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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嘀嘀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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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
通讯器的警告声响起,站在一边的辅佐官侧走了两步,依旧是一副防范的态度紧盯着sette,用左手接通了腰间的通讯。Sette苦笑,低下头,用双手抱住了自己面前的马克杯,杯里那微微荡漾着的褐色液体,能带给她此刻最大的温暖。
「阁下,紧急事件…………」
对面金发将军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Sette眨眨眼,虽然并不是故意偷听,可是还是能够听到断断续续的如同“重伤,冻伤”等字词。
「找死。」
冷淡的吐出这样一个无温度无感情的词,seven站起身,身旁的辅佐官几乎是在同时退后了一步,替她拿起放在椅子背的外套大衣披上。
「通知特尔德跟医疗处,让他们集合,我立刻就过去。」
披上雪色大衣的年轻将军低声下达着命令,随即转过身,冷漠的眼神看向sette。
「不好意思,医生小姐,今天的用餐时间要到此结束了。」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帮忙……」
匆忙间脱口而出的话,让seven以及sette自己都是一愣神。
「那个,那个,我所学的,就是关于冻伤与外伤的治疗……而且,这三年,这种伤,我是见过最多的……」
低声的说着,从对面射过来的那份审视的目光,让sette觉得自己仿佛无所遁形,连衣服都失去了一般。
「北方军如果到了需要一名俘虏来帮助自己治疗士兵,那么北方军医疗处的所有人员,都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突兀的笑了一下,seven的话带着十足的凉意,那话语中的不含感情,让sette的脸颊更加的苍白了起来。
血,血,还是血……,临时的急救处,满地的血腥,空气中的血腥味道浓郁的仿佛成了液体般灌入口鼻。身为参谋副长的特里托尼娅一脸严肃的表情站在门口,驻足不前。上帝作证,对于一个有着晕血症的人来说,让她进入这种环境简直太勉强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特里托尼娅。」
Seven走到自己的参谋副长面前,微微侧过身体,体贴的遮挡住她的视线。空气中的血腥对于她来说仿佛没有感受到一般,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这次的小分队里面,有参谋部的一名成员,本来是让他去实地亲自考察一下的,没想到……」
特里托尼娅的口气里面有着淡淡的懊恼与不甘心,虽然再次开战已经是双方都知道的事实,可是,居然被对方抢了先手这种事情,让这个名震北国的参谋副长有一种无法压制的怒火在滋生。
「你先回去,我可不想看到我的参谋副长因为晕血这种烂事倒下,如果有新的消息,我会让艾琳通知你。」
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中,一簇喑暗的蓝,仿佛火焰一般,只是却,毫无感情。特里托尼娅颤抖了一下身体,微微点头,这种时候,她从来不会违背seven的意思,那是身为北方军统帅,踏在这个北国最顶点的女人的seven,任何人,都不可能也绝对不能违背。
「阁下。」
如同雪熊一般的巨汉,站在房间的一角,对着seven行了一礼。房间里面,医疗处的人连走带跑,白大褂上面染着血迹。
「伤亡情况。」
「侦查分队一共30人,回来的,只有10个人,以伤势来说,10个人全部都是重伤等级。」
雪熊一般的大汉,压低了声音,似乎在斟酌应该怎么汇报,却终究一咬牙,继续说了下去。
「分队的队长已经阵亡,副队长虽然回来了,可是能否再次醒过来,医生说是未知数。他们在雪地里面绕了五天才回到基地,伤口得不到有效的救治,已经全部感染。副队长刚才清醒时报告说,其余的人的尸体,被因特人全部拖走……」
剩下的话,已经不需要再说了,同因特战争了这么多年,对方会拖走尸体做什么,北方军从上到下心知肚明,可是正是因为心知肚明,所以更加的怒气勃发。
「图雷。」
「阁下请说,我听着。」
一边正在给一个士兵清理伤口的带着口罩的医生,头都没有抬起。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他们的命说什么都要给我留下。」
「阁下,虽然我很想接受这个任务,但是我恐怕要说做不到了。」
从旁边的护士手中拿过别的工具,带着口罩的医生依旧头都没抬,手跟飞起来一般的活动着。
「这次的十个人都是需要动手术的,而且哪个都没法拖,以医疗处的能力,在这个时间段里面,能够同时动手术是八台,也就是不管怎样,有两个人的命,我们始终是无法救回来的,阁下。我们缺乏人手。」
「你……」
「阁下,那个女人,是医生……」
一边的艾琳,伸出手拉住seven的衣袖,低声的说道。Seven愣了愣,表情变得挣扎了起来,
「把我宝贵的战士的生命,交给俘虏……」
「可是如果不交给她,也会是死……」
艾琳冷静的吐出有些残酷的话,这段时间的seven,她看在眼里,看着seven在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渐渐变得不像是seven,不像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帝国血鹫。理由她明白,只是她不想说,她不想去戳穿seven的那一点的矛盾。因为相似,所以忍不住想靠近,因为相似,所以忍不住在怀疑,在怨恨。那个女人的梦魔,究竟要困扰seven多久才会放过她。
