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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回宫途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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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令钧还没有来得及回到栉雨,半途上就收到了栉雨皇帝的密令,叫原本只是经过菲云的自己不得不进入菲云皇室一趟。
进了菲云公冶令钧大吃一惊,原来整个菲云大街上全都布满金甲重兵,往日热闹非凡、井然有序的叫卖景象不见了踪影,街上四处传来凄厉悲惨的哭声,放眼望去,盖着白布的死人,间或几家可见,官府的人面对百姓无休止的询问,也是不耐烦了起来,“都说了,官府会查出真相的,你还纠缠着干嘛呢,又不是你一个人家死人了”,被骂的人并没有被官人凶巴巴的态度吓到,仍然大声地嚎啕哭泣不止,“可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你们官府查来查去查了这么久,人还是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你们还把我们百姓当人吗,就知道欺负我们妇道人家,呜呜,啊,儿啊,你回来吧,娘再也不骂你了啊”此话一出,周围有同感的百姓接连哭骂了起来,说官府没用啊,没有用心调查凶手啊,都是他们这些当官的,平时得罪了木魇神,夫人们又哭着跪拜在地,请求木魇神保护他们,然而他们也不知道木魇神其实也只是一个孩子。
“你们不要哭了,再在这里胡乱哭叫,我。。。。。。”官人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自己也死了亲人,也明白失去亲人的痛苦,他何尝不想早日抓到凶手,将其绳之以法,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只能让凶手逍遥法外,继续为非作歹,苍天啊,他该怎么办。
公冶令钧第一次看到这样叫人潸然泪下的画面,一条街下去,全是老人小孩、年轻妇人悲戚的哭声,他们憔悴的容颜,伤心的神情,让他这个外人看了,都忍不住掉下泪来,他一开始瞧见那个官人凶神恶煞的态度,还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了几句,后面看清楚那些官人同样悲惨的面孔后,才知道他们是没有办法帮到失去亲人的百姓们,才那么憋闷,他们自己都失去了亲人,还要强打起精神捉拿凶手。
菲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转眼间,美好的天堂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公冶令钧心里升起强烈的责任感,他一定要把真相调查清楚,他开始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以前他是瞧不起菲云国的,特别是菲云成了栉雨的附属国后,每年贡献给栉雨的绝世美人让一些高官忘乎所以,成天没事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己得到的菲云美人有多么好看,加上父皇那么宠爱一个菲云皇室的男人,让自己那些个兄弟闹得不愉快。
也许是那些百姓们可怜哭泣的画面打动了他,也只有这么解释了。
公冶令钧只身来到菲云的皇宫,这个时候正好赶上菲云的朝议时间,他拿出随身带着的令牌,但不是皇子令牌,而是最高办事令牌,只比栉雨皇帝的御用金牌低上一个等级,那是当年菲云归顺栉雨的时候,双方签订协议,菲云虽然拥有自己独立的管辖权,但同时栉雨国也必须有一位高官在菲云占据一定的说话权,这项权利实际上比菲云皇帝的权利还要大,因为实际管理菲云,拥有最终话语权的是栉雨,为了方便管理菲云,栉雨皇帝专门打造了一块金牌,见金牌就如同见到菲云最高管理者一样,这样看来,栉雨皇帝不是一般的宠爱公冶令钧,只因这块金牌是公冶令钧生日的时候,皇帝亲自送给自己皇子的生日礼物。
卫士自然是不认识那块令牌的,公冶令钧无奈只好拿出自己的皇子令牌,卫士这次看清楚了,当下吓得差点尖叫,好歹是一个皇宫卫队长,急忙压下惊慌,派人前去大殿通报皇帝,他是一点不担心打扰了皇帝朝议的后果,只知道怠慢了栉雨国的皇子才是杀头的大罪。
