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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叫花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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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里,两人一人握着一根木棍,棍子上串了两条蛇,放那火堆上烤着,不久蛇皮就被烤脆,噼里啪啦的响。
“这可是我今天上山刚捉的蛇,又肥又长,待会儿你尝尝,肯定特别好吃”
阿丑一开始是害怕这玩意的,但是闻着这烤蛇的香味,却是忍不住咽气了口水。“你平常……都吃这些玩意吗?”
“不常吃。”小叫花答道。阿丑想还好还好,还不算是个怪人。
“大多的时候都吃老鼠和虫子!”小叫花又补上这句,阿丑听了手一哆嗦,差点没拿稳木棍,把烤蛇掉那火里去。
“那种东西怎么能吃?”
“总比饿着肚子好啊!”小叫花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今天晚上我得多吃点儿,攒好力气,明天一早还得去参加比武招亲呢!”
阿丑手又一哆嗦,这次是真把烤蛇掉火堆里去了。
“你……你也要去参加比武招亲?”
小叫花连忙帮她把烤蛇拾起来,哈哈笑道:“瞧你惊讶的,我为什么就不能参加比武招亲呢?你是觉得我身份卑贱,配不上那王府里的公主吧!”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阿丑连忙摆手又摇头,“我是没想到,你这么有勇气,更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是习武之人!”
小叫花让阿丑忙着为自己解释的样子给逗乐了,哈哈笑了两声,便不再说话。过了半响才开口道:“我想娶公主,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贪图荣华富贵,我是真心喜欢静怡公主的。”
“真心……喜欢?”阿丑不解的仰起脑袋,“那静怡公主是王府里的人,名媛闺秀可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是哪里见着她的?”
“这说来话长了。”小叫花摸了摸脑袋,陷入了回忆中。“那是一年冬天,当时我才八岁,沿街乞讨,冻得直哆嗦,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王府附近,恰好那王府的轿子正抬着出来,我当时饿极了,也不懂事,就那轿子跟前去乞讨,那抬轿人不搭理,我就光着脚踩在雪里,一边跑一边追,没多会儿那轿子便停了下来,原来是静怡公主下了轿,走到我跟前,给了我一锭银子和一件毛裘披风。”
“就是你披在身上这件吧。”阿丑问道,小叫花点点头,“那公主不但送我东西,还冲我笑,笑的特别好看,问我冷不冷,脚凉不凉……”
“那静怡公主长得可美?”阿丑问道。
“美,美得就如天仙下凡!”小叫花突然抬起头,眼里闪着光,阿丑撇撇嘴,心里默默想,果然是长得美才有人喜欢啊,恐怕若是换了自己,送十件毛裘披风,也未必有人能这么感动,记挂这么多年。若是能记挂着,八成也是多年之后跟人讲,当年碰见个那么丑的人,丑就罢了,还要送毛裘披风,做这般矫情事,恶心不恶心。
“自从我与公主见了那一面,就心心念念想着她,却再也不得见着她。就这么过了好几年,后来有一次,我在山上捉了一只金丝雀,下山后看到满城贴满告示,说是公主的金丝雀丢了,悬赏寻雀,我想着大概就是我捉的这只,就给公主送了去……”
阿丑拖着腮帮子,听着小叫花的故事入了迷,“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公主为了表达谢意,亲手做了糕点给我吃,还带我去游湖……我与公主一见如故,从此视彼此为知己,于是她就经常偷偷跑出府与我幽会。直到去年冬天,公主生了一场怪病。”
“怪病?”阿丑一听有病,还加上一怪字,身为医女,自然是对此来了兴趣。
“那日我陪公主去郊外放风筝,回来路上公主就说头疼难受,回府之后她便大病一场,白天嗜睡,晚上却精神,隔阵儿就像发狂一样乱摔东西,甚至打伤下人!”
果真是怪病!阿丑心里道。
“公主得了病,为何还要招亲?”
