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策瑜]末日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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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星历5120年12月19日
“父亲，我们科学院刚刚证明了一个跨世纪的假想……”孙绍故作沉稳的对着通讯器讲话，但是掩盖不住声音里神采飞扬的喜悦。
“我劝你小子还是别给我卖关子。”孙策比儿子明显沉稳的多，隔着通讯器也能让孙绍感到鸭梨山大。
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年轻，看上去和孙绍差不多大。孙策本人的生化技术就是对韶华易逝的挑衅和嘲笑。
不要变老。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回到过去，公瑾认不出我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怎么办。
不要变老。我答应他要再见的。没见到他之前，就让我永远保持着，26岁的年轻吧。
“就是小循他根据那个什么什么原理——哎呀名字很长的我又记不住——造出了可以回溯时间的机器。虽然只是属于实验阶段……”
这代表，时间，将不再是唯一的法则。
之后孙绍的碎碎念孙策都没有听进去。他笑起来。
公瑾，这其实代表着，我可以去见你了吧。
从那天到现在已经36年了。他已经62岁，不再年轻。
他离开了那个死去的最后连热量都消失掉的星球，随着飞船到了最近的一个人类聚集地。
顺便一提，孙策在飞船上看到了自家弟弟，孙权。他们二人相对无言。同周瑜一样，陆逊在孙权的命和自己的命中，放弃了自己。
他们还能做什么，除了替自己的爱人好好活下去。
孙策到了新的生化研究所之后，很容易的取得了一间专属实验室。少了一个人的气息，大的空荡。
他在翻看黑色的皮箱子的时候，在箱子的夹层中发现了一份特殊的材料。
简单的用订书器装订起来的，三张纸。
封面上用黑色的碳素笔写了“V-1”。
他和周瑜合作的完成的第一个作品的名称。
他翻开，内页的两张纸除了在页脚下标注了页码，就没有了任何可见的文字。
孙策想了想。从冷冻箱里拿出一管V-1，强硬的拧下金属密封圈，灰色的液体像是受到牵引一般，固定在纸上不动了。神奇的是竟也不打湿纸张。
“伯符，原谅我做了这个决定。”
我生你死的决定么？
“虽然你可能不高兴，不过我很高兴的。孙伯符，玩计谋斗心机从小到大哪次你玩的过我啊。这次你又输了吧？”
孙策可以想象，写这个句子的时候，周瑜眼间可爱的得意神色。
没错，我不高兴，很不高兴。这次输了我很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那就让你输个明白。”
“你从抓住我的手腕，看到那片蓝色的时候，就已经处于致幻剂作用的边缘了。”
不用口服不用吸入不用皮下注射的致幻剂？孙策哑然。如果真是这样不中招才不正常。
“那东西只在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有效。当时越放松，越容易生效。你本有机会醒过来。不过可惜。在家里下手总是难防啊。”
默默吐槽周公瑾你的遣词造句，什么叫下手……
“幻觉持续时间是由用量决定的。我手上的用量只够一个晚上。这是一场豪赌啊，押上你我的生命。”
“伯符，没有我你会怎么样？”
没有周公瑾，孙伯符也不过是活着的行尸走肉。
“别说什么我永远活在你的心中之类的傻话。无论怎么样我都已经死了。总要有一个人先走的。我希望你的答案，和我那时的一样。专心工作，吃喝玩乐把妹子。”
于是孙策照着周瑜的愿望，和研究所里一个姓乔的女助理结了婚，生了一个儿子孙绍。乔涵因为难产去世，之后他也没有再娶妻。他领养了一个男孩子，起名为周循。那孩子的五官神态都像极了幼时的周瑜，若不是孙策活在当下，看见孙绍和周循的时候，他会以为他回到了少年时代。
自己和周瑜的少年时代。
如今这两个孩子都已经二十有六，和他当年一样的年纪。
他在研究所里的职位越来越高，最后成为了那里的最高负责人。他现在已经退休，偶尔指导一下年轻的后辈们。
