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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一章 唐门失忆症 唐毒还是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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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无终感到自己在做一个漫无止境的梦。梦境没有尽头,黑暗也无法结束。
那样的让人不安。
未知有多么的让人恐惧,他就有多么的不想醒来。昏迷前的记忆,出手时飚起的鲜血,溅到纯银面具上的……
“你醒了?”
他茫茫然的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瞪着他的汉子,冒着黑气的脸上的表情初步可以判断为:愤怒。
他还是那么茫茫然的转回了头,似乎很感兴趣的盯向了头顶的床帐,视线又放空到不知名的远方。
旁边那个汉子瞬间凌乱了:“……喂!!你这是什么反应?!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他看着头顶素色的青帐,冷静又有点疑惑:“不知道……我应该又失忆了。”
“……你再说一遍?”
他平静的重述:“我又失忆了。你认识我吧,我是谁?”
鸩安两只手直接掐住了对方的脖子,额角青筋暴起,面色无尽狰狞:“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失忆?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们这是盗墓片场吗你再面瘫也不叫张起灵别想推脱了!说,之前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唐无终完全没有防备挣扎,不过他现在身中剧毒想扎也扎不起来“我现在也不认识你……唔!”
鸩安甩甩手,冷笑着看着对方疼得蜷起身体又牵动腰侧的伤口,忍住了再给对方一拳让他真正变成他所喜爱的熊猫桑的欲望,笑得和蔼又温柔:“怎么样?现在认不认识我了?”
唐无终闷哼一声别过了头,眼睛还是那么的空洞,视线的落点还是头顶的床帐。他既没有愤怒的瞪过来,也没有激烈的反驳,更加没有赔笑着道歉讨好,他竟然沉默着,直勾勾的看着不知名的远方,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鸩安心情之起伏简直如唐门那混蛋风筝一样,起起伏伏横冲直撞撕扯得心底的伤口鲜血淋漓,整整三天他不眠不休构思了一千零八种应对方案,从对方下跪求原谅(?)到哭着抱大腿(??),就是没想过这时候了对方还抵死不承认——那面具都被他撕成两半了!这张破脸他还想玩双胞胎梗怎么得?反正他这两天闲着没事就又揪又拽又扯又拉有易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唐无终的沉默,开始点燃三天没睡的暴躁症患者身上最后的导火索。
“失忆是吧——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是吧——连老子也不记得了是吧——”鸩安反手抽出唐无终右腰上的短剑,锋利的寒光刺瞎了围观的呱太的双眼,刺痛了面无表情的唐无终的伤口:“——那你直接去死就好了!失忆的废人留着什么用?!”
唐无终终于尝试着挣扎了一下,但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短剑插入自己的胸膛,没入了整整一半。唐无终倒吸一口冷气,嘶的一声,显然十分的诧异这个看着像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奇怪的人竟然又亲手把自己送了回去,这回程票给的狠辣决绝毫不手软,让他连惊怒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不怎么说五毒成为武林人士最不愿意招惹的门派呢,他们自给自足,一般不涉足中原,但是一旦惹是上他们,除了一死,别无他法,不然五毒将会对你追杀至天涯海角,再加上五毒难以解释的施毒之术,常常杀人于无形之中,心思又这么变化莫测,有长歌门的曲子说得好,五毒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还是要~变坏~呢。
反而是旁边的呱太吓了一跳,睁着湿漉漉亮晶晶黑黢黢的大眼使劲呱了一声,主人你傻了么!主人他可不是宝宝啊掐死就没有了冷静!
鸩安狂帅酷霸拽的哼了一声,坐起身顺手把刀抽了出来,翻上来的血肉竟然没有多少血迹。
“现在还认识我吗?”
唐无终静静的端详他。
鸩安:“还没想起来?再想不起来你就没机会了!我吹笛子了啊!我真吹笛子了啊!”
唐无终沉静的脸又显出了那种茫茫然的神色。似是想表达自己有印象在回忆,又像是说明什么玩意智商完全不在线。
这回,鸩安终于确定,对方就算没失忆,脑子也坏的不清。因为凡是听过鸩安吹笛子的人,都会用生命阻止自己再听一遍。
但是失忆口音会过中原六级吗?不对失忆了不应该忘记怎么说话吗?
鸩安抬手就一剑戳死了呱太,在唐无终震惊的眼神中掏出一口大锅把尸体扔了进去,搅了搅熬了熬,又从全身各处摸出一些小蝎子什么的扔了进去,有一只蜈蚣临死前,用它的小眼睛向唐无终射出了恶毒的咒怨。
唐无终脊背略凉。
一炷香之后事实现身说法,这不是他的错觉。
唐无终被点了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碗油紫泛黑飘着绿色怪渣的奇怪汤品一点点凑近他的嘴,然后对方伸掌一捏一推,整碗汤一滴不落的进了他肚子,那个口感像是一万把利剑从内至外胡乱划拉抓心挠肝,销魂又刺激,翻滚又沸腾。
唐无终痛苦的干呕了一声,鸩安迅速往他嘴里又塞了一个湿哒哒黏糊糊的圆滚滚的玩意并警告:“不准吐啊含着!”
唐无终皱了皱眉,感受了一下嘴里的东西,含糊不清的嘟哝:“什么东西?”
“蛇胆。”鸩安转身提起一具蛇尸,利落的剥了皮挑了骨分了牙和毒液,仔细看,果然没有蛇胆。至于另一条尸体,不难猜出它接下来将迎接什么。
唐无终琢磨了一下,决定眼不见为净。含着腥气四溢的蛇胆,苦得舌头都麻了他也基本神志不清了。时不时清醒一瞬,他就想,啊,他快死了吧……
快死了有半个时辰,唐无终被扑面而来的浓郁香气熏醒,睁眼就是漆黑的屋子,漆黑的身影,和他手里漆黑的汤。
唐无终张张嘴,嗓子已经因为那枚蛇胆肿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对方则趁着这个机会,抢身上前咔的一灌,一碗瞬间见底还不够,他又端起一碗!
连灌四碗,唐无终觉得他现在翻个身就会吐出一口药。但随着时间流逝,他的意识却逐渐昏沉,有渺茫的歌声在黑暗的一端,指引他的前进。
沉入梦境之前,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模糊像渲染开的水墨,无形可窥,无端可明。
“我……叫什么名字?”
“……闵终。悯而无心,终不得终。”
那一声长叹像湖底粼粼的波光,柔软的拂过脸庞。
——他都失忆症了你还打字谜!虐待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