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呵呵如此

14、第 14 章 现在，这个

　　现在，这个小美女正在冷冷问道：“李义，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宋素和李义并不熟悉，连忙将目光转向唐正，唐正冲她摇摇头，示意面前的美女并无威胁，只是来找李义的，宋素恍然大悟，边吃饭边看戏。

　　李义冷道：“玉洁，你误会了，我没有逃。”

　　玉洁？宋素冲着唐正投入了疑问的目光——就是那个玉洁？瓦官庄的大小姐孙玉洁？李义的未婚妻子？新任的武林第一美女孙玉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孙玉洁？贤淑文雅的孙玉洁？

　　唐正沉痛地点头，宋素无语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瓜子，花生，还有一盏酒——夫妻双双来看戏！

　　本以为看到的昆曲，缠缠绵绵直到天下，没想到实际上看的是京戏，还是以武生作为主打的京戏！

　　“看招！”刀光一闪，嗯嗯嗯？宋素瞪大了眼睛。

　　“你又要干什么？”哎呀，不错不错，李义的声音中竟然有情绪了耶！

　　“干什么？这‘云津横渡’我只有和你打的时候才能使得最好！你再和我打一场！”云锦横渡？是一招改成了刀法的掌法？

　　“胡闹！”李义的话语中有了火气，这平常不发火的人一发起火来可真是不得了，可惜，在场的其它三个人根本就不怕他，宋素还在悠闲地嗑瓜子，唐正一口一口抿着小酒，什么？你说孙玉洁？人家更是不怕的，和李义对吼了起来。

　　“你说谁胡闹呢？你要是再敢说什么胡闹的话，我立刻去找伯父伯母！”

　　不用怀疑，伯父伯母指的就是李义的父母，宋素看得大为惊叹——原来还可以用这一招啊！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唐正，唐正浑身一凉。

　　看戏！看戏！

　　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叮叮当当，当当叮叮。

　　宋素只是擅长轻功，外加耳聪目明，实际上的武学造诣并不深，也看不出面前两人到底是谁胜谁负，唐正倒是看得连连点头。

　　宋素不由悄悄问道：“你看的倒是很高兴啊？”

　　唐正笑：“放心，十招之内，此战必结。”

　　“唔”李义一声闷哼，两人各自退开。

　　宋素定睛一看，这场面——玉洁毫发无伤却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李义左手捂着右臂，显见是受了伤，偏偏气定神闲，当然，还是一张面部神经缺失的脸，把玉洁看得眼睛都冒出火来了，大怒了都！

　　宋柳曾经教过女儿——女儿啊，在外人面前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不要大怒，宋素也是这么做的，是以一见到玉洁的样子就想提醒一下她，但是一看到李义的表情宋素就紧紧闭上了嘴——李义现在的样子太拉仇恨值了！要是她和玉洁易地而处，宋素都能上手去挠！

　　李义浑然不知（？），将在座的几人介绍了一遍:“玉洁，这是嫂子，嫂子，这是玉洁，瓦官庄的大小姐。”

　　接着说啊——宋素的眼神中满是谴责。

　　李义将目光移开了，唐正咳了一声，李义勉强转过头来：“也是我的未婚妻子，就是不知道以后是不是了。”

　　宋素不用目光谴责李义了，她用目光瞻仰李义——这位是真汉子，对自己的未婚妻子还这么说话，那他对别人到底是怎么说话的！宋素一想就觉得对他是万分的佩服，换言之，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孙玉洁呢？人家不愧是经受住十多年的考验的，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面色就恢复了平静，一抹脸，又是一个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

　　“玉洁见过唐大侠，唐大嫂。”那行礼姿势标准的，在宋素看来，就是与皇宫里的公主相比也是不相上下的。

　　宋素连忙对着行了个礼，就连忙上前握住玉洁的手：“哎呀，叫什么唐大嫂啊，唐正和李义是好兄弟，八拜的交情，你和李义又……”宋素掩嘴呵呵笑了一声“你再这么称呼，可不就是见外了吗！来，叫声大哥大嫂！”

