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宴》白马飒

6、江湖太大，杀手太多

　　吃着热乎乎的包子，晏靖琛突然神神秘秘地说，“帮我个忙”。苏钰看他一脸高深莫测，还没从刚才的窘迫中反应过来，“啊？什么”。

　　一个时辰后，元州西城花街。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免费看诊，祖传秘方回春丸，只需五钱，包治百病，童叟无欺啊~”还不是很热闹的花街上有一个仙风道骨的小老头子搭着个小摊挂着牌给路人看病。旁边的小板凳上蹲着个大胡子，左边脸上还一条狰狞的刀疤，抱着一把剑，倒像是个江湖剑客。西街毕竟是烟花柳巷，白天午后一过就开始热闹起来。来来往往的行人虽然不是很多，但还是有人停下来让那小老头问诊，然后花钱买药。那小老头也像模像样的给人看病，还真有那么回事。这两人可不就是晏靖琛和苏钰么，出门前特地进行了一番改造。晏靖琛没想到苏钰这小子鬼把戏还挺多，经过他简单且有拙略的易容，从面上是看不太出来本来的样子了。苏钰则是带上了阿清给他做的人皮面具。面上是给路人看病，实际上是在蹲点，苏钰给晏靖琛打掩护，晏靖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寻找着早上看到的那伙人的踪迹。西街不大，只要还在就一定会露出马脚。只是没想道元州城花柳巷的青楼这么多，光是这一条街下去就有好几家。晏靖琛压低了帽檐，细细打量着周围的行人。苏钰倒是很高兴，一两个时辰下来赚了一小袋银子，晏靖琛奇怪，“你这么多回春丸哪来的？”苏钰贼贼地笑，“今早上四郎拉的，新鲜得很。”晏靖琛瞬间觉得有点反胃。
　　到了将近傍晚，目标还没出现，苏钰的药已经卖完了，忙活了一天肚子也饿了，招呼晏靖琛起来准备回客栈，一边抱着袋子数钱。“还不能走。”晏靖琛低头对他说。苏钰抬起头，有些任性，“为啥，现在是吃饭时间，我肚子都饿了，那些人也要吃饭吧，快走吧快走吧！”晏靖琛有些不悦，拉住他：“不准走。”“哎呀，放开我，我不管你了，我要去吃饭。”
　　就在这时，街对面突然门户大开，金光闪耀，浓妆淡墨环肥燕瘦的美女们鱼贯而出。两人拉扯间忽然感觉被包围了，身边站着几个胭脂香浓的女子，突然抓住他们的手，“哎哟，二位大爷，来了嘛，姐妹们等了好久了。”听得他两各掉两斤鸡皮。
　　苏钰缩起脖子艰难闪躲，心说别扯我胡子阿喂！抬眼看向晏靖琛询—现在怎么办？晏靖琛歪着脑袋—还能怎么办？进去！苏钰眸中疑惑，还进去？晏靖琛点点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又扬起下巴眼神轻蔑，怎么？不敢啊？苏钰瞪回去，谁不敢了！
　　两人就这么被拉进了一家叫暖香阁的青楼。

