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而生》悠犽

5、屁股扭扭 努力长大中

　　西周32４年
　　我军大获全胜，则日班师回朝。
　　阔别七年多载的爹终于回来了，对于娘死都没回来一次的人，我是生气的。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他是我爹，我也不想在往后的日子里，彼此相见如冰。更何况他是统领千军的将军，我想因该体谅他一点。
　　坐在铜镜前，因为等会要去前厅迎接爹，所以丫鬟门帮我打扮得很是漂亮。
　　“笑笑。”不知何时，我的房门前站了一个人。
　　“哥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前厅等爹吗？”此人长的眉清目秀，虽然有些稚气，但是若干年后必会是众千少女爱慕的对象，而他正是我的哥哥袁傲天。
　　“我来是带你去前厅找爹。爹现在已经到了。”
　　“哦，等等我。”我遣退身边的丫鬟，以轻跃的步子来到哥哥的面前，拉着他的手就往前厅走。
　　站在厅外，我反而感到紧张起来。在出生时，我其实并没有看到过爹的长相，当时是婴儿的我睁不开眼睛。关于爹，我只有从别人口中得知他是个爱国爱民的好将军，至今打过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的仗，从未兵败而归，被百姓尊称“不败将军”。在我心里，对这样的英雄人物有着敬佩之情。
　　一入厅内，我一眼便识站在厅中那高大挺拔的人就是我爹。
　　“爹。”我向那人甜甜的叫道。
　　事实上我猜对了，那人看到我后露出了欣喜之色。
　　“这是笑笑吗？几年不见这么大了，走近些让我看看。”话落我随即走到了爹的面前，我又甜甜的叫了一声“爹”。
　　爹一把抱起我，让我坐在他的手臂上。
　　“七年了吧。七年前的笑笑在我怀中还是个婴儿呢。想不到现在是个漂亮的女娃了。笑笑，你怪爹吗？怪爹这么久才回来吗？”
　　我低下了头，闷闷的道：“说不怪是骗你的，我很难过……爹你知道娘过世了吗？……娘她一直在等你的……”
　　“对不起。笑笑，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嗯。”我心里暗叹道：你不用补偿我的，因该补偿的人是娘啊。可她已经死了。　　“好了，好了，老爷刚回来，也累了。先让老爷回房休息，等晚上再为老爷设宴洗尘。”大娘在旁说道。
　　爹闻言放下我，才想到要为我们介绍身边的一人。
　　“来，我要为你们介绍一个人。”
　　随着爹的动作，我看到了一直站在爹身后的人，顿时眼前一亮。想到：好有气势的一名少年，看似是个十三四岁的样子，身高虽然不能与大人相比，但与同龄人相比多了修长而健壮的感觉。紧抿的薄唇，和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我注视了他许久，而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只是平静的回望我。
　　爹将手按在那少年肩上，道：“他叫葛云飞，是葛将军的遗孤。这次出征北炙国葛将军他不幸殉国，如今留下遗孤。我怎能不多加照顾。现今安排其住在府中。往后待他犹如自己的孩子，你们也要当他为府中的一分子。云飞他八岁随我入军，短短四年，年仅十二岁的他是我军最年轻的将士。”
　　看到爹那眉目间的骄傲之色，可见这叫葛云飞的真的很厉害。不过，听到他才十二岁时，我惊了一下。在21世纪，12岁的我是在哪？还是孩子的他是环境促使他不得不让自己快点长大吧。怪不得他少年老成。
　　爹对我们说完后，便转向一边的葛云飞道：“云飞，你现今不只是我的徒弟，更是我府上的一员了。你安心的住下吧。”
　　“多谢，将军。”对将军，他是感激的，也带着尊敬。
　　“在府里你也不用叫我将军，我说过待你如子，你可以叫我一声义父的。”
　　看着将军脸上的笑容，他无法拒绝。只能言谢叫了声“义父”。