一个事业有成英俊潇洒的父亲，两个兄友弟恭天生聪颖的儿子。他的人生在许多人眼里都是完美的。
却也只有孙策才知道三十六年灵魂上孑然一身是什么滋味。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像周瑜一样和自己灵魂共鸣的人。
独一无二的周瑜，已经消失宇宙中，再也找不见。
不过，公瑾，现在我终于可以去见你了。
孙策的手掩住脸，左手腕上银色手链在人造日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父亲，无论您怎么坚持我都必须说明这个东西还处于实验阶段……”
“我以为我的态度够坚定。”
周循扶正鼻梁上的金属框眼镜。“父亲我向您起誓，只要再一年我就可以完善这台机器。”
都已经等了三十六年，为什么不能再等一年。
孙策没回话，但是执拗倔强的神色一点没退。
周循深深叹气。孙绍的倔强都是遗传来的，靠谱的生物学揭示了这一点。
“这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旅行，旅行期只有三天。您绝对不可以改变历史的走向。”周循调出操作面板，输入密码。“多等一年您就可以回来了……”他还在试图劝阻孙策不要冒险。
孙策站到平台上，灵敏的机器感应到压在上面的重量，嗡嗡的声音中自动启动。他选定年限和出现地点，玻璃罩缓缓降下。三天足够了。
他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直到消失不见。
公瑾，等我。
“父亲，祝您好运。”周循轻声。
手腕上通讯器发出滴滴的响声，周循允许通话请求。孙绍酷似孙策的面庞出现在三维视像中。
“循，老头子走了？”
“嗯。我还是没劝住他。”
“别担心了嘛，老头子想念那个人已经很久了，他不会后悔的。”
他们小的时候曾经过孙策宝贝似的拿着一个小纸包去了实验室，不多时就出来。
也许是孙策粗心，他离开实验室的时候并没有锁门。两个孩子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溜进去，在未关闭的仪器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合成照片。
合成照片的来源，是一根头发。
周循微笑起来。“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冒这种危险，去过去见我么。”
视像中孙绍像是被噎到一样的神情。“不会让你消失的，我们可比老头子的命好多了。”
*逆转星历 5084年12月18日
孙策选定的地点是三十几年前的生化实验室。很不巧，他被传送到一个幽暗的房间里。消毒水味浓厚，恰恰是孙策最讨厌的那一种消毒水味。
他眯了眯眼睛，适应了黑暗。看清颇为空荡的房间之后他几乎要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太巧了。本来他还在想着，要找什么理由去见他呢。
这是活体生物实验品的存放间。
如果他的记忆没出差错，明天就是周瑜第一次的用人体实验。
他目光转移到室内的一个年轻实验品的脸上。
就你了。
那个被选定的倒霉蛋在V-10的作用下毫无防备，睡得正香。孙策从衣袋里翻出一小管V-10的血清，撬开那人的嘴，一点也不温柔的灌下去。抱臂等着那个倒霉蛋醒来。
“咳咳……”果不其然被呛到了。孙策一把捂住实验品的嘴，用眼神威胁他不要出声。“这间屋子密码是Tio912X589w2M69pVGh87H47……”他在那人惊愕的目光中在密码锁上输入指数级别的密码，看呆愣愣的实验品他不耐烦的推了一把。“快滚，决定放你出去了。你这样的，当实验品都不够格。”
实验品大喜过望，落荒而逃。来到这里就是噩梦。没想到还能活着出去。连谢谢也忘了说。
孙策看看他的标牌。一个□□。啧啧。
也许倒霉蛋没那么倒霉。被孙策选定了，还可以保一命什么的。
孙策把样貌恢复成自己应该是的样子，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子。这样大概就没什么问题了。
是的，没什么问题了。
孙策的脸，和三十六年前有了四五分不同。他选择了一种极端的方式，来记住周瑜。
不用怀疑周循。他不是周瑜的克隆体。
孙策在发现周瑜掉落在文件中的头发之后，萌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利用了一种危险性很强的技术，把周瑜的部分基因片段，和他自己的基因重组到一起。再把这个重组过后的基因，植入他自己的细胞里。
