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浓妆艳抹

2、离家 自从那天晚

　　自从那天晚上他走之后，已经过了三天，我没有去上班，请了假，一直呆在家里，我本来就不适合当个老师，以这种精神状态更是要误人子弟，还是安分的等他吧。这三天他一直没有回来过，也没有电话，我甚至有一丝希冀，也许他是不舍得我，在犹豫不决。但已经三天了，我实在不愿意在等待中胡思乱想下去，我拿着手机，接通了他的电话。
　　“喂，这是李先生的电话……”一个我熟悉的女声响起，是安雯。我猛然切断了电话。看着中断通话的显示，我的心似乎颤抖了起来，呼吸也变得艰难了，我真想愤怒的大叫，但嗓音却被哽咽阻挡住，泪水又蒙上了眼眶。
　　我还真是够傻的，天真的以为他和我一样在痛苦着，甚至于他更加不舍得这段婚姻，却原来他在他的情人那里寻求安慰。也许他是有些痛苦，但更多的应该是不甘心吧，他不甘心我对他如此不留恋，不甘心我可能没有爱过他，所以他不能一下子接受我提出的离婚，他的自尊心可能还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的确，只要是他身边的女人，都是抵挡不了他的魅力的，我这个在他看来的意外，也许让他有些受不了吧。
　　呵呵，自己是例外吗？恐怕他是高估我了，我只是在感情中也不忘我的原则罢了。心情慢慢地平复下来，我快速的从地板上坐起身，到浴室洗漱，我可不愿意做被人抛弃，还自怨自艾的傻瓜，我要让他看看，我拿得起放得下。
　　收拾完后，我吃了一些冰箱里的面包，喝了牛奶。便开始收拾起东西来，我要搬家，搬回我没结婚以前的公寓，虽然只有卧室和卫生间，而且小得可怜，但那是我自己的地方。可是看这家中的一切，我发现除了自己的衣服外，竟然没什么我自己的东西，当初我是孑然一身搬来的，他为我布置了这一切，没有让我费任何的心思，现在我也没什么可以带走的。随手收拾了几件平常的衣服，最后又环顾了整个房间，我走出了家门。
　　坐在出租车上，我不禁苦笑，其实自己很像个战败的逃兵，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到了公寓，打开门，里面还是我走时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开始打扫起来，心情好像随着忙碌也稍好了起来。
　　收拾了大约一个小时，外面已经全黑了，看来只有明天去买一些生活用品了。躺在我的小床上，想想以后自己一个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真的很幸福呢！我想我应该是第一个丈夫有外遇还这么乐观的人了，本来就是嘛，我哭也哭了，难道还真像小说中来个自杀大结局吗？我是不会那么傻的！
　　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神游，拿起电话，原来是他，看来他想清楚了吧。
　　“喂，我……”我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一阵狂吼。
　　“你在哪里？谁让你离家的？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婚吗？你想把我气死吗？”他的声音愤怒中似乎透露着焦急，“你回答我呀？”
　　“我在我以前的公寓，我和你就要离婚了，我想我也不便住在你那里，还有离婚的事我希望明天就能办，我不想再拖下去了。”我不紧不慢地说着。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才又想起：“离婚是你最希望的结局吗？它会让你感到高兴，是吗？”
　　真是笑话，离婚能高兴的只有是长期遭受虐待的女人吧，我自认过得还算不错，倒是某些人反而能光明正大的和情人相处了，高兴的是他吧。我回答：“离婚是我希望的，这段婚姻已无法挽回，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容忍有瑕疵的婚姻。不过离婚之于你，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吧！”
　　“如果我说我不想离婚呢，你要怎么做？”他的话还真奇怪。
　　“有外遇的是你，你不想离婚，还真可笑呢，你难道还想享有齐人之福？她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还有，不离婚，你我会变成仇人，离婚了，也许还能当个朋友，你自己选择吧，我也不希望有人再受伤害了。你不要再折磨我了，行吗？”我希望自己能平心静气，但说到最后已有哭音。
　　沉默。“好吧，明天早晨八点我去接你，签字离婚，只要你高兴！”他切断了电话。
　　我继续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真讨厌，似乎又想哭了。

　　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敲门声，睁开眼，天已大亮，看了一下表，已近八点了，脑袋一下清明起来，今天是要办离婚的。
　　“等一下，我这就出去！”我快速的洗了把脸，没牙刷，算了，漱漱口得了。又随便穿了件外套，打开门，不无意外的，看见了李忱宪站在门外。“好了，可以走了！”
　　“没想到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还赖床，到底什么事情才能打动你?”他的话语又在讥讽我了，以前他从来都没这样跟我说过话的，看来这就是旧人的待遇。我还是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知错认错。
　　“走吧。”他没理我，径自上了车。我也随后钻进去。车在行使着，我忽然觉得很压抑，随便问了一下：“离婚麻烦吗？”
　　他的眼睛盯着前面，说：“嫌麻烦，是不是就不离了？”
　　“当然要离，有些事情还是赶快办吧！”拖下去，对他和安雯好像害处更大，可惜我不愿意以此来伤害任何人。
　　杀人的眼光瞟了过来，声音响起：“我知道你要快，我已经约了律师，谈谈财产问题就行了。”
　　“财产，那都是你的，我不会要的。”
　　“随你便！”他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有些泛白，看来又生气了。我识趣的不再说话。
　　离婚的程序本来好像很麻烦，但李忱宪的律师全权受理，只需要我说出我有什么要求，我坚持什么也不要，李忱宪的态度很强硬，不管我同不同意，都要求先把二十万存到我的户头，他说他不想我被饿死，我只好妥协了。
　　走出律师楼，我没让他送，说自己要买一些生活用品，正巧有电话找他，他也不能坚持送我了，临去时，他深深地看着我，眼中流露的是不是不舍呢，我没去探究，有些东西，还是简单的好。
　　一个人走在街上，想着这就算离婚了，父母都在老家，离这很远，我选择暂时不告诉他们，毕竟我自己都仿佛在梦中。
　　我单身了，没有了任何束缚，我要过我喜欢的人生，想到这里，我的心轻松不少。我一直都有一个心愿，就是成为一个作家，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吗？随即，我就要开始过我的生活了，他的二十万，的确能帮我过我的生活而不会饿死，我要快乐，我对自己说。
　　我去学校辞了工作，又订了一台电脑，也许我的新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