　　第二天，爹去了皇宫受赐听封。下午，爹则陪着家人出来买礼物送给我们。算是慰劳我们在家苦等他五年的辛劳吧。

　　玉器店中各式的玉器饰品琳琅满目，还是小女孩的二姐当然是满心欣喜用目光穿梭在店内的东西上。（虽然我现在也是个小女孩。）
　　“哇～～好漂亮。”
　　看着桌上玉石，的确是很漂亮。不过，我不是很有兴趣。突然，目光在无意中扫到了一块红如血的玉佩上。玉佩的色泽晶莹，玉中的纹路天然而成，映在阳光下分外夺目。
　　原先看着其他玉器的二姐，留意到我手上的玉佩，一把抢了过去。
　　“我要这块。”
　　老板走了过来，看了眼玉佩介绍道：“这位小姐，真有眼光。这块红玉世间罕有，这还是我在机缘巧合下才购得的。”
　　我瞅了一眼姐姐，平声道：“姐姐，这好像是我先看到的吧。”
　　“哼”扭头看也不看我一眼，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这时，爹走了过来，“霞儿，笑笑，选好你们想要的礼物了吗？”
　　“爹，我要这个。”二姐将玉佩举给爹看。
　　“哦～这个的确不错，霞儿，你很有眼光啊。”爹笑道。
　　爹看了看我，又问道：“笑笑呢？你想要什么东西？”
　　“我……”我看了看二姐，二姐挑畔的看了看我，甩头不睬我。咳～～二姐啊，你看我不顺眼，不要总欺负我好吗～～
　　“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够了，并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如果真要选一样的话，不如给我些兰花的幼苗吧。”
　　爹讶然，“这样就好？你可以要求更好的东西呀！”
　　我露出甜甜的笑容，“娘说她最喜欢的花就是兰花了。我想把它在种在娘的坟前和庭院里，这样娘便每年都能看到她最喜欢的花了。爹，可以吗？”
　　“可以，笑笑如此乖巧孝顺，真是好啊～”爹对我的话感到很欣慰，而站在一旁的二姐气得牙直痒痒。

　　三天后
　　漫步在回廊上，原本打算到院中照料我的兰花。没想到听到有人似乎在说什么。
　　“……你将这个藏到那人枕下，记住小心点，不要让人看到……然后你照着计划好的去做，如果有人怀疑你，你也要紧闭牙口，不许透露半字，否则看我会让你好过……快去……”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我走进一看，原来是二姐和她的贴身丫环小翠。显然，她们没有看见在身后不远的我。当她们说完离开，我沉思她们话里的意思，反正不是好事，不会和我有关吧，毕竟二姐不喜欢我。
　　没多久，我知道她们话里的意思了。

