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光阴常无踪 ...
-
第一次见到秦生，是因为关季盺。
关季盺毒瘾发作，护工让他去看看。他站在橱窗外就看到关季盺被一小姑娘用力抱着，她双臂上满是伤痕也不放手，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世界都疯了。
他赶紧进去分开她们，小姑娘说什么也不肯放手，一脸坚定地说：只要她能好，我怎么样都可以。
在关季盺安静入睡之后，秦辛一边给她涂药一边问：“你是关季盺的好朋友？”
她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过一会又补充说：“我们一起长大的。”
秦辛笑了下，看着这个眉目清秀的小姑娘，明明该是一脸生气的年纪，脸上尽是疲惫和苍白。
“看得出来，感情不深厚也做不到你刚刚那样，读高中？”
“嗯，大一了。大猴，呃，关季盺什么时候能够好一点？”
“得靠她自己，”秦辛递给她一根橡皮筋，“把头发扎起来吧。”
秦生接过，怔怔看着手中的橡皮筋，和李都梁买给她的一模一样，不过被大猴扯烂了。秦辛见她没有行动，以为是怕不干净，说：“我侄女总爱让我绑头发，老往我口袋里放橡皮筋。”
秦生朝他动了动嘴角，把头发扎了个马尾。
“关季盺麻烦你了，我下午还有课。”秦生穿起外套，拿了保温瓶，匆匆离开。
第二次见秦生，是李离打电话让他到“国礼”去拎他妹妹，说901包厢里不化妆的那个就是了。
他到包厢，里面闹哄哄的，他环视一圈看到握着啤酒瓶猛灌的秦生，全素颜的就只有她了。秦辛去拉她的时候才认出了是关季盺的朋友，但是她不愿意走，她甩开秦辛的手，继续灌酒。秦辛没有意料到她会如此举动，微微怔了一下，屈膝，把她牢牢抱在了怀里。
他抱走秦生，包厢里居然没有人阻拦。
大概没有清醒的人了，他这样想，不知为何他心里不舒服。
秦辛把车开到李离公寓楼下，下车。不到两分钟，李离就出现在公寓门口。
李离背着秦生，秦生口里还喃喃道：“再给我一瓶，再给我一瓶”
“你记得给她喝个醒酒汤，我还有手术，走了。”
李离站在原地，直到秦辛的车不见了，才转身上了楼。
当晚，秦辛刚做完手术准备回家的时候，李离打电话问他，秦生发高烧又呕吐该怎么办？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这小姑娘的名字是秦生。
酗酒过度，整天未进食。
秦辛看着李离又着急又气愤的样子，心想：还真是个让人忧心的小姑娘。
“你妹妹姓秦？”
“嗯，我随妈妈姓。”
“大一应该过叛逆期了，怎么会这样？”
“为情所困。”
听到那四个字，秦辛翻病例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翻下去。
秦辛看着和秦生争执的男子，应该就是秦生那时候的情吧。
“我说过我和你没有关系，不要拉拉扯扯的。”秦生用力掰开李都梁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
“什么叫没有关系，五年前你就是我的人了，秦生你不要耍赖！”李都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才更让秦生火冒三丈。
她可是很认真地在说，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的人？好吧，既然是我的人，滚吧。”李都梁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个瞪大眼睛，一脸严肃，身上的粉红皮衣倒是让两颊微红，徒添几分恬静。
“阿生，五年不见，学会了顶嘴，真不错。”李都梁拨了拨秦生刘海，突然左手一把搂住秦生的腰，搂紧。
秦生双手推开李都梁的胸膛，没想到越推反而被抱得越紧，秦生脑袋里忽然升起“被他抱死就算了，省得心里难受”的念头。李都梁发现秦生没有再挣扎，松开怀抱，看到的就是一脸委屈样子，秦生忽然对着李都梁胸膛用力一推，李都梁没想到她会推自己，后退几步才稳住。
“我再说一遍，李都梁我不想再见到你，给我滚远点。”李都梁从没见过这样的秦生：双手插袋，面无表情，淡淡的语气里明明带了点狠绝。
“没有关系？关”
“不要把大猴扯进来。”秦生说完，转身要走，李都梁一把扯住她的皮衣，不让她走。
“该死的，关季盺她喜欢女的啊，就是喜欢你啊，笨蛋秦生！”
李都梁等着秦生的反应，许久，秦生吐出两字“放手”，李都梁松手，待秦生在街口截了出租车才回过神来。
这样口不择言的自己，
这样一个信息，秦生信是祸，不信亦然是祸。
李都梁啊，你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秦生说了“去墓园”之后才发觉，胃，疼痛难忍。
“司机叔叔，给我找个粥铺吧，胃有点不舒服。”出租车司机从镜子里看了眼秦生，小脸皱成那样，肯定不是有点不舒服那么简单，刚想开口，又听到秦生说：
“就这儿吧。”秦生掏钱发现没有散钱，继续掏包包，看会不会放在哪个角落。
“不用了，算大叔载你一程，小姑娘好好照顾自己啊。”
秦生下了车，看着出租车远去。转身开门进了粥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光阴常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