越是这么叫,越是明白,他非得去不可,不管斯内普要对他说什么,不管他的心脏能不能承受,他都得去。
他自暴自弃,想着干脆买一大捧鲜花,一敲开休息室的门就彭地跪在斯内普面前大声求爱,就算之后被大耳光直接扇到爱琴岛去都好。
这样的念头冒了不止一次,可每次他都沮丧地意识到,斯内普不会允许自己这样羞辱他。
他低头看着臂弯里夹着的东西,一个裹着五颜六色的包装纸的大包。
这总比鲜花强上百倍。
他自我鼓励地想着,假装镇静地抬手敲了敲门。
没等布莱克做完一个深呼吸,门彭地开了,坐在里面的斯内普不耐烦地收起魔杖,大声说:“关上那扇见鬼的门!走廊上的风让她一直在打嗝!”
布莱克眨了眨眼,迅速地走进去把门关上了——轻轻地,以防吹起更大的风。
如果说刚刚在门外布莱克的腿是酸的,那么现在他的四肢就是麻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步走向那父女俩的。
斯内普抱着安娜坐在职工休息室靠近壁炉的桌子边上,桌面上有一件布莱克很眼熟的东西。
那个思考者。
布莱克心里咯噔一下,顺手把怀里的纸包放在桌上。
至少有安娜在,他们不至于吵起来。布莱克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悄悄朝外吐了一口气出去。
“你说……我们得谈谈。”布莱克小声说。
斯内普低头看着女儿的脸,开门见山:
“就这样结束吧。”
布莱克内心挣扎着:“你是说今晚的谈话吗?”
“不,我是说我们的这种关系。”
不……布莱克心里呻吟着。
“可……为什么……”我们甚至什么都还没开始。
“为什么?我看不出有继续的必要性,布莱克,我们都是成人,我不介意你为了寻求刺激宁可找上我,因为我也有这方面的需求。”斯内普的声调听不出喜怒哀乐,“但我没有义务配合你的喜怒无常,布莱克,我说得很清楚了,你也表现得很清楚,鉴于我们已经不需要再有来往了,我相信我们对这种混乱关系的结束一定也已经达成一致了。这个东西还给你。”
说完最后一句话,斯内普终于抬起头,露出一个布莱克熟悉的嘲讽的笑容,然后追加了一句,“因为有安娜在的关系,恕我不能像你把它送给我时一样,将它友好地扔还给你。”
布莱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当然记得自己那时候不是“扔”,而是货真价实的失手砸了过去。
“你就……”布莱克感到自己的声音和表情都带着哀求,“你就不能留着它么,我是说假使我们真的结束了。”
斯内普挑起一侧的眉毛——他跟卢修斯学了这一招——“你打算让我跟你说抱歉么?”
“我不……”
“好的,那么,抱歉,我拒绝,把它拿回去,布莱克。”
安娜夸张地打了个哈欠,这种浮夸地演技让斯内普感到满意和自豪。
“如果你不介意。”他站起身,对着一直没有坐下的布莱克微微扬起下巴,“我的女儿到了就寝的时间,失陪。”
布莱克还在为斯内普找他谈话就为了把自己送给他的礼物换回来感到沮丧,听到这连忙说:“嘿、慢着!”
对方投来不耐烦的询问目光。
“这个……呃,走之前……我是说……”布莱克支支吾吾的,手忙脚乱地扯掉缎带,拆开了之前带来的礼物,抖出一件衣服。“这个……”
斯内普的目光由询问变成了惊讶。
糟了他该觉得我是在拖延时间了。
布莱克焦急地把衣服伸到斯内普面前,让对方看清楚,这是件连体的宝宝爬行衣,全身上下都是粉红色,帽子上还有一对远远的耳朵,肚皮上有一只跳来跳去的大黑狗。
“我看见了这个……嗯……我觉得差不多到冬天了,这个看起来很暖和,手感也很棒……我不知道……斯内普……或许。”
“我记得我是过来把你的东西还给你,试图结束一切?”斯内普的嘴角慢慢朝上弯起,眼看着就要形成布莱克熟知的那个嘲讽的角度。
“是的!我知道……”布莱克因为懊恼而感到脖子里隐隐发烫。
他当然知道,他就是因为太能预感到今晚斯内普谈话的内容,才坐立不安地跑去对角巷给安娜挑选了这件冬衣,他记得那天晚上斯内普对着思考者说来着,说天气冷了,安娜缺一些冬衣。他知道这样做于事无补,但他却天真地觉得这能减轻他的紧张和惊恐。
“一切照你说的做,我是说,那个,结束的事……这件衣服是我送给她的。你还记得么,我曾经提过……呃……她的……教……抱歉你肯定不记得了,我不再提了,这是我送给她当做分别的礼物,收下吧,我没别的意思。”
布莱克不知道自己还得费多少无用功的口舌,才能说服斯内普收下这件衣服,他现在就想变成黑狗跳进火炉烧光全身的毛发疼得嗷嗷直叫,或许那样才能减轻心里的沉重感。
“我知道了。”
布莱克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斯内普愤怒地一把扯下他仍举在对方面前的衣服,大步流星地离开。
他收下了!
布莱克险些跟在圣芒戈一样跳起来,几乎忘了斯内普说要结束的事。
他追了几步出去,又折返回来一把抄起思考者揣进兜里,再追出去。
“你走那么快会让她吹风打嗝!”
回应他的只有已经走远的脚步声和安娜响亮的打嗝声。
这一天晚上,布莱克因为受到意料之中的打击以及过于期待明天的治疗而失眠了整晚。
治疗,就算全想起来了又有什么用呢,他说了要结束。
无法入眠的布莱克绝望地用被子蒙住整颗头。
思考者被放在桌上,冰冷坚硬且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