　　玉洁满脸镇定，声音沉稳：“玉洁见过大哥、大嫂。”

　　站在一旁抱剑而立的李义闻言眼睛闪了一闪，就听到唐正文雅地笑道：“弟妹有礼了。”

　　也是有缘，宋素一见到孙玉洁就觉得心中欢喜，孙玉洁对于宋素的感官也不赖，当下两个女人就开始叽叽咕咕起来。

　　那店家听得包间里叮叮当当的声音早吓了个死，缩在楼底下求遍了满天神佛，好歹过了半个时辰包间里总算是消停了下来，这才找了一个胆大的伙计看看能不能进去收拾残局，那酒钱当然是根本就不敢肖想了。

　　再胆大的伙计也是平民，也是害怕那些武林人士的，那伙计在门外徘徊多次，就是不敢进去，任凭掌柜的杀鸡抹脖地使眼色。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伙计的想不进去就可以不进去，大不了被辞了再找一家呗，掌柜的可不行，这酒楼可是传了几辈子的买卖，几辈子的营生，没奈何，掌柜的蹬蹬蹬上了楼梯，进去之前敲敲门，等到客人答应了一声才悄悄进去了，当然，没有忘记狠狠踹了伙计一脚。

　　伙计龇牙咧嘴地拍拍屁股，也不敢进去，就站在门外等着招呼。

　　进了包间，掌柜的眼角先抽搐一下——满屋子的碎片，只有桌子和椅子，哦，还有饭菜没有成碎片弄得满地，掌柜的心中叫苦，心想着我宁愿你们把桌子椅子还有饭菜全都砸了，也不愿看着这满地的碎片，要知道布置一个包厢的钱可比那些完好无损的东西的价钱要多多了！

　　李义的眼神随着掌柜的的目光也绕着满地的碎片走了一遍，当下就取出来一锭金子扔到了掌柜的那里：“掌柜的，你看这些够不够？”

　　商人就是商人，对金钱有着绝对的敏感，掌柜的一看到那拿剑的手上的金子，下意识里就换算了一下，就这金子，能布置十个一模一样的包间！

　　当下就笑道：“够了够了，还有富余呢！”

　　李义道：“剩下的就算是给你压惊的了。”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掌柜的的脸当即就笑成了一朵花：“谢谢你了！”大声地吩咐着门外的伙计：“快把那素八样端过来！”

　　又对着面前的几人笑道：“这素八样是厨子新琢磨出来的花样，里面加了许多补气养血的东西，对于太太小姐们来说很是相宜。小的也算是斗胆，请几位尝个鲜儿，就算是小人的孝敬。”

　　说着忙忙就退下了，宋素不由噗嗤一笑：“倒是乖觉。”

　　不愧是杭州城内有名的酒楼，不一会那素八样就端上来了，宋素好奇，先伸手拿了一个尝尝，点点头，让着孙玉洁吃了几个，两个女人吃着都是赞不绝口，宋素还边吃边说那里这里加了什么，把掌柜的惊得睁大了眼，连连赞叹宋素，说是说得一毫不差。

　　宋素被赞的兴起，当下又多说了几句，提出了好几条关于这素八样的相关可改进之处，那掌柜的怕记不住，还现找出纸笔记了下来，孙玉洁也在旁边听得入神，时不时插一句嘴，倒是将在旁边谈论武学的唐正和李义忽略了个彻底。

　　说着说着，就过了半个时辰，宋素看了看天上的日头，这才拉着玉洁问道：“玉洁妹子，你这风尘仆仆一路行来，就只带了这么一个包袱？”语音亲昵，虽有些责备，却并不令人反感。

　　孙玉洁有些不好意思：“我一心只想着找李义，本以为还有几天就回去，也就没有带多少东西。”

　　宋素连忙道：“哎呀，那妹妹今日住哪里啊？”

　　“我本想着随便找个店家住下，横竖也不怕什么！”这话说得倒是很对，但是从面前的女子嘴里面说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不对劲，李义和唐正也将谈话停了下来。

