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此般破碎的我》悦冬

12、住院 许政渊

　　许政渊当真是很在乎栾明宁的，二十岁那年，他失去了父母，是栾明宁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安慰他，鼓励他，让他挺过那段难熬的时间。对他来说，栾明宁是他在这人世中唯一的亲人。
　　很莫名地，有时候只要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可以把一个人锁得紧紧地。
　　“那你准备怎么给他过，就一个蛋糕，一个拼图，一顿饭？我看你好像没有准备其他的嘛。”她的眼神飘到房间的各个角落，并没有发现可以称之为惊喜的东西。
　　“嗯，这些就够了，宁他不喜欢弄得太复杂。而且今年你们就是给他的惊喜。”
　　路曼低声的重复“我们就是给他的惊喜”。这个会给她一种大哥哥的感觉的男人不喜欢复杂，只要有人和他一起度过这个重要的时光就很满足了是吗。路曼轻轻扬起嘴角，摆弄着地板上的杂乱的拼图碎片。
　　许是两个人都太沉浸在创造自己作品中，房间里一片沉寂，却也不觉得气氛尴尬，仿佛是生活了许久的朋友，很自然的互不干扰，做着各自的事情。
　　只是，世界那会一直那么安宁，声音总会穿过空气来到人们的耳中。
　　一通电话。
　　一个噩耗。
　　一段漫长的路。
　　一次扰人心扉的等待。
　　是不是所有的等待都会有一个结果？是不是付出就会有收获？或许这些问题在有些人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可是对于木然然，对于路曼，对于许政渊和栾明宁来说，这些始终还是没有正解的疑惑。
　　天气闷热，天气预报里说好的阵雨没有来，太阳还是精神抖擞的在人们头顶上方微笑，它明亮了一个世界，却不制造一点风，可以让这个空间中的人可以自由畅快的呼吸。空气里混杂着浓重的烟草味，垃圾的腐臭味，和那些女人自认为可以吸引男人的香水味，这些味道让本就闷热到无法呼吸的空气越发的让人无法忍受，从脚到头都充斥着一种恶心眩晕的感觉。
　　栾明宁的生日最终也没能过成。那副拼了大半的拼图怎么样了，还有零散的碎片撒在客厅的地板上吗，有没有在路曼匆忙站起的时候被她的脚扫走一片碎片？许政渊做的蛋糕是不是已经发霉发臭了？
　　不知道，路曼也没有得到机会再次上去看看，而且，她也不敢。距离栾明宁的生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有些情感也该随着时间一起埋葬才对，但是有些真像她要以什么心情去面对，一切都变成了没有出口的死路，她一头钻进了牛角尖里。

　　那通毁了许政渊用心准备的生日会的电话是栾明宁打的，他说他在医院，许政渊便一下子慌了神，连电话里栾明宁的话也没听完就挂了电话。
　　“曼曼，我去趟医院，宁住院了。”许政渊神色紧张，手上还沾着面粉屑来不及洗去
　　“啊？等等我。”路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眼看许政渊就要关上门离开了，什么也来不及想跟了上去。
　　“栾明宁怎么住院了？”
　　电梯里路曼焦急的问。
　　“我也不清楚，先去看看吧。”许政渊看着电梯里的显示器，皱着眉，或许是嫌这个电梯太慢。
　　越着急的时候就越有一种全世界都在和你作对的感觉，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厌烦。可是天上的神忙的很，没有功夫安排全世界去和你作对。
　　这道理许政渊明白，只是听到栾明宁住院他就完全没有力气去控制自己行为的思想，他就是觉得是这电梯故意慢了。打车的时候他也觉得是计程车司机故意晚来了，才让他焦急的等待那么久。
　　路曼坐在许政渊的身边，感受着他的紧张与担心。
　　她的手轻轻地复在他紧握着裤管的手上，试图让他放轻松些：“许政渊，别太担心了，宁应该没事的。”
　　许政渊看着路曼，眼神里的复杂情绪让路曼迷惑。
　　“怎么了？”
　　“没事。”许政渊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温柔而阳光，但他知道，这个笑有多苦。
　　对于路曼，许政渊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的忧郁或是开朗都很容易感染别人。此时此刻，她看着许政渊，眉眼里透着对栾明宁的担心和对许政渊那个莫名的眼神的疑惑，他伸出手，挡住她的目光。
　　计程车停在了医院大门口，他们下了车后一路跑进医院，找到栾明宁所在的病房。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栾明宁正坐在病床上看单反里刚刚找出来的外景照，右手上绑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除此之外看不出来什么大伤。
　　“宁。”看到栾明宁的样子，知道他没有大碍，许政渊提着的心也放下了，脸上是孩子一般明媚的笑容。
　　“来了。”栾明宁抬起头看向走进病房的两个人。嘴边的浅笑在看到路曼的时候突然多了一丝落寞的味道：“你们一起来的？”
　　“对啊，许政渊一接到你的电话就急着赶来了，我也不清楚什么状况，挺担心的，就跟着过来了，怎么，不欢迎我啊？”路曼俏皮的开着玩笑，只是没想到栾明宁还当真了，连忙解释说很欢迎路曼。
　　“本来要给你一个生日惊喜的，没想到你先把我们惊了一下。”路曼走近栾明宁，在他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是吗？”栾明宁听到她的解释，心情舒畅，“我拍摄完回来的时候滑下山坡了，没什么大碍。”
　　“我就说你看起来也好好的，没什么事嘛~许政渊，你以后别再被他骗了，明明就是小伤。”路曼嬉笑着看着许政渊，他斜靠在另一侧的床头柜前，看着栾明宁和路曼，嘴角始终衔着笑意。
　　“没事就好，看起来右手伤的不轻啊，骨折了吗？”虽然栾明宁看起来好好的，可是他总是不那么放心，栾明宁不经常受伤生病，他还是第一次见栾明宁受伤住院呢。
　　路曼也收了玩笑的样子，认真的看着他。
　　“一点点吧，头部撞到石头了，可能要留院观察两天。”栾明宁淡淡的回应，对自己的伤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曼曼，自从丽江之后就没见过你笑了，你笑起来很漂亮。”
　　“是吗？呵呵。”路曼不擅长回应别人的夸奖，很高兴，但是听到别人夸她也会不好意思，她每次都是干干的笑着。
　　“你也别得意哈，宁是太给你面子了。”许政渊嫌弃地瞪了一眼沉浸在褒奖中的路曼。
　　“许政渊，你。。。。。。”路曼要说的话被包里传来的一阵铃声打断，路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写着“樱婷”。她拿起手机向病房外走去，起身的时候用眼神向许政渊传达她的不快。
　　“喂婷姐，我和许政渊在医院呢，栾明宁住院了”
　　“。。。。。。”
　　“没事儿，就滑下山坡撞到头了，观察两天就好，那个生日会就不办了。”
　　“。。。。。。。”
　　“不用了，没什么事，你早点回家休息吧，也累了一天了。”
　　“。。。。。。”
　　“嗯，拜拜。”
　　路曼挂下电话，正准备返回病房，却听到许政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