这样，他的身体里就有了周瑜的一部分。他和周瑜互为骨血，真正的做到，除了死亡再也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可以将他们分开。
不过这也导致他的脸只有几分像他自己的。
虽然在周循面前无比坚持，可是这一刻他犹豫了。现在的周瑜边上有一个真正年轻的、真正属于这个时空的孙策陪着。他不知道他贸然回来，会不会打扰到他的生活。
即使那是来自不同的时间，同一个人。
“公瑾……见到这样的我，你还会认得吗？”
他躺在刚才那个□□躺过的地方。想着想着，笑了起来。他在想什么，莫名其妙的吃自己的醋——好吧，他是嫉妒过去的自己有周瑜的陪伴。
*逆转星历 5084年12月19日
孙策肌肉里被注射了V-10镇定剂。躺在冰凉的实验台淡定的想这算不算因果轮回，他自己开发的东西用在他自己的身上。
啧啧。
他的舌下藏着一个胶囊。V系列的通用血清——这当然是孙策在那36年里的成果。他很明白周瑜不会弄死他，但是V-15可不一定……身为发明人之一他很确保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的质量，丝毫不需要怀疑。
上次来实验室还是给公瑾送血清呢……这次我就躺在实验室里等着被送血清吗……矮油原来那次是来给自己送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盯着冷光灯，天马行空的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高压气垫门打开的声响拉回了孙策的思绪。在他生命力消失了三十六年、他朝思暮想的爱人终于出现了。
周瑜很温柔的过来，告诉他不要怕，不会死。他的手的温度完全隐藏在隔离手套后面。孙策努力的想扯出一丝笑容。V-10没给他这个能力。
公瑾。
周瑜颤抖着手，针头在孙策手上划来划去，就是刺不进血管。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说不上来的诡异。
公瑾。
他的注射枪终于扎进了皮下青色的突起的血管。V-15生效真的是无比的快。孙策舌尖暗暗使力，把胶囊挤破。苦涩的味道立即蔓延开来。有了这个东西，他不会去见死神。
但是他离死神不会太远。该生效的V-15还是会生效。
公瑾。
孙策闭上了眼睛。
V-15会让他想起过去，想起一些他刻骨铭心的事情。它会给大脑一个刺激，以为自己回到当时。但是都是幻觉。都是幻觉。水中月，镜中花，醒的时候也就是死的时候。
在安然和乐中死去——V-15残忍的做到了。
公瑾。
在血清的作用下他离死距离很远，不过离幻觉很近。他想起自己收到表格时的心如死灰，也想起末日前最后的那场和周瑜完全放开的疯狂。
仪器发出警告似的刺耳声响。周瑜愣了愣，本来就一直在抖的手抖的更厉害，他不得不放开注射枪。
孙策想握住他的手，想拉他起来，不过他做不到。
然后他听见过去的自己发出毫无预兆的轻笑。他想起自己也是那么突然的出现在实验室门口，用力的拉起周瑜。
自己当初也给了公瑾一个血清呢，啧啧，当初（偷摸的）做这个血清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啊。画的小红心也只是想表达我爱你而已啊。
看见周瑜想吐槽的表情，孙策弯眼笑起来。过去的和现在的面庞重叠在同一个时空，泛起同样的暖意的笑容。
自己一直都把公瑾保护的很好。
为了不让他的手上直接沾上血腥，自己每一次都尽力阻挡他用活人做实验，周瑜负责的实验部分的试验品一向都是专门培养的动物。
不过这种保护也只是表面而已。
他最大的过失，就是把周瑜拖进这个生化实验室——无底深渊。最后，以为最爱他的自己还害死了他。
过去的孙策把周瑜拉出办公室，丝毫都没有在意那个试验品与他同样的表情。他的目光只会停留在周瑜的身上。
过去的孙策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很年轻。那时还有爱人与他共享生活。
未来的孙策平静的躺在试验台上。他的血液混合了血清，他良好的循环系统会把V-15的效果清除。不过现在他有些困了。闭上眼睛，电子锁落下的轻的嘀声听得异常分明。
脸不老化，身体老化，这也算是时间对他的一种嘲笑了。
他挣扎着起身，食指按在冷冻柜的指纹锁上。
