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纯阳雪 晶莹剔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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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谢曲的第一次大战风亦没能跟他一同前往，但或许风亦为弥补这个小小的遗憾，自从那次错过之后他们几乎都是一同去往秘境大战的。帮主大人调侃道：“你们两个如胶似漆有问过我的同意么媒妁之言什么的，你们不考虑考虑让我这个帮主当个见证？”
他们没理会帮主大人，只对视一眼，继续他们的旅程——找地图最高点跳上去，获取成就。帮主大人又道：“你们究竟在干什么，不想理你们了”。
谢曲调侃道：“我们在一起了。”风亦闻言愣了愣。帮主道：“啧啧，太高调了。”
谢曲看向风亦，风亦神态自然，并没有什么诸如害羞的表情出现。谢曲碰了碰师父的手臂，道：“你说是不是？”
风亦意义不明地“啊”一声。帮主无奈道：“去吧去吧，你们两个家伙，焦不离孟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两条灵蛇“嘶嘶”地吐着信子，似乎有点兴奋。
寒暑往来，风亦已非昔时模样，一身显得微胖的南皇衣装早已脱下，换成了破军打扮。谢曲也是五毒门派的破军装扮。两人站在一处，一个是道骨仙风的大唐国教中人，一个是玩毒弄蛊的苗疆异教中人，颇有几分诡异之感。何况二人师徒名份，让一位帮会成员揶揄道：“你们趁早分开，师徒在一起没有好结果的。”
每当想起那位帮会成员的话语，谢曲总忍不住呆呆地将自己所有目光心思都倾注在风亦身上，五味杂陈。
此时风亦坐在一处山石之上，道：“想什么呢？”徒弟的心思他能猜到七八分，长期的相伴怎能不生出几分情感来，然而这似乎与自己初衷相背。他的师父对他是纯天然放养做派，当初他如同一只初出茅庐的小羊羔，对这个未知的江湖充满兴趣，有过被帮会成员帮助的感激，也有过被师父冷落的失落。他承认，初始他对送上门来的徒弟有着几分好奇，其中也有过刻意的招惹逗弄，有时他想，能不能好好游山玩水，别沾染红尘俗爱？如今他发现，不能，至少谢曲似乎爱上他了。
“没什么！”谢曲站起来转着笛子，四下张望。发现不远处有几个模样可爱的小小姑娘。风亦无奈地发现他的徒弟已经露出了喜悦的神情——没错，他的徒弟看到了传说中的“小萝莉”，总会忍不住跑上前去跟她们搭讪，这绝对是一个无法直视的坏毛病。
“小妹妹，到我锅里来”，谢曲放出仙王蛊鼎，笑着对面前的几个“小萝莉”道。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竟聊得十分投缘。风亦冷眼看着，内心微微抓狂：你们根本不认识，成年男子与“小萝莉”聊得那么开心节操何在。等了许久，他们仍然聊个不停。风亦终于忍无可忍，将自己浸入蛊鼎之中。
“师……父……？”谢曲惊讶。
“那么好玩，我也来玩。”风亦道。
“好啊”。一旁的“小萝莉”拍手。
“不玩了。师父。”谢曲低头，脸颊发红。
风亦一副“对方是小萝莉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哟你终于觉得玩够了懂收手了哈”的表情看着他。
一场闹剧就此终结。风亦觉得，谢曲真是太没羞没躁了。
“道长……”谢曲低声道。
“毒哥。”风亦回应。
“风亦。”谢曲抬头，视线看进风亦的眸子里。
“谢曲。”风亦也看着他。
“风亦咩。”谢曲笑。
“……叫师父”，风亦正色。
“羊咩我热，你一身羊毛热不热。”
“哪学来的话，我没有羊毛！热就脱衣服”。
“我热！”谢曲强调，无比怨念。
“……”
“你都到我锅里来了，我热死了你怎么办，你会肾虚致死的。”
“谢曲！”
“嗯？”
“……跟我来。”
“去哪儿？”
“看雪！”
也幸亏两人性情颇有几分相似，犹如过招一般有来有往，似乎谁比谁棋高一着，偏又谁也无法彻底压制住谁。
这世上有两种雪最晶莹剔透，一是昆仑山的雪，一就是眼前这纯阳宫的雪。而它们之所以独特于世，皆因身旁的那人。
“雪好看么？”风亦使用轻功跃至两仪门上，微微抬头望向远处。流云浮动，白雪轻飞。
“好看。”谢曲身上的燥热因着这凉雪渐渐安分，身体的温度降了下去，心中渐趋宁静。他与风亦并肩站立于两仪门上，两人的视线均望向远处。谢曲不时侧过头来悄悄看上风亦几眼，他想说，雪好看，师父更好看。
风亦想起跟徒弟去空雾峰看到的洗浴女子，便问徒弟：“雪好看，还是洗浴的女子好看？”
谢曲诶嘿一笑，狡黠道：“不及师父。”
不知江湖多少人看过了这纯阳雪、多少人赞美过它，熙熙攘攘却唯独你一人，是我觉这雪能触动我的缘由。
谢曲沉思间，眼角余光见风亦手中点燃了烟花棒，细细长长，看似微弱，却火光亮闪。他也点燃了一根，陪着风亦一起在两仪门上……放烟火。
“李忘生知道了会怎么样？”谢曲问。
“他不知道。”风亦答。
谢曲又道：“他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大白天的放烟花有什么看头，他会觉得我们很蠢。”
“嗯，他会装作不认识我们。”风亦补充。
谢曲不想去数他们在什么地方放过多少次烟火，后来的每次跃上两仪门，他都清晰地记得，那次他们有多么地二，那时的光景多么美好。
“还热么？”风亦问。
“好多了。”谢曲答。
“我冷。”风亦哆嗦了一下。
“衣服脱下来找个地方晾干吧。”谢曲劝道。他们玩得太忘我，天上水里四处跑，风亦的衣服早湿透了，穿得多的坏处就是干得比几乎没穿的慢。
风亦一扭头，拒绝道：“不用了，我要用真气烘干它。”
“就凭坐忘无我？衣服都结冰了。让你脱了再下水你不听。”谢曲拧眉。
“不脱。有色狼。”风亦斜睨谢曲，一本正经道。
“愚蠢的中原人。”谢曲回睨之。
“愚蠢的毒哥！”风亦把头侧向一边，不去看他。
“哈哈哈……呆咩。”雪中，谢曲开怀大笑。
风亦忽然转过头来，和谢曲贴的很近，他说：“在旁人看来，我们像不像在亲吻？”
谢曲被风亦这一举动撩得呼吸不稳，他调整距离，两人唇与唇相距如隔薄纸一张，调笑道：“这样更近，更像。”
“太没节操了。”风亦配合着他的动作，自嘲道。
“嗯。没关系。”谢曲回应。
“风亦，你若不在，江湖之大我该有多寂寞。”
“不会的。”
雪轻轻飘飘，落了两人一身，乍一看，颇有几分世人所说的“霜雪白首”之感。此时此刻，不必问谁能并肩江湖游，但觉烟花好，不觉少年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纯阳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