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洋与肖文》我是一棵小草

3、3、王叔的小玩意 虽然处处

　　虽然处处受到排挤，不过在肖文的精心呵护下，小孩肖洋还是一点点的长大了，能够“抱”着肖文的腿漫山遍野的跑了。每个清晨，肖文都会在肖妈的吩咐下，左手拿着镰刀，右手牵着肖洋去后山坡割草。小孩的左手被握在肖文手中，右手挎着竹篮，一步一小跳的偎着肖文走。到了地方，肖洋乖乖的坐在草地上，肖文拿了镰刀割草。山坡上野菜也很多，肖文割草的同时也会顺带着挑些野菜，野菜的味道不错，炒菜熬粥都能用到。小孩坐不了一会就会闷了，看到哥哥不一会就把四周的草割完了，离他越来越远，急忙巴巴的跑上去，也不坐着发呆了，拎着竹篮紧跟在肖文的屁股后头。这下倒方便了肖文，割完一大把草，移动竹篮就在身旁，草直接放进去就行，不用来回跑，速度一下子快了不少。
　　“我快点割，今天我们早点回家。”
　　“嗯。”小孩蹲在草地上，手紧紧握着竹篮把手，一步不落的跟在哥哥身后。
　　果然有了肖洋的帮忙，肖文用了短的时间内割满了整整一篮子草。回到家，帮肖妈妈做好早饭，收草的人就来了。
　　“呦，今天文子回来的早啊。”来收草的人就住在附近，肖文管他叫王叔，每天早上去各家收草，之后倒卖到镇上的农场喂牛。只是三十多岁了还没娶着媳妇，无儿无女。
　　“王叔这次有新的好玩的么？”王叔每天都会去镇上，会买很多新奇的东西或者各种花花绿绿的小人书。肖文每次见到王叔都会兴奋问他又有什么新玩意，王叔的口袋就像百宝箱一样，每一次都充满了惊喜。
　　“小鬼头。喏，给你。”王叔随手一扬，肖文赶紧接住，拿到手心一看是一个小羊造型透亮的东西。
　　“这是什么？”
　　“到晚上拿出来就知道了。”王叔看到抱着肖文腿的肖洋，便想逗逗小孩，“小羊来来，也有好东西给你。”说完想去抱一抱肖洋。只是还没碰到他，小羊就一个劲的往后躲，紧紧抱着肖文的腿不撒手。
　　“唉，这小孩咋就养不熟呢。”虽然这样说着，王叔还是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红色塑料纸包裹的东西塞到小孩面前的衣兜里。“收好喽，这是奶糖，撕开了，里面是好吃的。”收了礼物的小孩还是对他不理不睬。
　　“王叔，洋洋怕人，谁都不理的。”
　　“没事，不早了，王叔走喽。明天再来。” 说完拉了装草的车，再去下一家。
　　王叔刚走，肖妈站在门口叫肖文，“文子，回来！”等肖文到了身边，就拎了他的衣领：“那就是个光棍蛋，你跟他费什么话啊，皮痒痒啦。”
　　“诶，妈，妈，我饿了。”肖文赶紧抽回自己的衣领，溜到屋里吃饭，肖文真是怕死了肖妈的唠叨，听到就头疼。
　　“混小子，下次再揍你。”
　　肖文全当没听到，抱了肖洋上饭桌，自己吃一口再喂肖洋一口。吃完饭，肖文牵着肖洋去找姑姑。肖洋的姑姑前两年刚回来。想当初肖文的姑姑高分考进当时最好的高中，名声远扬，是有名的才女，所有人都认为山沟沟里飞出了金凤凰。然而几年不到，高考废除了，在□□盛行时，肖文姑姑毅然留在县城做了老师。只是后来说77年的高考落榜了，又回来了。回来后，肖文姑姑任了这里的小学老师，住在了学校安排的老师宿舍。
　　肖文今年九月份就可以上学了。去年看到肖磊背着李婶亲手做的书包，肖文羡慕极了。虽然之后肖磊反复强调上学真的烦透了，一点乐趣都没有，就是个火坑，仍然影响不了肖文对上学的期盼。
　　从姑姑那边，肖文已经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汉字和算数。这次去还是老样子，肖文的姑姑准备了纸和笔，教了几个较以前难度增加的汉字，肖文学的快。学会后，肖文就抱着他的小拖油瓶手把手地教他写字。其实这时的肖洋连话都还没讲利索呢，他发音清楚的只有哥哥两个字。这都得益于肖文的勤奋教学，还在襁褓中时，肖文就一遍遍的在他耳边念叨“我是哥哥，哥哥”。于是小孩第一次发出模糊的发音时叫的就是“哥哥”，小爪子还不停的去挠啊挠，揪着了肖文的衣服，就攥在手里不松手。
　　教肖洋的字写的歪歪扭扭，肖文也不在意，带着小娃娃在房里到处转悠。房间里有一面墙上装了书架，上面摆满了报纸和书，报纸是肖姑姑托人每个星期从外面买回来的，书大多数肖文都看不懂。小孩对这些纸砖头似乎有兴趣，抓到一本书想要把它抽出来。
　　“别动！”肖姑姑刚好下课回来，看到这一幕，急忙把已经被小孩抽出大半截的书推回去。
　　“你要拿这些书的话直接那拿，别让小孩碰。”肖姑姑的语气很冲，话是对肖文说的，眼神却觑着小孩。小孩被吓懵了，手停在半空，不敢再动。肖文直觉姑姑是反感自己带肖洋来这边，奈何小东西离不了他，每一步都要跟着。回去时，小孩趴在肖文肩头呜咽，肖文又抱又哄的折腾了半天才安慰好吓坏了的小孩。
　　晚上给小孩洗好小脚丫，塞进被窝。小孩又从被窝钻出来爬到肖文胸口，“吃，吃～～”手里举着之前衣兜里装着的奶糖。肖文接过小孩的糖，剥开包装纸，里面是白色的硬块。肖文将糖塞进小孩嘴里，顺手捏了捏小孩白嫩嫩的脸蛋。小孩鼓着嘴，含着糖，吃了一会，竟用手把糖拿了出来，凑到肖文嘴边，“哥哥，吃。”
　　“真乖。”肖洋冲着小孩圆润润的脸蛋吧嗒亲了一口，拿出来的糖沾满小孩黏腻的口水，口水都流到了手指上，肖文没介意，就着小孩举着的手只吮了一小口，甜甜的带着淡淡的奶味，又把糖重新塞回小孩嘴里，“洋洋吃。”小孩听话的吃了两口，又拿了出来，再次把糖塞进肖文嘴里， “哥哥，吃。”
　　就这样，肖文搂着小孩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奶糖。肖洋想起自己的那个小玩意，拿了出来，忽然发现白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黑夜中竟泛着淡淡的荧光。小孩指着他手里的东西，含着糖口齿不清的说：“是肖洋，是肖洋。”
　　肖文气愤拍了小孩的脑瓜：“笨蛋，是小羊。”
　　小孩委屈了，钻进被子里。肖文也跟着钻进被窝，抱着小孩，被窝里一起看那只小羊，小羊更亮了，像盏小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