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此般破碎的我》悦冬

16、爱？宁？ 路曼看

　　路曼看着木然然，和半年前一样，那么亮眼，那么大方自然。
　　“你爸爸那怎么说？”路曼突然想起木然然的爸爸，那个一直希望木然然能从商的人，会反对吧。
　　有好便有坏，谁不渴求事事完美，但生活不会完全按你想要的轨迹行走。木然然也很无奈，她不会再因为她的爸爸而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个家她本就不想回，一个时常不见人影，一见面就板着一张脸的爸爸，和一个只知道买东西化妆的继母，那不是属于她的地方。
　　新歌上市没几天，她就接到爸爸的电话。
　　“木然然，我提醒过你不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电话刚刚接起，木然然听到的不是问候，不是关心，而是警告，无情而严厉的斥责。她不愿意回家，可是每天都在期待着会有一天爸爸打来一个电话问她最近的生活，可是，没有。偶尔爸爸会打来电话都在帮她做决定：别谈梦想，选这个学校里的这个专业，去这个公司上班，你的人生已经安排好了，你照着走就好。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木然然压抑，难受。他从来都只知道操纵她的人生，他从未给过她半点温暖。
　　“爸，这是我慎重选择的。”木然然已经没有心情和耐心再和她爸爸讲下去了，她怕下一句开口就会吵翻天。
　　“你凭什么自己做出选择，我说过我已经规划好了你的人生。”他的话带着愠气，而木然然被这句话伤透了心。
　　“路是我在走，我才是最有资格做决定的人。”她隐着怒气，虽然她和爸爸的关系不那么和谐，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和她爸爸发过脾气，不是不敢，而是不想，总归是她的爸爸，是她在乎的人，可是他乐此不疲的干涉着她的选择。
　　她强忍的脾气始终还是暴露在不善的语气中，“好，你就坚持你的选择，就当我没有过你这个女儿！”
　　木然然的一口气还没吐出，他就挂了电话，这是她料到的结果，可是还是忍不住的失落。怎么她就这么不被爸爸在乎呢，就当没有过这个女儿？他何时把她当做女儿疼爱过吗？
　　一个人，不管如何被别人羡慕着，都有自己的那份悲伤没有说出口。就像木然然对她们说和爸爸闹翻了，嘴角的笑掩饰的再好，也挡不住心底的那份悲凉。
　　路曼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不论什么时候都表现的如此看得开，可她看得到她眼里的失落。一片羽毛穿过绣花针，你看不到它的伤痕，可其实，它已不再完整。
　　她没有揭穿木然然想要埋葬的感觉，静静的看着她，听她说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题，你一言我一语，笑声此起彼伏。
　　从紫琉璃出来，木然然说想去常去的那家酒吧看看，好久没有去了。路曼说好，我陪你去。
　　那家酒吧还是灯红酒绿的样子，巨大的音响摒弃了外面安静的道路。那个吧台的小女生小米还在，看到路曼和木然然坐在吧台边上，含笑走来。
　　“然然姐，曼曼姐，好久不见了。”
　　“对啊，好久不见，你这段时间变得女人味儿十足啊。”木然然惊诧的看着眼前的小米，画着淡淡的紫色眼影，扎起的马尾上系着一朵粉色的蝴蝶结，一身银色赏光的连衣短裙。
　　小米娇羞的笑笑，直觉告诉路曼这个小女生现在正在被恋爱的甜蜜包围着。
　　“恋爱了吧。”
　　“曼曼姐，你怎么知道？”她诧异的盯着路曼。
　　“这还不简单吗，看你那张脸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呀。”
　　“有这么明显吗？”小米红着脸，笑问。
　　路曼点点头。
　　“找男人要睁大眼睛，别到时候被男人骗了。好了，给我们调两杯酒。”木然然不给任何情面，泼正陷入甜蜜中的小米一盆冷水。
　　小米并没有任何的不高兴，认识木然然的人都知道她嘴硬心软，她只是怕身边的人太陷入一份感情会受到伤害，向当初的路曼一样。
　　只是现在木然然还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时，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怕。
　　舞台上，乐队又开始演唱，听小米说酒吧改版过后就变得更吵了，几乎连自己讲话的声音都被音乐淹没。木然然对这些全然不管，她像往常一样寻去舞台，手里端着小米为她调的酒，站在一边为乐队的演唱喝彩。而路曼坐在吧台，感觉到连身上的肉都在颤动，她静静的听着震耳的音乐，时而抬头，傻傻的盯着不停变换颜色的灯光。
　　这个世界与她太不相同，她只是偶尔几次陪木然然来这里，大多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在这个吵闹的世界里，放下所有的情绪，看着众人的表演，寻着各种各样的乐趣。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相聚过后终要离别。
　　忘了第二天路曼是怎么送走木然然的，她们彼此的心境都很平和，一路上也都很少话，只是在木然然登机之前给彼此一个淡淡地拥抱，嘱咐木然然到了发个短信。
　　透过机场的人流看着木然然离去的背影，她知道，可能以后都要在那个小小的四方格子里，或是海报上才能看得到她的脸。她默默的祈祷，这个追求梦想的朋友可以保持最开始的心态，可以拥有最简单的幸福。
　　“路曼。”在路曼打算离开机场的时候，听到有人叫自己，她四下寻觅那个叫自己的声音，和一个月前一样的场景。
　　许政渊和栾明宁就站在她的左前方，人流都在往外走，路曼看他们拖着行李朝她走来，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摆放自己手脚的位置。
　　一个月前许政渊特地从海上回来和她说的那些话此刻都清晰的一字一字的跳出来，占据了她所有思维。
　　“路曼，我专门从上海赶回来就是有些话想和你说。”
　　“有病啊你，有什么话电话里说不就行了，你去上海之前也可以和我说的啊！”路曼鄙夷的看着他。
　　“这件事我只能让你一个人知道。”
　　他是严肃的，没有往日那份玩笑的神情。
　　“那找个地方坐下说吧。”
　　机场二楼有一家看起来很安静的咖啡店，他们超那家店走去，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什么事那么神秘啊？”路曼很好奇，她的体内是有好奇因子的，是关于上次她在病房门口偷听到的对话，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情？想到这，她有些紧张，两只手暗暗的紧握。
　　她只当没听见那些话若无其事的过着生活，同时也以各种借口推脱着与他们的见面，希望那永远都是一层不被揭开的纱，可是她还是担心着那些被揭开的可能。
　　“那天在病房，我和宁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啊？”路曼没想到许政渊会那么直接的问她，而且还知道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不然为什么你那天急着要离开，之后也用各种理由不见我们的面。”许政渊平静的叙述着。他就像一面光亮的镜子，清楚的照进别人的内心，把他们的思维想法照的透透的，包括路曼的，包括栾明宁的。但是这种能力，被他用玩味的态度掩盖起来，鲜为人知。
　　路曼来不及做出反应，到嘴边的话因为许政渊的再次开口而咽回肚子里。
　　“其实。。。。。。我喜欢的是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