　　进了包厢，只见珠帘琳琅，还有浓郁的香粉味，苏钰觉得有些不适应。晏靖琛说他没见识，说这是女人香，二人叫了些酒菜，不一会就上齐了。几个姑娘前前后后的围着，一口一个大爷的伺候，搞得苏钰菜都不能好好吃了。倒底是晏靖琛冷静，指着其中一个女子，“你留下其他下去吧。”
　　苏钰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梁上红月牙，看来那些人就在这里，正琢磨着怎么让晏靖琛离开这里。看着被晏靖琛留下的女子，瞬间有了想法。那女子长得清秀带着一股风尘味，见苏钰盯着她看，捏着帕子笑道，“这位爷盯着人家看，人家怎么好意思哟~”苏钰走上前去，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凑上前闻了闻，又用手指抹抹那女子的脸，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结论：“香料太杂真难闻，这脸涂得跟猴屁股似的！”那女子一听瞬间变色，柳眉倒立，跺脚道：“你个老无赖，竟敢污蔑我的美貌！我可是这楼里的花魁，只怕你是自个老眼昏花……”话还没说完，就被晏靖琛飞来的一颗花生米点晕了。
　　“喂，你想干嘛？”苏钰不解。晏靖琛吃着花生米，挑着嘴角，伸出手，勾勾手指，示意苏钰过来，苏钰凑上前。听了晏靖琛的话，苏钰猛得摇头。晏靖琛见他不同意，只道：“我是你大哥，你难道不听哥哥的话？昨晚上你把我踹下床，我还没和你算账呢！”苏钰狠狠一咬牙，算你狠！
　　片刻之后，晏靖琛推开房门，搂着一个女子勾勾搭搭的依在二楼的走廊上。那女子面如桃花，娇颜玉色，一身琳琅反而画蛇添足了。晏靖琛让苏钰扮做女子，与自己嬉闹隐藏在人群里好探查那伙杀手的情况。谁知这苏钰平时看起来清清秀秀，扮上女装是个这么着人的主儿，看着苏钰的女装模样，到让晏靖琛有些疑惑，在哪见过似的。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压了下去，因为他两在二楼转了一圈，苏钰已经惹得不少人垂涎，都看着他两。两人只好又走上三楼。第三层楼比第一二层，显得特别清净，都是一间间的雅间，估计里头的都是贵客。两人刚走在廊上，就见另一头一个黑衣人一闪而过进了一间包房。晏靖琛假装醉酒，示意苏钰扶着自己走过去。两人踉踉跄跄走到那间房门口，晏靖琛突然一把抱着苏钰撞门倒了进去。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晏靖琛神志不清的在地上说着胡话，苏钰立马爬起来去扶他，掐着嗓子，“哎哟大爷，都说您是喝多了吧，这茅房在那边，奴家这就扶你起来。”屋里的几人一看到苏钰，全傻眼了，指着苏钰，“你……”苏钰抬眼一看也傻眼了，立马开口，“哎呀几位大爷对不起啊，我们这就出去！”说完拉着晏靖琛的手就往外跑。“慢着，站住！”那几个人见况迅速追了出去。
　　晏靖琛和苏钰一下晃到了二楼，那几个人从三楼一跃而下将他们包围了起来，纷纷亮出了兵器。“请二位和我们走一趟。”为首的一个人说道。“才不要，快放我们走，不然就不客气了！”苏钰厉声道。“晏靖琛握着剑，“少废话了，接招！”说完，拿剑迎了上去。苏钰只好硬着头皮上去帮忙。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女子的惊叫声和桌椅碗碟破碎的声音。老鸨在一旁哭天喊地让众人手下留情别砸坏了她的窑子。这几个人武功不错，但是和上一次的杀手却不是一个套路的，晏靖琛心想难道还有别的人也在追杀自己？苏钰也正打得天花乱坠，虽然年纪尚小，武功马马虎虎，可苏钰的轻功极好，身手灵巧，一时间对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倒是晏靖琛看出了些门道，苏钰年纪轻轻，身法确实十分诡异，还隐约透着股邪气，招式杂乱取至众家之所长，心中不免疑惑，苏钰说自己和师父隐居于山谷，却有一身这么诡异的武功。那几个人似乎也没想伤他们，只是想将他们擒下，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又一伙黑衣人突然出现，朝着他们发起进攻。而先前和他们打斗的黑衣人竟然和那伙黑衣人打了起来，晏靖琛心说难道窝里反了？就在这时，苏钰一跃而起，“看小爷的七步断肠散！”说完，将什么东西从怀里丢出一时间烟雾四散，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他一把拉过晏靖琛赶紧开溜。
　　两人逃到一处小巷，晏靖琛忽然甩开了苏钰的手。苏钰不解问道：“怎么了？”晏靖琛不答，脸色很难看的看着苏钰。苏钰被他看得心虚，“跑得他娘的累死小爷了…”晏靖琛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抵到墙上，凶狠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苏钰被他手劲抓得痛得皱眉，心里委屈，大大的眼里浮上了水汽。“你竟然怀疑我”苏钰抽泣着，伤心的说着。“早知道就不救你了，你这个白眼狼。”晏靖琛见苏钰哭了，更是一阵烦躁：“你这一身武功怪异得很，你说你和师父住在山谷里不问世事，可是你武功一股邪气，刚才你手下留情了吧，不然那几个人怎么会是你的对手？他们好像和你认识，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苏钰听了他的话，难过得一时间说不出话，偏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时间在这一瞬间似乎凝结了。过了好一会，苏钰用冰冷的眼神望向晏靖琛，语气和眼神一样冰冷，“放开我，我不会再跟着你了。”纯粹的眼里蕴含着深深的痛苦。晏靖琛心里一痛，苏钰大力一推，挣脱了他的束缚。
　　头也不回的走了。
　　晏靖琛一拳砸在墙上，顿时鲜血直流，凌乱的发遮住了他脸，看不清此时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这么可爱的一定是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