——读取身份成功。
玻璃柜门向两边拉开，孙策的手指直接停在了V-10的血清上，顺手又拿了一只新的注射枪。刚才的那只掉到了地上。绝对不要抱着绿色循环的心态再次使用。
空的药剂管和注射枪被随手扔在地上。孙策在心里描摹了过去会发生的一切。自己是怎么调戏周瑜怎么送他回来的一切都呈现在自己的眼前。一个五彩缤纷绚丽的过去。孙策简直要怀疑V-15的效用还没退去。
周瑜不久就回来了。
明显戒备的神色简直让孙策想笑。
“这间实验室曾经是我与搭档的专用实验室。”他主动开口解释，防止情况陷入更糟的局面。然后他除去了伪装。
一张与曾经五六分相似的脸。
周瑜愣了，随后释然。
“我叫孙……”孙策的自我介绍及时停住。他初次见到周瑜的开场白就是俗套到不行的“我叫孙策”，但是现在如果说我叫孙策的话大概会被殴打到死吧。“孙……孙……”孙策“孙”了好半天也没有下文，颇为尴尬。
周瑜倒是很善解人意，“SUN先生好了。”
SUN，太阳。
“作为一个优秀的生化武器专家，你明显不够狠嘛。你应该早就有用活人做实验这种觉悟才对。”
周瑜无言以对。
对别人都不够心狠的周瑜，怎么可能对爱情心狠。
他沉默了一下，解下一直都不离身的银色手链。
公瑾，这是我照着你当初的那种设计，在没有你的日子仿制的。
你当初自己研究的东西，给了你这个，也并不算违背历史。只是免除了你研究的时间，结果还是相同的。
我无法改变既定的历史，没法让你活下去。但是至少让我替你完成些什么，让你少受点研究的时候一个人呆在冰冷的实验室的苦吧。
他温柔的把它系到周瑜的手上。手链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透明小球。小球内同样是蓝色的液体。随着孙策的动作在冷光灯下折射出不同的色泽。蓝的透彻，像是晴空下的海洋。物归原主了。
“看着这里……”孙策的声音轻柔，更像是蛊惑。
周瑜目光落在那片蓝色上，脸上显现出迷离的神色。眼睛慢慢的闭上。他就像是置身于那片海洋。温暖，舒心，像是在孙策的怀抱，永远不想醒来。
不，不对！这种感觉，是致幻剂！
周瑜一个激灵，在幻觉的边缘挣扎着醒过来。孙策嘴角噙着笑意。
“你的致幻剂，V-15，比起我的如何。”
如何？周瑜苦笑，甚至不敢再看自己的左手腕。
不用皮下注射甚至隔着防护服都能生效的致幻剂，无论怎么想都太超时空了。
“不用担心。”孙策捏着手链吊起周瑜的手。“这东西是一次性的产品，只能对同一个人生效一次。是我搭档的一个成果。送给你。”
“那个搭档……”周瑜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能开发出这种东西的绝对是天才。
孙策垂眼，微笑着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他……在这里。”再抬起头时直视周瑜的目光柔和。糅合了掩饰不了的爱意。
周瑜不着痕迹的挪开脸。
SUN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几乎让周瑜产生那搭档就是他，并且他们深爱着的错觉。这种感觉很奇怪。
场面一下子陷入尴尬。孙策轻轻的咳了一声，把周瑜手边上的实验报告很顺手的拿过来刷刷刷几笔写完，撇到真空运输口去。
周瑜莫名的有点愤怒。
“周瑜，我们来交换情报吧。”孙策故作玄虚地竖起手指，煞有介事(……)的晃来晃去。“我除了生物技术之外我知道一些你并不知道的小道消息。你告诉我一些我感兴趣的事，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
周瑜点点头。反正无聊，权当笑话听吧。“你知道几百位数学家被秘密召集的事吧……到底是因为什么？”
说实在的孙策并不知道。不过他是来自几十年后的未来，他知道结果，原因也猜得出大概。“和这个星球的末日有关。他们要计算出最后被淹没的陆地。”
末日？周瑜忍不住的想要发笑。“SUN你是在开玩笑么……”
“不是玩笑。孙策明日就会收到一份绝密文件。你看了里面附带的说明就自然明白我说的不是假话。好了该我问了。”孙策停顿了一下。“你对你的搭档，到底什么感觉？”
周瑜脸上飞扬起真心的笑容。
“他是我的爱人，我的全部。”
“他比你生命更重要？”孙策拖长了音，懒洋洋的问。
周瑜很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责备他的怀疑。
“比生命更重要。”
