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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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的太少了。」
端着咖啡杯的seven蹙起眉头，看着坐在不远处已经停下了进食的“娃娃”。是的，娃娃……自从那件事过后，sette就仿佛失去了灵性一般，不言不语，虽然从不反抗，但是也从不表现任何感情，就仿佛是一个娃娃，随着seven的动作而动。即使是每天夜晚，seven强硬的要拥着她入睡，她也没有任何的反抗，不反抗，也不会回应，仿佛是一个，真的娃娃。这让seven变的十分的焦躁。可是她从不曾后悔自己做过什么，身为一个20岁就执掌一军的统帅，在seven的字典里，没有后悔这个词语，因为没有任何的意义与作用。sette默不作声，那双曾经清澈透亮的绿眸，此刻泛着空洞而晦暗的幽沉，她抬起头看了seven一眼，没有任何意义存在的目光，让seven的眉头更加的皱紧。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就连现在的seven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seven，放那个女人离开，或者杀掉她。」
轻轻按摩着头两侧的手十分的稳定，稳定而充满力量，带着让seven熟悉的气息。Seven睁开闭合着的眼睛，视线上扬，看着低头望着她的辅佐官那双同那个女子相似的湖绿色眸子。只是，同那个女子空洞而倦怠的目光不同，艾琳的目光踏实而坚定，深邃而锐利。望着这双眼睛，总能让seven感觉到宁静与心安。
「这不是一个辅佐官该说的话呢，艾琳。」
闭上眼睛的将军，失去了往日的锐利锋芒，低沉些许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懒散。
「但是这是一个青梅竹马该说的话。」
俯下身轻吻seven的额头，艾琳低声的说着，安静淡然却透着稳重安全感的声线，额头温暖的触感，让seven微微上扬唇角，青梅竹马，这是一份如同家人一般，甚至有的时候更加超越家人的情感。
年少时一起读书玩耍的两个人，曾经满身都是各种颜料的颜色，但是却挥舞着手中小小的画笔，得意洋洋宣称自己将会成为最伟大的画家的少女，如今却是穿着军装，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将军。而当年那个笑着站在桌边的温柔少女，却已褪下了那柔软温暖的甜美，变的冷静淡漠，一身黑色军服，将女性的一切温柔掩藏的干干净净。唯一没变的，只有她依旧站在她的身边，不论是当年她意气风发得意洋洋的自大宣言，或是如今的温和浅笑，她都注视着，陪伴着。Seven扬着唇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艾琳配合着不再说话，认识太久，有时候也并不是好事情。就比方说，她熟悉seven的几乎所有小动作，包括此时的敲击桌面，似乎是无意识的敲击，代表着seven想要结束之前的话题，以及有了新的考虑的含义。
她熟悉她，熟悉到自然而然，可是正是因为如此的熟悉，她注定无法同她在一起。这是当年她接过布拉德雷家主的权剑，转过头向着她露出有些陌生的微笑的时候，艾琳就已经明白的事实。爱情还朦朦胧胧的时候，她就理智的选择扑灭。她远走南方，进入最有名的音乐学院进修，看春暖花开，看草长莺飞，在一片暖阳的包围下，默默的背着两个人曾经的艺术梦想。她留在北疆，看着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一个个的身亡于眼前，在北方永不停歇的风雪里，心渐渐坚硬。
可是终归还是无法放下，所以当听到她为情所伤，命悬一线的时候，依旧赶了回来，经年不见的她，躺在病院白色的病床上，金色的发依旧如同暖阳，望着她的笑，一如记忆的干净温暖，只是人却已不再如同记忆中那般完美无瑕，而变的伤痕累累。如果说，远走南方，是年少时候无法接受的逃避，那么，从见到躺在床上的seven的那一刻起，艾琳是真的对自己的感情选择了抹杀。她脱下了音乐学院那文质彬彬的制服，换上了北方军的肃黑制服，艾琳·莫拉菲，自主意愿退学，自主入伍。
「不用担心我，艾琳。我自己会解决的。」
敲击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Seven睁开眼睛，苍色的眸子里平静淡然。
「通知特里托尼娅，让她传令特尔德，清野开始吧。」
“娃娃”的事情，只是小事。Seven跟艾琳都明白。在这种跟因特的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候，这种小事，是可以无限延后处理的。而应该优先处理的事情，则是，攘外必先安内的安内。苍色的眸子里，风暴将起。不管多少次，不管多少年，布拉德雷家永远会让其他人明白，这块北方土地，到底谁才是主人。
“暴徒”变的很忙。这是sette得到的结论。
因为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女将军回到这里休息了。
没有了那个总是强制抱着她一起睡眠的人，sette觉得自己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虽然自从那一次浴池边的交错之后，暴徒将军除了强制抱着她睡觉之外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犯，但是每次被她拥抱住的时候，sette却依旧能够感觉到身体内部的疼痛，丝丝蔓延。她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这个人。她该是恨她的，怎能不恨。可是每每夜深人静，睁开眼睛看到那阖眼入眠的脸，sette却又觉得，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无力感，同恨意纠缠。