　　大厅里
　　“说，怎么回事？”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爹生气的样子。刚进门就看见爹坐在厅里，大娘、哥哥、二姐、林管家和丫环们纷纷的站在一边，就连甚少出现的葛云飞都来了厅里。大家的脸上神情严肃。只见厅中央跪了一个八九岁的瘦小男孩，看样子这事情与他有关。听下人口中叙述，才了解到是二小姐在房里丢了东西，二小姐命下人查找，在一名下人房里找到，接着将找到的东西递给爹，那正是上次在玉器店里买的那块红色的玉佩。
　　“这就是在这下人房中床枕下找到的。”我一听完原由，随即将目光瞟向二姐那，看二姐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联想起在庭院中听到的话，想来这是二姐做的吧。
　　爹拍案道：“没想到我将军府上，竟出现鸡鸣狗盗之辈。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若今日不严惩，日后如何管治下人。来人，家法伺候。”
　　当下人拿着一根木棍过来时，二姐和我的神情都变了。二姐是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她虽然任性了点，但本质不坏。如若让人知道是她陷害的，结果可想而知。心虚的低下头去。而我则是没想到会看到像电视上府衙逼打犯人时出现的情景，这是要杖打一个孩子吗？
　　“给我杖打二十后，扔出将军府。”
　　我对爹的下令睁大了眼，耳边传入那一声声喊叫，“啊～～将军，不是我～～不是我偷的，事情不是我做的啊……”
　　看着下人们举起木棍将要落在他的身上，我的心开始焦虑了起来。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残忍的事情发生呢。对方还是一个孩子啊。
　　“爹！”情急之下，我已叫出了口。
　　爹看我在叫他，平下心道：“笑笑，有什么事吗？”
　　“我……我……”看到那男孩的屁股上已经出现了血丝，我赶紧推开下人。情势之急，我想也没想就跪到地上，我只知道应该要帮帮他，一个孩子哪能受二十杖打，不死也会是个残废。
　　“爹，不要打了，这不关他的事。”
　　爹听后神色有了１秒的迟缓，直视我的眼道：“不关他的事，那关何人之事？”
　　“是……是……”瞄了眼二姐的方向，虽然没看清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可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说是二姐，她一定难逃爹的责罚，我可不想让她对我再增加反感了。
　　咬了咬牙，心想爹说不定会看在疼爱我的面子上会让此事不了了之。
　　“是我偷拿二姐的东西的。”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可我不能再反悔了。
　　“我只是很喜欢那块玉佩，所以从姐姐那里偷偷的拿了出来。原本打算只玩个几天，便偷偷的还回去，可是没想到此事会惊动了爹。我情急之下刚好来到一间下人房，没多想就把它放在了某张床的枕头下。爹，我知道是我错了，要罚就罚我吧！”说完我低下了头。
　　“你……”爹失望的看着我。
　　大娘见气氛不对，出来劝道：“老爷，笑笑年幼不懂事，她也知道错了，不如这件事就算了吧。”
　　“作为本将军的女儿，怎么可以做出……做出此事……来人杖罚继续。”
　　听到爹的话我顿时白了脸，我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看到下人们手中的木棒挥下，疼痛随之而来。当第二下木棒挥下时，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过了会，第二次的疼痛没有到来。我试着睁开了一只眼睛去看怎么回事。
　　“爹，笑笑还这么小。你怎么忍心打她，二十大板啊，她会没命的。”原来是哥哥出言劝说，但意外的是夺下木棒的是那个葛云飞。
　　“你们怎叫我可以不气，如果她不承认这件事，我岂不是要冤枉了这个无辜的少年，到时没命的就是他。你们说我如何可以徇私饶她。”
　　“老爷。”突然，那个原本受罚的少年出声成功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可谁能想到他接下来说的话让众人迥异不已。
　　“老爷，求求你不要怪三小姐。小人皮糙肉厚没事的，求老爷不要打小姐，要打还是打我吧。我没关系的。”这时不该出声的人出声了，说的话还是替差点让他被人冤枉的人求情。这种事试想没有人会想到吧。
　　少年怕小姐还会受罚，竟然磕起了头来。他的额上渐渐起了血丝，如若再没有人出声，他会一直磕下去。
　　爹见了，道：“罚她跪在祠堂闭门思过，三天不许吃饭。”说完，气愤地甩袖离去。
　　事情过后，我独自一人跪在祠堂里。也因此事让我了解爹对事是刚正不阿的，如有人做错事亲人也一视同仁。