小叫花叹了口气说:“王爷用尽办法都治不好公主的病,就说要给公主办喜事,冲冲喜。我与公主早已情投意合,私定终身,可无奈身份悬殊。是公主想出比武招亲的法子,若是我能赢得比武,自然就能名正言顺地迎娶公主!”
“那你明天去参加比武招亲,比输了怎么办?公主不就嫁给别人了?”
“不会输。”小叫花很自信的转头看着阿丑,表情认真又坚定。“即使输了,我也不会不甘心。”
“这又是为何?”阿丑不解。
“若有人能赢我,必然是身怀绝技的高人。公主能嫁给那样武艺高强的好汉,我也就放心了。”
这小叫花,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口气倒是不小,也不知是说大话,还是早就想好了对策。不过这比武招亲,以前只是听人讲故事里面提到过,到不曾亲眼见识,虽说明日还得去衙门走一趟,不过若是去拿擂台瞅两眼,倒是也不打紧。
“阿丑,你的蛇烤糊了。”小叫花斜眼撇着阿丑冒烟的烤蛇。
“啊!”阿丑忙将蛇从火里抽出来。“完了完了,一不留神给烤成黑焦蛇了。”
“吃我这条吧。”小叫花将自己的蛇递给阿丑,“我那儿还有些白天要来的干粮。”
“这不行,你不是说得吃饱了明天还得去比武……”
“放心,吃不饱也能赢。”
“……”
第二天一早,小叫花就把阿丑唤了起来,要去擂台,阿丑忙起来收拾收拾跟了他走,只是偌大的皇城,两人走了半个多时辰才走到擂台,却见周围熙熙攘攘,万人空巷,擂台周围都有重兵把守,没多会儿便走出一人,端着毛笔砚台和纸张,要参加比武的人们签下生死状。
“擂台比武,刀剑无眼,生死各由天命,任何人不得追究。”
小叫花也走上前去签上了生死状,阿丑却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握紧了拳头,问那小叫花道:
“这要是真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小叫花双臂环抱,看起来也是紧张的要命,却硬要挤出不屑地表情来。
“江湖上的规、规矩,擂台比武,死、死伤一个两个的很正常。”
见他说话都结结巴巴,阿丑不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昨晚不是还信心满满的说不怕输,今儿个怎么倒是紧张成这样?”
“不是怕输。”小叫花擦了擦汗,“只是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被这么多人围着看过罢了。”
阿丑这下更觉好笑,刚想出声,却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原来是和硕王爷和静怡公主上了擂台,场下顿时鸦雀无声。那和硕王爷相貌威严,静怡公主却生的娇美温婉,周围有人开始对公主的美貌赞叹不已。阿丑转头看了看小叫花,见他盯着静怡公主满眼的柔情与爱慕,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再看看擂台上,又一人穿着官服上了台,从周围人的谈话得知,原来此人就是阿丑要找的衙门知府大人。
亏着自己没先去衙门,不然得扑个空。阿丑见那知府大人满脸横肉,心里担心莫不是什么贪官污吏,青红不分的人。
“小女静怡,年芳二十,待嫁闺中。今设擂台比武招亲,哪位英雄好汉若能武艺压群雄,本王便收为额驸,并赏赐黄金千两!今特请到知府大人为此擂台公正,既然各位都已签过生死状,那么若有死伤,不得追究!”
王爷的一席话,引得台下骚动连连,特别是那句“黄金千两”更是激起掌声。却没人听见那句“若有死伤,不得追究”。真是为了荣华富贵,不惜以命去博。这么多人来招亲,又有几个是真心喜欢那公主的?想到这儿,阿丑突然意识到,若那公主真能嫁给小叫花,那自己岂不是跟王爷的额驸成了朋友?那自己误杀王栓子的事是不是也可以从轻发落了?
“小叫花!”阿丑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你,一定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