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小青蛇 “哇——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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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请自重！”阿丑慌忙推开上官昱，急促地呼吸着想要压住心脏狂跳的声音。
她承认，方才上官昱的暧昧举动，让她禁不住动情了。
她也承认，其实那时在客栈与他初遇，她就已经动情了。
她从未见过生的如此俊朗风流的男子，一举手一投足，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她也从未见过如此深不可测的男子，不论是擂台上轻而易举的击败对手，还是昨夜千钧一发之际从蛇妖口中将她救下，这一切，都让阿丑对他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情。
是，敬仰吗？
他是高高在上的当朝国师，而她只是身份卑微的乡村野姑，如此悬殊的对比，她也只能将这份所谓敬仰，深埋内心。
“在想什么？”上官昱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伸出食指弹了一下她的鼻尖，阿丑缓过神来，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了上官昱意外深长的眼神。
“十几年前，我曾奉命随大军出战西北，杀了数之不尽的狐妖，灭了整整一个狐糜族。本以为，狐妖会从此销声匿迹……”上官昱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让阿丑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没想到，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国师不要再开玩笑了，民女是出生于乡村的普通人家的姑娘，根本不是你说的什么狐妖！”
阿丑义正言辞的为自己辩驳，真是可笑，就算他是国师，也不能如此把自己污蔑成妖怪。
“你放心，我从不杀不现形的妖怪。”上官昱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我总会想办法解开你的封印，让你现形。”
上官昱手上的玉扳指渐渐由白色变为红色，这是方圆十里有妖气出现的征兆。
“把衣服穿好，跟我上山。”上官昱起身拿起佩剑就要走，阿丑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
“等等，为什么突然要上山？”
“你不是想查出蛇妖的事情吗？”上官昱扭头冲她一笑，“我带你，去降蛇妖。”
阿丑见状，只得跟了他去，一路上他箭步疾飞，阿丑却越走越吃力，再加上肩膀上的伤，时不时地就抽痛一次，她大喘着粗气，渐渐地跟不上了上官昱的步伐。
“国师……可否走的慢一些……”
“不可。”上官昱头也不回的拒绝了阿丑的请求，“昨夜你也见到了，蛇妖属生性残暴之类，若不速速除之，怕会再下山伤人。”
阿丑见他如此说，倒也没了辙，只得咬牙闷着头继续走，待到爬到了半山腰，上官昱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感受到了妖气！强大的妖气！
上官昱看着手上的玉扳指由白变红，由红变紫，如火炉般灼痛他的手指，不禁眉头一皱，伸手想要取下，却见玉扳指突然出现一道裂痕，这道裂痕迅速蔓延，使得整个玉扳指裂得粉碎。
如此强大的妖气，这难道是……狐妖？上官昱转头看着阿丑，阿丑也望向他，一脸愣相。
不，不是她。她有封印在身，定不会是她……只是，这玉扳指乃是自己携带多年的法器，若非狐妖这般妖气强大的妖类，怎会使它碎裂！
“那是什么？”阿丑在他身边突然喊道。
上官昱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却见一孤零零的坟堆，插了块儿简陋的木板，板上无任何刻字，看来是一无名人士的葬身之地。上官昱向那坟堆走了两步，立刻敏感地觉察到了一丝怪异。
原来，方才那股妖气正是从此墓传出！
“这等荒凉之地，竟然会有一座孤坟。”阿丑走了过去，仿佛受到某种诱惑般，手掌不由自主的覆上那块木板，眼神放空发起呆来。
她为何会有悲伤的感觉？
脚下踩到了异物，阿丑低下头，见是土堆中露出一缕红线。她蹲下身子，慢慢将红线自土堆里抽出来，原来是一女子的香囊！右下角绣了两个娟秀的字：骆越。
“骆，越……”阿丑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莫名的一阵抽痛。
