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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把脉 “上官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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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怡公主的闺房中,阿丑正紧张地为她把脉,两指扣在静怡的手腕脉搏处,看似是在专心诊脉,实则内心惊魂未定,依然沉寂在方才的紧张情绪中。静怡公主见她诊了许久也不吭声,便猜到她的心绪不宁,又再瞧了一会儿,端详着阿丑的相貌,心想:虽说是不该有这种念头,但这姑娘确实是她见过最丑的女子了。
阿丑感觉到公主在盯着自己瞧,一滴冷汗流了下来。静怡见状噗嗤笑了一声,将把脉的手抽了出来,拿出手绢替她拭去额头的汗珠。
“姑娘可仍在想方才之事?”
阿丑猛然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抬头看着静怡柔波荡漾的眸子,心里的紧张感缓解了不少。
“都下去吧。”静怡挥了挥手,将下人们都打发了出去,然后起身走过去关上了门,背对着阿丑,幽幽地开口道:
“姑娘,你与萧泽是什么关系?”
“萧泽……是何人?”阿丑疑惑道。
“怎么?你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静怡笑眼如弯月,樱唇轻抿,一颦一笑透出大家闺秀的风范,让阿丑一时自己有些自惭形秽。
“民女,确实不知。”阿丑低下头。
“你既不知他姓名,想必只是是萍水相逢的朋友吧。既是浮萍之交,你又何苦不惜代价地去维护他?”
原来,公主口中的萧泽,说的就是小叫花!
“我们的确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阿丑叹口气道,“昨夜我初到京城,一时没有找到住处,便寻得一破庙想凑合一晚,谁知他也在那破庙里睡觉,如此便认识了。”
静怡惊讶地瞧着阿丑,心想这位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竟然有胆量与一陌生男子睡在破庙。阿丑看穿了静怡的心思,便笑道:
“我们村女野姑,不比公主的金枝玉叶之身,有片瓦遮身总好过露宿街头。我与小叫花虽说不熟识,却不难看出他是个好心人,不但主动与我做朋友,还烤蛇给我吃……我娘说过,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虽说我俩只交了一日的朋友,但见他陷于危难,我也总不能袖手旁观。”
静怡点点头道:“看不出,你还是个有侠义心肠的女子。萧泽他……可与你提过我?”
“当然提过,小叫花他一整晚都在念叨着公主。”
静怡愣了一愣,不自觉得显出喜色。“真是个傻人。”脸上带出了几分羞涩,更衬得她娇媚动人。
“小叫花对公主确实是真心真意!他还说……”
阿丑刚要说下去,却又怕失言,便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回想起昨晚小叫花明明说过公主早与他私定终身,两情相悦,这比武招亲也是公主为了她俩能终成眷属而想出来的法子。可方才在擂台上,却丝毫看不出公主对他有情,反而却倾向了上官昱那边,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莫非……公主变心如此之快?
“他还说什么?”静怡见阿丑的话突然没了下文,反而好奇起来。
“他说……他说若他赢了,必定对公主好,一生一世。若他输了,也会祝福公主,默默守护着,同样一生一世。”
静怡听了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眶渐渐泛红。过了半晌,又冲阿丑微微一笑道:“聊了这么久,还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我、我叫阿丑。”
阿丑生平头一次被人以“尊姓大名”四个字问候,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阿丑……这是什么名字?”静怡忍不住又嗤笑了一声。“这名字是谁与你起的?”
阿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揉搓着衣角道:“我只是个村里的丫头,父母随便起了个好养活的名字,想必是见我生得丑,便这么叫了……”
“阿丑,”静怡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望着她的眼睛,“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吗?”
静怡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甚至还有渴求,让阿丑心里觉得有些心虚,她知道自己虽然懂些医术,但方才夸口能治好公主的怪病,实属为保小叫花性命而一时冲动的大话,只是如今已到这般局面,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试试看了。
“民女,自当会竭尽所能。”
听阿丑这么说,静怡却笑了笑道:“怕只怕,我这怪病,你也无能为力。”
“公主可否跟民女讲讲你得这怪病的起因?”阿丑问道。
静怡皱了皱眉,似乎陷入了一种恐惧的情绪。
“说了你可能不会信,我这怪病,是被一怪物所害。”静怡顿了顿道:“那日我出府去郊外放风筝,放了一会儿,便想要小解,就跟我家丫鬟找了个树丛,刚蹲下身来,却猛然看见那树丛里藏着一条长蛇!”
