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似是故人来 第八章似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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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似是故人来
还没到晚饭时间，梁新月肚子已饿了，正想让喜碧去找点吃的，就见莺歌拎着个食盒进来，说是刚才何府的人送来的点心，嘱咐别搁久了，现吃才好。梁新月正腹中空空，不用嘱咐也会先吃，忙让莺歌把食盒拿过来。
这食盒只一层，打开来确是鸳鸯的，一边是样式各异的蛋糕、小曲奇，另一边则是白白的团子，应该就是何彬说的“栀子大福”了。
梁新月小时候和奶奶生活过一段时间，学着过久苦日子的老人家，吃东西从来先吃不好的，最后碰摆在中间的，蛋糕小曲奇又各有模样舍不得吃，就拿了边上的一个略小些的团子一口咬下去。
莺歌也听说过西塞山的点心寻常吃不着，今天见何府派人送了这么多各式样的点心过来，心里对这个干小姐就有了些佩服，再看梁新月，虽然一副很饿的样子，但也不抓起形状最好最大的团子塞，偏拿个小的斯斯文文的……噎住了！莺歌见梁新月突然停住了，以为她是被团子噎到，忙跑去倒茶，心说原来干小姐吃小的是因为嗓子眼细，咽不下。
梁新月当然不至于咬一口团子就噎住，只是这本该软软糯糯的团子里怎么似乎有东西。她趁莺歌走开倒茶，取出一看，果然团子里包着个纸条，没及细看，莺歌就端着茶回来了，梁新月把纸条握在手中捶捶胸，一副真噎住了的样子，接过莺歌递的茶一口喝下去，这才抬头对莺歌眼泪汪汪的笑笑：“没事了。”莺歌松口气，念声“菩萨”，又去倒茶，防着干小姐再噎着。
梁新月正要重新看纸条，就听见挑帘子的声音，喜碧走进来说：“小姐，夫人那边来人说今天夫人不舒服，让大家各自吃晚饭，不用过去了。”又看见桌上摆着的食盒点心，就问：“这是？”
莺歌端着茶过来：“你别的看不见，吃的总放在眼里。这是何府刚送来的点心，小姐午饭吃得少，晚饭前先垫一垫。”莺歌是喜碧的表姐，所以虽然进来晚，跟喜碧也不客气，平时话不多，却总喜欢逗喜碧两句。
喜碧吐下舌头，又扫一眼点心盒子。
梁新月看到了，把食盒往前一推，说：“去把春罗也叫来，咱们一起吃，这么一大盒子我也吃不完。”
喜碧一听立刻乐了：“我去叫。”说着就转身跑出去。倒是莺歌有些不好意思：“小姐，这点心想办法买也难买到，何府特意送来，还是您留着吃吧。”
梁新月拉莺歌坐下：“我还要留着肚子等会儿吃晚饭呢，而且何府不是说了嘛，要现吃才好。再难买也不过是点心。”更何况他们特意送来的东西我已经收下了。
是夜三更，梁新月披了件小衣，见喜碧睡得安稳，呼吸均匀，就小心开了门出来。院中合欢树影模糊，树下隐约有个人影。梁新月夜盲，看不清路，低头小心走下台阶，再抬头时，那人已走至面前，向她伸出手，正是白天刚见过，下午派人送了点心的何彬。
梁新月看看那只手，再看看何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是要她把手递过去，还是跟她要什么东西？似乎前面一种可能性大些……但梁新月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仍旧看着何彬。
何彬见梁新月没反应，先是一愣，接着笑笑，直接牵起梁新月的手往树下走去：“跟我就不用演失忆了。”
演失忆？梁新月老老实实的跟着何彬往前走，他知道自己失忆是假的？
合欢树下有石桌石凳，何彬走到这里松开手，梁新月就想坐下来，何彬却扶住她：“夜里石凳凉，我只说几句话就走。”说着将她转向自己：“今天见你似乎胖了些，蒋府伙食难道比王府的还好么？”
梁新月有些懵懵的，什么王府？
“等这次的事情办完了，回去我做给你吃。”何彬抬起手摸摸梁新月的脑袋，接着说：“知道你不爱吃甜的，我会做的可多着呢。”
梁新月这下终于有反应了，这个摸脑袋的动作……好熟悉！可是想不起来……
何彬见梁新月一直不开口，便问：“怎么了？一直不讲话。”
梁新月这时候说实话有些茫然。下午她趁身边没人看了字条，上边只写了“三茎夜合”四个字，“夜合”是合欢的别名，“三茎”……莫非是“三更”？何彬约她三更见面？梁新月本身也对何彬的身份好奇，心想既然他主动，那就见一面，就算“三茎夜合”是别的什么意思，晚上出去看一眼也不会吃亏。于是就有了今晚的……幽会。但看他现在对自己“宠溺”的举止，还有他口中的“王府”“事情”，似乎很有些故事，本来有很多问题想问的梁新月决定还是探探底再说吧。所以被帅哥摸了脑袋温柔对待有些小鹿乱撞又因为这种陌生的亲昵有些无措的少女用仅剩的智商问了句：“你……你最近还好吗。”
梁新月讲完松了口气，这句“how are you”真是好用。
何彬听了这句也松口气。那天让梦靥送萧初离开王府的时候，见她眼神躲闪，竟没有不舍，倒像是不愿再见到自己，那枚石扳指也搁在桌上没有拿走，今天又一直不说话，以为她察觉到了什么……听这话，大概是自己多虑了。何彬又摸摸梁新月的脑袋，说：“我很好。”
对话又停止了，梁新月有些尴尬，但也不敢乱讲，就低头盯着两人的鞋子来回看。何彬穿了双黑色的靴子，鞋头发亮，似乎是皮质，梁新月则是双粉白的小鞋，鞋头有蓬蓬的绒花，梁新月看着，心想，这黑白大小真是搭呀……就听何彬终于突然问：“见过孙明香了吧？”
孙明香？梁新月在心里过了一圈，这几天见过的知道名姓的，只三夫人一人姓孙，是说她么？梁新月考虑一下，还是回答：“见过了。”
“多找机会和她接触，小心别引起怀疑，其他的我会安排人去做。”何彬终于还是讲了句正题。但梁新月听了仍旧迷茫，不知道和孙明香接触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孙明香也是何彬的人？不过既然其他的事不用自己做，也就放心了，暂时不会露馅，只是要想办法多套些话，好弄清楚他们在做什么。于是便说：“前两天梦靥来过。”
“我让她把扳指给你送来。”何彬说着又摸她脑袋：“怎么走的时候把它丢下了，莫不是嫌弃了？”
“没有。”梁新月赶快否认。听何彬这话的意思，那石扳指大概是他送的，梁新月的本主离开前把它丢下了，可为什么会丢下呢？梁新月想着心里突然一阵失望。
而何彬听梁新月否认却是宽心了，语中带笑：“那就是又被梦靥欺负了？”
“也没有。”梁新月摇摇头。
“她就是被笑魇惯坏了。”何彬抬手取下一片飘落梁新月肩上的树叶，接着说：“对了，我明天要回青州，笑魇就在西塞山，有什么情况就去找她。”
话讲到这里大概是要结束了，梁新月有些失望没得到更多信息，但有价值的也不是没有。她很真实地表现出一些不舍：“你多小心。”
“嗯，回去吧。”何彬最后摸摸梁新月的脑袋，目送她回屋，不自觉的叹口气。却听身后有人“啧”的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似是故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