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洋与肖文》我是一棵小草

9、9、长个儿

　　9、长个儿
　　肖文长高了不少。进入初中，肖文越发长的像根竹竿，细长细长的。下巴也星星点点的冒出胡渣，每次亲小孩时，都扎的小孩咯咯的笑。反观小孩，似乎这些年都没有长过，还是瘦瘦小小的样子，看着弱不经风，一点都不像上小学三年级的样子，比同龄的小孩矮了一头。
　　肖文为此忧心忡忡，这样子的肖洋在学校铁定会受欺负的啊。
　　恰逢这时盛行喝牛奶。肖文听人说，牛奶补钙能长个。肖文没喝过，但瞧着不少人家给自家小孩订了，便自觉不能让小孩输在起跑线上，也要订。
　　当初拉草给牛场的王叔现如今在厂房里工作了。喝奶的热潮大大增加了养牛场的效益，王叔的手下分管了几头奶牛，负责每天早上给各家各户送奶。
　　肖文从床底下的铁盒中取出存了大概有两年的零花钱，总共15块。肖文把钱塞在贴身的衣兜里，藏好这笔巨款，便去奶牛场找王叔。
　　“王叔。”
　　“欸，文子，上了初中就没咋见着了，瘦了不少啊！”
　　“没，其实是长高了。”肖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王叔，我想问问，这牛奶怎么订啊？”
　　“要订奶啊，包月算的话，一个月10块钱。”
　　“啊！”肖文被吓着了，那么贵，自己攒了两年的钱连两个月的量都订不起，这可怎么办。
　　王叔看出肖文的窘迫，估摸着小孩可能没钱，现在来订奶的大多都是些在工厂上班，每月都领公粮，家里有些闲钱的。
　　“你上学是不是经过李家镇，那块有几家在这定了奶，王叔这里缺个送奶工，你愿不愿意来。”
　　“真的，王叔！”肖文没想到事情那么顺利，高兴的不行，“李家镇我天天打那过，特别熟。”
　　“行。”王叔一锤定音，“这两天就能上工，月底王叔给你结工钱。”
　　“谢王叔。”
　　肖文预订了一个月的牛奶，高高兴兴的回家准备着了，他打算明天就去王叔那报道。先干满一个月，领了工资正好可以预订下个月的牛奶。
　　肖文早上再去上学时比平时要起的更早，跑步去王叔那把要送的牛奶带回家，然后叫醒小孩。
　　临上学的时候，装一瓶牛奶在小孩的书包里。
　　“带着路上喝，瓶子留在书包里。可别被咱妈看见了。”
　　“嗯。”
　　肖文订奶这件事是瞒着肖爸肖妈的。按肖妈的话说，牛奶这东西哪能顶白花花的大米饭来的实在，对一众狂热订奶的人群表现出了万分的不屑。
　　“脑袋被门夹了，订这种糟蹋钱的玩意，白米饭才吃了几天啊！！。”
　　此时脑袋被门夹了的肖文正顶着初秋微冷的寒风穿梭于各家各户之间送奶。一趟送下来，肖文已经浑身冒汗，于是脱的确良的下外套，只穿了件背心迎着风，飞快的行驶在去学校的路上。
　　不知道是不是牛奶的作用，一年过后，小孩真的长个了。那天肖爸无意间提了一句：“洋洋，看着比前两年大了呀。”肖文这时才发现小孩现在已经长到他肩膀处了，现在如果要拍他的头，得抬高手，不方便了。
　　那天晚上肖洋很给力的吃了两大碗饭，睡前还吃了一个烤红薯。肖文心血来潮，站在门边叫肖洋：“小羊过来。”
　　肖洋颠颠的跑过去，肖文让他站直。房间的门框上有一道肖洋在五岁时肖文替他划的身高线。那时没有小刀，肖文是拿的菜刀在门框上刻的。刀痕入木三分，清晰可见。其实那刀痕严格说起来不算是刻上去的，当时的肖文力气小，直接挥舞着菜刀照着大概的位置连砍数刀，事后肖文还挨了肖妈狠狠的一顿揍。
　　不过现在看来当初的那顿揍挨的还挺值。肖文自豪地比划着肖洋现在的身高和当初的那道刀痕，看，这道痕就是小羊成长的见证！
　　肖文在现在的身高处用小刀划了道线，之后担心印记不够深又狠狠的补了两刀。
　　划完之后，肖文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左手无意识地拍着肖洋的头，兴奋的说：“小羊你看，以后每年我都替你在这划条线，怎么样？看小羊长多高，过几年……”
　　肖洋静静偎在肖文身旁，不动声色的微微弓着腰，听着肖文的絮叨，满足地享受着肖文手心的爱抚。
　　牛奶一直送了三年，到肖文初三的时候，肖洋也五年级了。肖文星期天送奶的时候肖洋也跟着去。
　　上车前肖文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瓶奶递给肖洋。
　　“还热着呢，坐后座时快喝了。”
　　肖洋接过牛奶，坐上肖文的车一口一口慢慢的啜着。
　　“哥，你也喝一口。”
　　肖文就着肖洋递过来的奶瓶敷衍的抿了一口。其实肖文不太喜欢牛奶的味道，老觉的有股腥味，不过也许是小时候喝过羊奶的缘故，肖洋倒是丝毫没有嫌弃过牛奶的味道。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肖洋看着肖文抿过一口的奶瓶，瓶口上留下一弯微小的弧形，凑上唇去唇型刚好吻合。靠着肖洋的背，肖洋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就着刚刚的位置仍就一口一口慢慢的抿
　　回家的路上，肖文远远的看到了肖磊。肖磊变的肖文快认不出来，头发留长了，中分，额前的刘海遮住眼睛了，正和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讲话，时不时的潇洒的甩个头。
　　肖文走近了才发现穿白裙的女孩是顾敏。顾敏这两年变化极大，个子是他们中窜的最快的一个，皮肤似乎也比以前更白了，乌黑的头发扎成了两条整齐的麻花辫，已经初现少女婀娜的姿态。
　　肖磊也看到了迎面过来的肖文。
　　“哎呦，这不是堂哥吗？”
　　阴阳怪气的语气让肖文听着很不舒服，肖磊穿了一件时下最流行的喇叭裤，衬衫领口挂了一副□□镜，吊儿郎当的一副痞子样
　　肖文没有好气道：“学校门口最近都是拿着剪刀的大爷，专剪长头发，喇叭裤。”
　　“切，我会怕那群老不死的，老子从来不走大门。”肖磊不屑道。
　　肖文彻底无语，敢情这位大爷一直都是翻墙头来着。
　　肖文懒的搭理肖磊，现在的肖磊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基本上已经碰不着面了。
　　“敏敏，你中考准备的怎么样了。我那还有几份笔记。”肖文问顾敏。
　　顾敏求着他爸托人弄了份学籍，挂名在肖文所在的初中，学校也愿意能够多个升学名额。
　　“恩，还有些地方不懂，正想中午去你家问问。”顾敏回道。
　　“欸，欸，敏敏，我那也有好几份笔记，全是我们班上那些尖子生的。”肖磊急忙道。
　　“好啊，改天我去找你吧。”
　　“行。”肖磊嘿嘿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