蛇?阿丑听得身上汗毛直竖,却又想到自己昨晚才刚吃过烤蛇,顿时感觉格外难受。
“公主被那蛇咬了吗?”
“那蛇倒没有咬我,是我的丫鬟怕它伤害我,便抽了根树枝就打,结果没打两下,那蛇就突然变为一人形,身形看似六七岁的孩童。只是身上还带着蛇鳞片,伸出舌头舔了我一下,便逃去了。”
静怡公主心有余悸的按着胸口,眉头紧皱。“那日回府之后,我便高烧不起,特别是到了晚上,心里就格外烦躁,只想摔东西,发脾气,严重的时候甚至鼻眼流血。我父王为了给我治病,请了各路名医,都不见好转,后来我跟父王说了那个妖怪的事情,父王便请了些道长来我家做法,只是,依然不起作用。”
看来公主的怪病,果然是大有来头,怪不得方才诊脉的时候,虽说不专心,但也感觉到公主的脉象紊乱,仿佛有种怪力藏于其中,绝非寻常脉象。
“公主可有过臆想?”阿丑问道。
“有!”静怡忙点了点头,“每逢月圆之夜,便总会看到这庭院密密麻麻的全是蛇在爬,甚至有的还爬到我的身上……”静怡公主说着便感到头皮发麻,用力地抓住自己肩膀。
“公主这病……既是蛇怪所致,怕是公主体内中了蛇毒,从而导致的暴躁与臆想。只是民女对于妖怪一物,只是从故事里听得过,并不曾亲眼见到。如今王爷给了民女一个月的期限,民女就先为公主开个安心定神的药方,待到民女调查出蛇怪一事,再为公主解毒。”
“关于蛇怪的事,你倒是可以去问问上官大人。”
“上官大人?”阿丑疑惑道:“公主所说的上官大人,可是今日赢了擂台的那位公子?”
“正是。”公主抿嘴一笑,“上官大人是当朝国师,也是苍弥国数一数二的降妖师!当年皇上下令灭西北狐糜族,就是派的上官大人随军出战。那年上官大人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却习得一身降妖之术,并且武艺高强,屡立战功,被皇上器重,封为国师。”
谈起上官昱,静怡公主的脸上写满了景仰之情。“上官大人降妖无数,你若与他打听,必有所获。”
没想到这人还有如此能耐!阿丑撇了撇嘴,心想既然如此,为了医好公主的病,也只得不耻下问了。只是突然又想到小叫花,对公主如此一往情深,如今却眼见她嫁于他人,想必一定是肝肠寸断吧。
“民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阿丑犹犹豫豫地开口道。
“阿丑,有话不妨直说。”静怡公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我可不像我父王那般,动不动就要把人关到大牢里面去。”
“那民女就直说了。”阿丑抱着豁出去的心态开口道:“小叫花曾与我说过,他与公主已互相倾心,私定终身……”
“确实如此。”静怡神态淡然,“我的心中只有萧郎一人。”
阿丑听后更加不解,“既然如此,公主为何还要嫁给上官大人?”
“他赢了比武,按照规则,我当然要嫁给他。”
静怡公主眉眼间全是笑意,阿丑却越发着急。“民女虽不知其中原委,只是方才小叫花反应如此激烈,仿佛与上官大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民女着实怕他会再做出什么傻事,到时候民女有几个脑袋也不够替他包庇了,民女还有父母要孝顺呢,他若再要冲动,民女也只能放任他自己去找死了……”
静怡刚又喝了一口茶,听着阿丑如此说差点喷了出来。
“你这丫头说话着实有趣。”静怡拿手帕擦了擦唇角,笑意盈盈地说:“你可放心,上官大人与我成亲,只不过是在演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