“走吧。”上官昱上前拉了阿丑一把，将她从这种思绪中抽了出来。“蛇妖就在附近。”
阿丑听到蛇妖二字，禁不住想到昨晚那张血盆大口，心里一阵挠心般的难受。
“怕了？”上官昱看着她拧巴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安慰她道：“放心，在我身边，它伤不了你。”
阿丑点点头，两人又向上走了些山路，忽然发现前方草丛中有一人影窜过，两人连忙追过去，见一身上长着蛇鳞的男童，吐着长长的舌头，慌慌张张地在草丛中穿梭。
“原来是一小蛇妖。”
上官昱抽出佩剑，在地上划了个符，然后一剑插入符中，轻而易举地便将那小蛇妖定了身。
两人走上前去，那小蛇妖一脸惊恐地看着上官昱手中的佩剑，虽说他妖力尚弱，依然还是能感觉的到降妖法器的力量，抽搐了几下身子，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哇——坏人！你们是坏人！”
“小弟弟莫怕，我们只是想来打听些事情，并不是要来取你性命！”阿丑连忙安慰他，小蛇妖却哭得越来越大声，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娘亲！我要我的娘亲！”
“别哭了别哭了，我们打听完事情，就放你去找娘亲！”阿丑急的手忙脚乱，却又不敢碰他，只得隔空不断地挥手。
“真的？”小蛇妖满脸泪痕地看着阿丑。
“当然是真的！”阿丑点点头，看着他可算是不哭了，连忙问道：“小弟弟，这山上，有不少蛇妖吗？”
“这山上只有我和我娘亲。”小蛇妖委屈地娓娓道来：“我与爹娘本是生活在竹林山，结果山下的农民怕我们害人，就请了个法师烧死了我爹，我娘只好带我逃到这孔雀山……”
“难道你们，从来不曾害人吗？”阿丑想起了昨晚那女蛇妖凶残的样子，心想这小蛇妖，莫非就是那女蛇妖的儿子？
“娘说了，不能害人！”小蛇妖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又坚定，“但是我们不害人，人却要来害我们。我们变成蛇形，农夫见了都要打，更何况现了妖形。有……有时候谁逼得急了，我就舔他一下……”
果不其然！公主的怪病就是由此得来，想必当时也是中了这小蛇妖的涎液，才得了病。阿丑眼睛里露出了欣喜，如今只要能破了小蛇妖的涎毒，就能为公主调制出解药！
“小弟弟，”阿丑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瓶子，“帮帮忙，吐点唾沫在这个瓶子里。”
小蛇妖迟疑了片刻，许是怕有诈，但看着阿丑的眼睛，又觉得并无害他之心，便向那瓶里吐了口唾沫。阿丑忙将瓶子封起放起来，兴奋地转头对上官昱说：“国师，公主的病有救了。”
“姐姐，你答应我的，要放我去找娘亲！”小蛇妖眼睛瞟了一眼上官昱手里的剑，又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阿丑。
“放心，我……”
“你的娘亲已经被我杀死了。”
上官昱打断了阿丑的话，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你娘昨晚狂性大发，差点吃了人。”
“你、你胡说！”小蛇妖的不敢相信地摇着脑袋，泪水忽的涌了上来，“娘不会害人，你也杀不死我娘！”
“我从不杀不现形的妖，”上官昱抬起剑，指向了小蛇妖的喉咙，“你是自己现形，还是我来帮你？”
“国师！”阿丑冲过去按住上官昱握剑的手，“他虽然是妖，却只是一孩童，并无害人之心！”
“总有一天，会害人的。”上官昱的脸色渐渐暗了下来，“妖害人，罪不可赦。即使是孩童，也不能存活于世！”
上官昱袖中黄光一闪，一道符咒落到了小蛇妖的脑门，现了他的形，变为一条青蛇盘踞在地，上官昱手起剑落，一剑刺穿了他的身体，小青蛇顿时化为灰烬。
阿丑颤抖的双手捂住嘴巴，豆大的泪珠自眼眶中滚落。
“为、为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降妖之人，不会对妖手下留情。”上官昱缓缓将剑插回剑鞘，语气冷漠得可怕。“妖是天地所不容的邪物，它会伤害我们的至亲。”
“你又何尝不是伤害了妖的至亲？”阿丑对上官昱怒目而视，紧紧地握起拳头。“其实昨晚我住的房间，是你放了迷香，引得蛇妖来寻我，又引得蛇妖被迷香乱了心智而发狂，对吗？”
上官昱望向阿丑的眼睛，看到了满满的怨恨和震怒之气。
“你是个聪明的妖。”上官昱轻轻抿了抿嘴角，转身离开，渐渐远去。
玉溪。
上官昱轻抚着腰间的佩剑，眼睛渐渐地湿润。
玉溪，她含泪愤怒地看着我的样子，多么像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小青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