　　“唉～～，我真是自找罪受。”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边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是……你怎么会在这，你不会是来报复我害你平白受罚吧。”来人正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只见他下一秒跪在我的面前。这是演出哪出戏啊，不明白他此举何意。
　　“多谢小姐救命之恩，石头命如草荐。小姐乃千金之躯，却为石头代罪。石头……，石头无以为报……”
　　“等等，你没被打糊涂吧！你是因为我才被打的耶。怎么还会谢我？”难道有被虐现象？
　　“不，我知道这事不关小姐的事。其实，我猜到是谁陷害我的了。”
　　“是谁？”我接着他的话问，如果他知道，为什么在爹面前不说呢？
　　“昨天，我在院子里照料庭院中刚种下不久的兰花，一不小心将水扑到了二小姐身上。当时，二小姐很生气，但又不可造作。而今天又发生这件事，原本不敢肯定，但我有瞧见二小姐的贴身丫环小翠进过下人房，（作为贴身丫环有自己的房间，是不能到下人房的）。而小姐你天真又善良乖巧，和小人无冤无仇，是不会陷害石头的，我就猜想是二小姐陷害我。原以为我今天难逃一死，没想到小姐会为我顶罪。石头是个下人，五岁便被卖入将军府，贱民一条，没资格说主子的是非。谁好，谁不好，石头是看的清楚的，我知道小姐是真心对我好的，所以石头此生愿为小姐做牛做马，以后我的这条命就是小姐的了。”
　　（＝＝‖天真，那是我装的。一个四岁女娃表现得像成人般成熟，不当成怪物才怪。）
　　不过他也不用如此吧！看着面前的人，我细看之下，发现他有一双意志坚定，倔强的眼神。（看来心意已决。）
　　突然，门不知被谁打开，我们转向来人。竟发现是哥哥，他不会听到什么吧。
　　“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刚在门后听到你们的话了。我早料到妹妹你不会做出此事，才特的来看你，问问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我知道了。”
　　“啊，哥哥，你不会去告诉爹事实吧！”我担心道。
　　“难道你就背着这个黑锅吗？”
　　“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损伤。（才怪，现在屁股还痛着呢。）如果你现在去告诉爹真相，爹会更生气的，二姐会被罚的更重吧。我现在罚也罚了，再拖一个受罪，那我岂不是白受了吗。”我含混打笑过去。
　　“妹妹，你啊～”无奈的看着妹妹的笑脸也只能作罢。从身后拿出了几块糕点，“笑笑，一直没吃饭吧。喏，我只拿到这些，你先吃着。等你罚完出来，再好好吃一顿。”
　　“谢谢哥哥，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我开心地接过点心吃了起来，看了旁边的石头一眼将点心递了过去。
　　“你也吃吧。”
　　“不，不用了。”　阿磊有些手足无措，一边摇手一边摇头。
　　“没关系，你吃嘛。很好吃的。”
　　无奈在我又哄又逼得情况下，石头还是小心翼翼的接过了点心吃下。他怕他再不吃，小姐就要趴到他身上了。
　　正当我吃到一半时，哥哥伸手将我的手拉了过去。
　　“哥哥，你在干嘛？”疑惑的看着哥哥从怀里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
　　“你受了一棍不疼吗？喏，这是药。”
　　开心的接过药，“谢谢哥哥。”
　　“这你倒是不用谢我。这药是霞儿叫我带来的。”
　　顿了顿，姐姐经过这件事后，许是会长大不少吧。
　　“对了。”哥哥看着石头道：“你如果今后真要跟着笑笑，就要尽到你的责任好好保护她，知道吗？”
　　“是。大少爷。”表示坚定，他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叫石头？这个名字不好听。唔……三石为磊，就叫阿磊，怎样？”
　　“多谢少爷赐名。”
　　“嗯，你回去吧。”叫他先离开，随后又对我道：“笑笑，我也回去了。你困了就躺下休息吧。我会叫箫志（哥哥身边的侍从）给你送来棉被。”
　　“嗯。谢谢哥哥。”有哥哥的感觉真好，我笑得露出了门前的小虎牙。
　　“你呀，告诉过你，女子要笑不露齿。”
　　“可是我一直觉得我这样的笑容很好啊，难道你不觉得我笑得很可爱吗？”说着，又来个露齿一笑。
　　“呵呵，不说了。我走了。”
　　“嗯。”
　　见哥哥离开了，我随意的就地躺下也不嫌地脏。要在这里无聊的待上三天啊。如今我也８岁了，不知道有没有出府的可能性呢……

　　袁傲天出了祠堂后遇到了似乎一直在等他的葛云飞。
　　“多谢你在大厅中拦下木棍。”
　　“不用谢。我虽然对三小姐不是很了解，但也觉得义父不该不查明真相就罚人。”
　　微笑道：“虽然你如此说，但我还是要谢你。不如哪天我们切磋一下功夫，你不知道爹经常夸你。”
　　“好啊。”同时性情中人，当然乐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