　　宋素笑道：“我听你大哥说，他们兄弟许久不见，想着今天抵足夜谈，我不惯用人，他这一走，院子里就剩我一人，妹妹要是不嫌弃，不如和我对付一宿，等到明日再请白少夫人给你准备一个屋子，妹妹说好不好？”

　　宋素说得很是妥帖，孙玉洁也是个爽利人，当下一行四人就回了府衙，对了，还带着掌柜的友情赠送的慢慢一食盒的素八样。

　　男人有男人自己的事情做，宋素带着孙玉洁就回了内院，倒是没有想到，杨清柳自己一个人，正站在院子里等着宋素呢。

　　远远看到宋素带了一个素衣女人缓缓走来，杨清柳虽说惊讶但也是满面笑容地迎上：“清柳见过嫂子，不知这位姑娘……”

　　宋素笑：“这是今日和李义一起来的玉洁妹子，玉洁妹子，这是白府的少夫人，轻虹仙子杨清柳。两位都是有名的人儿，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李义是杨清柳逃婚后唐正结交的过命兄弟，杨清柳自从三年前就已经与唐正不再往来，自是没有见过孙玉洁的，闻言连忙笑道：“原来是孙小姐，清柳眼拙了。”仔细打量了一番“貌美如花，气度过人，李大侠真有福气！”

　　玉洁也连忙笑，赞美的话语不要钱似得往外冒。

　　宋素在旁边笑着啐了一口：“你们俩要是再这么说下去，这天都要被你们说黑了，来来来，赶紧进屋吧。”

　　杨清柳此来，为的是李义已经来了，就想着问问唐正到底什么时候和白梦山一起上路，她知道一个具体日期，也好早作准备，倒是没有想到见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孙玉洁。

　　宋素在白府住了些时日，自是知道杨清柳的忙碌，带着杨清柳进了屋子，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就用着借口让杨清柳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宋素虽说不好酒，但是也难免就着菜喝了几口，那三百年的女儿红入口绵软，喝起来好喝，后劲儿也足，等到杨清柳走后又和孙玉洁说了几句话，酒劲儿上头，就有些困了。

　　孙玉洁武功虽好，体力到底不如李义，又跟着李义打了一场，也有些困倦，两人一合计，横竖也没有人来找，索性将门锁上，两个人一床被子，睡觉了，睡得还很熟，连声梦话都听不见。

　　这两个女人睡得熟，外面的两个男人倒是又开始喝起了酒，这回，可不是宋素在的时候喝的女儿红，而是那一闻就冲头的烈酒二锅头！

　　夕阳西下，橙色的阳光照到桌面上，将褐色的桌子割得一道一道的，唐正和李义对坐在桌子两旁，手边各有着一个酒坛和一个酒杯。

　　李义举杯：“大哥，干了！”

　　唐正一口闷了：“好酒！”

　　两个人也不多说，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最后嫌不过瘾，拿起酒坛，对着嘴灌，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喝闷酒的。

　　这么个喝法，就没有不醉的，两人喝了不到半坛子，就齐齐醉倒了。

　　两个人的酒品都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种类型的，喝醉了之后也不大喊大叫，更不摔杯子砸碗，只是靠在椅子上嘟囔，偏偏还听不出来说得是什么，弄得奉白大人之命来找人的衙役也没有了招，又不敢直接把那两人摇醒了，这可是有功夫在身的人，这喝醉酒的人最是不讲理，要是将他们摇起来被迁怒了，就是挨打了都没有理可讲。

　　没办法，衙役回了白大人，偷眼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白少爷，倒也真是白大人的公子，面上无波，半点也看不出来怒气，衙役心底里吐着舌头，悄悄退下。

　　等那衙役退下了，白梦山这才离座，跪于乃父的身前。

　　白大人不理，只是细细批阅着手中的公文，等到香炉里的香烧完了，这才叫满头大汗的儿子起来：“你坐下吧。”

　　白梦山满头大汗，却并不敢起来。

　　亲生父子，白大人看白梦山的样子自然是心疼的，他之一生，唯有一子，又因着打娘胎里带来的病症身体虚弱，幼时爱若珍宝，长大了也是十分爱护的，眼前这还是白梦山第一次被惩罚地这么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