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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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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酒吧喧闹的音乐开始响起的时候，鲁鲁修才被惊醒。米蕾答应他在这个月的薪水出来之前，都可以睡在酒吧后台简易的小休息室里。
还有一个人在屋里。
“朱雀？”鲁鲁修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倚在门边的身影。
朱雀走近到床边，面无表情的俯视着鲁鲁修。
“这可不是办家家酒，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的及。十一区的肮脏我想你这一星期也已经看了不少了吧，但接下来的可能不是你这个长在温室里的花朵所能接受的了。”朱雀伸出手掌钳住鲁鲁修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怎么样？还要继续么？”
鲁鲁修对这样的动作感到不舒服，但是他没有挣脱，反手握住朱雀的手腕，用了些力气，表明了自己态度的坚定。
朱雀冷哼了一下，松开手。
“跟我来，今天我先带你去店里看看。”朱雀在开门前突然又转过身来，“还有，既然你决定好了，为了跟上大家的进度，今后要每天开始练习，可没有闲暇让你当侍应生了，你有没有想好怎么办？”
落脚之地还好说，如果请米蕾答应暂时借这块地方休息应该也是可以的，但是，不做事情也就同时没有了薪水，那吃饭还有购买其他生活用品该怎么办？鲁鲁修觉得自己总不可能再低下头去求谁了，更何况这里可再没有谁和他熟悉到借自己钱的了。
朱雀看见自己跟随的身影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回家，就不用在这里吃苦了，还要学这种不想学的事情。”朱雀开口，放缓着语气，对鲁鲁修难得温柔。
可是眼前的少年却没有回答，只是半晌才答非所问的回了话。
“我没有不想学，只是不习惯而已。”
朱雀其实想不明白鲁鲁修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答应加入乐队，为什么要答应学习……勾引人这种说出来会被人耻笑不屑的东西。如果是为了生计，或者说是有人天生□□，朱雀都能理解，也对他们没有任何的鄙夷，可是眼前的人一条都沾不上边。
一个星期前的凌晨，朱雀从Love Hotel出来正打算回家补眠，还没走开几步，便被迎面一个少年撞得满怀，而少年身后还跟着几个形姿猥琐的男人。本来朱雀是不欲多管闲事的，这个区域里肮脏事多得想管也管不过来，可那个少年却死死的抱住了自己，怎么都不肯松开手，结果却被几个男人误以为少年是自己的马子，竟开始放着大话说要连自己也一块收拾了。无奈之下朱雀只有利索的放趟了几个人，可这之后少年依旧不肯离开，硬是要跟着自己。
最终朱雀还是把少年带回了家。在明亮的灯光下，朱雀才看清少年的相貌，白皙的肌肤，柔顺黑亮的头发，清瘦的身条，少年独有的青涩未经人事的气息，还有一双从未见过的紫水晶一样的眼睛。也难怪那几个人如此执着了，这是无论在哪里都堪称是难得一见的绝色。可是朱雀除了一开始的惊艳，就再对这个人没有其他的好感了，一问三不知的小少爷，恰恰是他最讨厌的。
知道有多少人想过上哪怕只是温饱不愁，只是不再有人威吓讨债的日子就满足了呢。这些小少爷们的优越生活是牺牲了多少人才可能拥有的，为什么他们还不满足？跑出来做什么，自取其辱么？
“朱雀，放手……”鲁鲁修试图扒开朱雀紧紧握住他手腕的力道，可那人却越握越紧，丝毫不理会鲁鲁修的呼痛。
朱雀的眼神有些放空，好像透过鲁鲁修想起了幼时的自己，从天真到清醒的那段时间，然后开始堕落下去。
如果有一个人能和自己一样堕落下去也不错，朱雀心里的魔鬼开始挣扎着咆哮出来，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他了，是他坚持要跟着自己走这条路的。
再确定一次，如果他还要坚持……
朱雀将鲁鲁修顺势带入怀中，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则开始抚摸他的脸颊，朱雀可以感受到少年其实是害怕的，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
“我可以带你回家，我可以养着你，我可以告诉你该怎么做，但代价是你要听我的。”朱雀伸出舌尖舔了下鲁鲁修的下嘴唇，“甚至可能包括这种事情，你还要跟我走么？”
沉默，鲁鲁修似乎被朱雀一系列的动作吓得僵住。
朱雀心里有点自嘲，可也觉得松了一口气，自甘堕落的只需要是自己，何必再拖累其他人呢。
推开怀里的人，朱雀转身，打算毫不犹豫的离开，这里已经没有再留下的价值了，明天、以后也不会再见到鲁鲁修了吧。
“我愿意。”鲁鲁修从身后一把抱住朱雀，头贴在朱雀的后背，“如果要我选择回去和别人在一起，那我宁愿听你的。”
浅淡的语气，没有过多的起伏，可是朱雀就是从这之中听到了鲁鲁修的依赖。明明是对魔鬼的依赖，为什么要这么从容。
“我不会对你好的。”
“嗯。”
“我可能对你做很过分的事。”
“我知道。”
“我……”鲁鲁修踮起脚尖，从侧面探过头去，吻住了朱雀的双唇，只是淡淡的一啄便又分开。
“我什么都不懂，你教我好么？”
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下看得并不清楚，可朱雀能够感受到鲁鲁修传来的那份专注和炙热的眼神，但他努力了很久，也想不出来映在那双瞳孔里的自己又是什么样子的。
“好。”
良久，朱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