“轮到我了。”周瑜目光闪烁，盯住他的眼睛。“你是谁？”
孙策愣了一下，笑。“明天回答你哟。”
*逆转星历 5084年12月20日
SUN到底是谁？
手链上印有SUN的指纹，对比之下他惊悚的发现和孙策的指纹竟然相差无几。
DNA的检验结果更让人惊悚。序列不完全是孙策的。
纠结了这个问题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周瑜路过玻璃门的时候反射弧的往门上一瞥，发现自己竟然长了黑眼圈。
他恨恨的进到实验室，刚想咆哮却发现SUN倒在地上，处于人事不省的状态。他急忙把SUN扶起来，接上监视仪器。霎时滴滴的警报声连成一片。“各项指数怎么下降的这么快？！”
周瑜从冷冻柜里翻出强心剂。他潜意识里不希望SUN死，就像不希望孙策死一样。
三日之期已经到了。
孙策费力的睁开眼睛。
“公瑾……”
不是陌生的带着疏离感的“周瑜”。
这种称呼和语气……绝对是孙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时出现两个孙策其中一个还变老了这么多。
周瑜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
“别说话，保持体力。你不会死的。你还有个问题没有回答我呢……”
——“我是谁。”
——“你是谁。”
同时发声，同样默契。
他的眼睛弯起来，弯起一个周瑜熟悉的表情。
虽然以他现在的状况做这个动作很费劲。“公瑾。”
“嗯。”
“末日之后……我去了没有你的未来，然后在那个没有你的未来一个人呆了三十六年。”他费力的抬起手，舒平周瑜的皱起的眉。“如你所见，现在的我只是一个马上就要挂掉的老头子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好不容易回来了提什么挂掉啊混蛋。”周瑜紧握住他的手，妄图留住他的渐渐降低的体温。
别走，别走……
明明昨天还神气十足，明明昨天还跑来当实验品……
我终究不属于这个时空。
我不想再次回到那个没有你的未来。
能在你的身边结束我的生命。
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公瑾，你同样的也是我……比生命更重要的爱人啊。
心电图越来越趋近一条平直的线。
孙策了无牵挂的闭上眼睛。
公瑾，再见。
“滴——”
生命迹象已完全消失。
真的是再见了。
周瑜俯下身，亲吻了孙策的冰凉的额头。
交完孙策替他写的V-15实验报告。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把他看的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属于他的、年轻的孙策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笑嘻嘻。
“公瑾，报告交上去了？”
“嗯。”他随口回答。
孙策知情知趣的出了办公室。
他按照未来的孙策说的，发现了那份绝密。毫无疑问的他会猜到他会把表格拿回家，填上孙策的名字，但是……
周瑜抽出黑色的碳素笔，干脆利落的写上孙策二字。
你爱我，我知道。
晚上。
周瑜半靠在床上，心不在焉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根本什么也想不进去。这个致幻剂只能生效一次，什么时候用也就至关重要。
他听见浴室的水声慢慢消失，知晓孙策已经洗完澡。他很自觉的接过毛巾为他擦拭头发上的水珠。他还在思考什么时候是机会。
孙策偏头，看到周瑜左手腕上的手链。昨天以前他从来没见过。他捉住那手臂，将那手链置于自己眼下细细观察。“真美。”他赞叹了一句。
机会。
“伯符……好看么。”周瑜想着当时SUN轻柔的声音，缓慢的说出来。
孙策果然中招，眼神迷离起来。
周瑜引导他进入更深的幻觉，确信他不会中途醒来之后把孙策放平，为他拉好被子。
幻觉的作用下他会“发现”那份表格，然后在那份根本不存在的表格上填上周瑜的名字。
月光下周瑜微笑着凝视他的睡颜。
你爱我，我也爱你。
不论是未来，还是现在。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策瑜]末日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