「这次,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被伤到,seven。」
青梅竹马的辅佐官在耳边的低语,让seven苍白了脸颊。
「被发现了?」
「嗯,认识你很久了。」
「呵……」
吐出一口气,年轻的帝国将军再次挺直了背脊,
「艾琳,去把她带来,告诉她,我的士兵,死掉一个,那两个孩子,就会跟着去陪葬。」
「是,阁下。」
Sette冷着脸,可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接过一旁的护士递过来的白大褂就那么穿上了,然后一丝不苟的用消毒酒精清洁了手,仔仔细细,一个地方都没有遗漏。带上手套,她冷淡的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高挑将军,那双苍蓝色眼眸里面的冷漠,让她愤愤然的抿了抿唇。明明不需要用那两个孩子来威胁的,就算直接说,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来帮忙的,她是一个医生,医生的准则就是救死扶伤。可是用那两个无辜的孩子来威胁自己这种事情,让sette实在是心气难平。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自己的视线集中到了受伤的士兵身上。伤很重,重到她根本没有心思去跟那个可恶的将军生气,如果能够及时得到救治的话,本来可以不用到这种地步的,伤势本身并不是严重到如此地步,但是随后的消极处理与严重的冻伤,才是此刻祸及生命的罪魁祸首。
Sette蹙着眉,接过一旁护士递过来的工具,小心翼翼的将伤口周围已经冻死半腐烂的肉割掉,那种刀子切入肌肤,将肌肤切开的视觉冲击,让seven挑了挑眉,可是眼前的那个少女,却同平时的样子有些不同,眼前这样的一幕,却让她的手连颤动都没有一丝,依旧仔仔细细的在处理着血肉模糊的伤口。看着那个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表情,seven抽搐了一下唇角,金发下的苍蓝色眼眸,划过一丝复杂。
当将最后一名伤患的伤口小心翼翼的缝合包裹之后,sette手里的工具,掉落回旁边护士的托盘里,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整整20个小时的手术与辅助手术,让从被抓到之后一直处于提心吊胆状态的sette体力似乎到达了极限。
「谢谢你,小姐。」
一边解开了口罩,手撑着一边,大口喘息着的中年男子,转过头,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有些没形象跌坐在地面上的sette。
「不,您也辛苦了。」
Sette稍微有些拘谨的摇了摇头,眼前这个男子,虽然穿着一身医生的白大褂,可是内里的军服上,从领章却能看出,是位高级军官。
「像您这样的人才,如果能够加入我们北方军医疗处的话,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图雷温和的笑笑,虽然那张平凡的脸孔上的疲惫怎么都掩盖不住,可是那个笑容的温暖程度,确是怎么都无法掩藏的帅气。他并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从哪里来的,他所知道的仅仅是这是将军叫来的援手,而那熟练而高超的医术,也让身为医生的他赞叹。
「我…………」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真正的医生,sette感觉的到,不管是手术中的专心致志,还是此刻的温和笑容与邀请,sette有些无奈的苦笑着,不知道为何,眼前闪过了seven那冷漠中带着疏离的苍蓝色眼眸。
「图雷,你们可以去休息了。后续的复原情况,交给你了。」
从角落里面传来的冰凉声音,淡淡的宣告着存在感。似乎是此时才恍然想起,这位北方军的最高长官,居然一直站在这个充满着血腥味的房间里面,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们将手术做完,20多个小时,居然一直保持站姿的关注着。Sette有些后知后觉的转过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那位高挑的将军似乎刚刚在什么上签了字的样子,旁边雪熊一般的男子敬了一礼之后就转身走了出去。Seven面无表情的向着sette的方向走来,披在肩膀上的厚重制服大衣随着她的行动,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身后,一身黑色制服的辅佐官沉默而安静的跟在她半步远的地方。
「是,阁下。」
尽管已经疲倦的快要倒下,可是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却依旧站直了身体,对着迎面走来的女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Seven点了点头,走到sette的身旁,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却出乎sette意料的弯下腰,伸出手拉住sette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