菲云皇帝最近心情很不好,当然了自己国家接二连三的死人,又查不到原因,任谁心情会好的起来,每次上朝下面一大帮臣子没有一个可以提出一点有建设性的意见出来,他就更加烦闷了,今天来上朝,他也是抱着失望的心墙来的,看到下面两个臣子叽叽呱呱说些废话,他都快要睡着,就在这时,一个胆大的低等卫士慌慌张张地冲进大殿,大气还没喘匀,道,“禀告皇上,栉雨皇子来访”,皇帝幸好阻止了身边侍人的训教,一听这个消息,同样吃惊不小,“人在哪里”,皇帝走下大殿,臣子们急忙跪下,“就在大殿外面”,“还不跟朕去迎接”。
“参见皇子”,只见菲云皇帝一看到公冶令钧便恭敬地弯腰行礼,叫后面跟着出来的菲云大臣纳闷不已,也只好跟着行礼,“不用,本王有急事找你,先去御书房”,此时的公冶令钧比菲云皇帝还像一个君王,菲云国君恭敬地在旁边引路,任是让那些大臣想破脑袋也不会明白,自己国家的皇帝好歹是个君主为何要对一个主国来的皇子那么恭敬,这其中的道理,他们确实不会知道,因为那块金牌说有用也没有多大用处,栉雨国皇帝在两国订立协议的时候,专门说明了一点,栉雨国的人不会轻易插手菲云的政务,意思是栉雨国的有权者不能随便跑到菲云,不然以谋反之罪论处,除非你是那位拥有令牌之人,这样一来,能随随便便来到菲云的皇室中人,不看令牌就知道是那位最高话语权人,菲云皇帝一看到公冶令钧就行礼也是这样个道理。
“街上为何会有那么多尸体”,公冶令钧坐在御书房平时皇帝坐的位子上,开门见山的说道,一说到这个,菲云皇帝就愁眉苦脸,“回皇子的话,菲云从一个月前就发生这样百姓无故死去的事情,我派出了全城卫士搜索都没有查到蛛丝马迹,还望皇子看在菲云百姓的面子上,救救菲云”,“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菲云百姓本来就是我栉雨的人,我们岂有置之不理的道理”,菲云皇帝听了,不住的笑着点头,有了栉雨这个四大国的帮助,事情肯定会有所突破的。
“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公冶令钧实在难以相信,死了那么多人会找不到一点规律,“没有,死去的人有老有少,难以查找”,公冶令钧沉默,这就难找了,看来这件事情不是一般的棘手,“要不皇子用过餐,再议不迟啊”,公冶令钧看了一眼此刻没有一点忧国忧民状态的菲云皇帝,心里冷笑,这种人也会当皇帝,自己国家的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整天还有闲心天天坐在金銮殿上听大臣的进言,国家只有一城之大,身为这个小小地方的君主,就该亲自带人去查清案件的来龙去脉,实在不该如此宽心,难怪如今菲云的国力越来越不行了,回去要叫父皇派个人过来管理才行,免得到时拖累了栉雨。
是夜,公冶令钧就集齐所有负责这次案件的官员,在菲云刑部大堂问询,“第一次死人是在什么时候?”,甲官员回道,“差不多一个月前”,“具体时间”,“这,下官不清楚”,“限你明天之内给本王问清楚”,“死人的主要特征”,这里最厉害的仵作闻言出列道,“回王爷,他们只是面部较之常人苍白一点,没有其他多余的伤口了”,“有中毒的迹象吗?”,“下官仔细验了他们的血液和皮肤的颜色,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现在死的人总共多少”,刑部第二把手回道,“总共有一百多人”,“死了这么多,你们还没有找到线索,朝廷养着你们干嘛,吃干饭的吗?”一干人等噤若寒蝉,公冶令钧深吸一口气,说道,“现在唯一能做的,是不让百姓继续这样死下去,从今晚开始,命令发放下去,让所有人晚上禁止出门,如果不遵守,出事了概不负责,出动大部分皇家卫士到每家每户保护百姓的安全,每家安排武功底子好的四个人,有家丁的大户人家派两个就够了,将所有无家可归的流浪人集中起来,将他们当做卫士培养,本王会派人专门负责,其余卫士每晚分成三批轮流巡逻,发现可疑现象和死人立即上报,不得假报虚报,人手不够,本王会奏请栉雨皇帝,父皇会派人手过来,你们有信心解决这件事情吗?”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道,“有”,“不管你们是真的有还是没有,本王不想看到再有人死去,所有人立即行动起来”,“是”,“仵作留下来”,公冶令钧还是不相信人死了,会没有一点征兆,他要亲自看看那些死人的特征。
“王爷,这是昨天发现的死者”,一具尸体被放在刑部大堂中,公冶令钧掀开白色布料,入眼的是一名年轻女子,容貌姣好,正值妙龄之年,却是不幸死去,仔细的看了看,公冶令钧真的只发现女子面部苍白的现象,其余和常人无异,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女子,突然发现那女子整个死去的神态安详,甚至是木讷,难道所有死去的人,最后都是这样的吗?
公冶令钧又叫卫士另外抬了几具尸体进来,结果发现所有人死后的神态几乎一模一样,不对啊,人死的时候,不可能这样相同,特别是老人和年轻人,更加不可能相同才对,但为什么,他们却是一样的,到底是谁杀死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