有的时候，她确实很想杀了她。可是每每那杀意只是在心中掠过，却又转瞬间消失无踪。她恨她，却在心底不想她死。纵然在内心中，她觉得，她不是人。Seven并没有亏待于她，平心而论。除了不能随意走动，只能受困于房间这点之外，她过的简直不像是俘虏的生活。许是怕她闷，连同卧室相连的书房，女将军也大方的允许她自由出入。虽然seven从不在书房办公，没有什么机密文件可虞泄露，但是那满满遮住三个方向墙壁的书，也足够让sette打发时间。曾经以为，作为帝国北方军的统帅，尸山血海里走过的人，但是既然是女子，总不会如同普通军人那般单调吧。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书房，却是让sette改变了印象。
山川人物志占了一面墙，不止是北地的风物，甚至是这帝国大部分之地的风物记录居然全都囊括。而另外一面墙，却是史记谋略纵横兵书之类的书本。Sette甚至在书架上看到了全套的帝国军事学院的指挥教材。而最后一面，则是各种的人物传记游记，乡村野史，以及科学技术的杂志读本。只是，望着这面书架最下方最角落部分的书，sette冷淡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异样的神情。回过头看了一眼位于房间正中的桌椅，从那个位置来说，眼前这个角落的书真的是完全不起眼到根本不会看到。那是一些绘画相关的书籍，落了不少的灰，同周围干净整齐的其他书相比，未免有些荒凉感。可是就仿佛被遗弃的书，却每一本都有着曾经被人反复摩挲的痕迹，有些破损的地方，甚至都被小心的修补。看得出，曾经，这些书很受到主人的照顾。Sette抿了抿唇，盯着这个角落发了会呆，终究伸出手，小心的抽出了一本落满灰尘的书，慢慢的翻动了起来。
「seven，已经三个村子了。」
站在沙盘前抿着唇的特里托尼娅，微微侧过头，眼镜后的褐眸盯着坐在主位上的seven的侧脸，声音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急躁。
「那家伙可不是区区三个村庄就可以满足的人。特里托尼娅，不要抱有不可能的期待。」
Seven转过头，苍色的眸不赞同的盯住手下的头号参谋，锐利的视线一如既往。整个作战参谋室里，充斥着浓浓的咖啡香味。特里托尼娅合了合眼睛，强行压下内心时不时突突跳起的心思。虽然被称为“北方的母狐狸”，但是特里托尼娅知道，自己同seven有着相当大的差距。那并不是智力上的差距，而是在决断上的一往无前。看起来似乎她算无遗策，可是只有特里托尼娅自己知道，她在计谋测算上的吹毛求疵与尽心尽力，只是为了压制感性犯错而采用的不得已的对抗措施。而看起来总是随心所欲的seven，实际上却是个真正不会让感性控制的人。只要是她觉得值得，那么不管付出什么，她都会杀伐果断毫无犹豫。所有的一切，都在她内心的天平上，成为一个个不同的筹码。特里托尼娅很明白，从一开始同这个家伙相遇的时候就明白，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东西是无价值的。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来衡量，而区别就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在seven心中，价值的单位是什么。
这次的行动计划，是临时改正的。因为上一次侦查分队被因特抢先一步的事情，seven很生气，所以，在她生气的筹码决断之下，天平活动的结果，就是这次的战役计划。用北方8个村庄来作为诱饵，生气时候的seven胃口很大，大到要因特百倍奉还的地步。抿起的唇，下弯了唇角，特里托尼娅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将视线移回了桌面上的沙盘。
「阁下。」
冷淡的声音传入耳朵，seven抬起眼，看向走到身边的辅佐官。
「特尔德传来消息，第三，第五，第七分队，已经全部按照预定计划就位。」
一身黑色军服的艾琳，清秀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平静的语气，安静的叙述着消息。
「seven……」
一边的特里托尼娅同样听到了回馈的消息，秀气的眉宇蹙起，看着seven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的挣扎。
「特里托尼娅，不要抱有，不可能的期待。」
并没有去回应她的目光，seven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啜了一口。然后满意的叹了口气。站起了身。
「剩下的部分，交给你了。这场演出最华丽的开幕，必然要由我的参与才可以。」
即使几日未曾好好休息，但是那双苍色的眸子里依旧充满了锐光。而此刻，不知何时幽幽燃起的风暴，在那双苍眸的深处闪现。8个村庄只是附赠品，而这场奢侈晚宴上最大的主菜，是她这个北方军统领。如果说，8个村庄的诱惑，那个男人可以忍住的话，那么，她seven·布拉德雷，则是他根本无法拒绝的诱惑。只是，到时候到底是被吃掉，还是被毒死，就只能另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