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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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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尹栎的头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痛,耳边是嘈杂的声音,女人的哭声,争吵声,一时充斥着整个房间,让他的头越发的痛了。身上的温度很高,仿佛独自行走在沙哈拉大沙漠,整个人像是要被烤熟了一样,模糊的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大学毕业后,他在一家国企做着一份薪水不太高却十分繁重的工作,经常工作到凌晨三四点,过着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独自一人在大城市里漂泊,过节的时候一个人看着电视啃着方便面,很是心酸。一个月的工资,除了寄给父母外,剩下的也只够温饱,每天如灵魂一般飘荡在这座城市里,努力的奋斗着。但是现实是骨干的,奋斗了两年连房子的几平米都买不了。
勤勤恳恳的工作了五年,混了一个人力资源部的副经理,尹栎渐渐的生活的不易。一个小小的领导更要以身作则,去公司比别人早,回家比别人晚,加班就更是家常便饭。压力越来越大,渐渐地习惯了勾心斗角的公司生活,为了更高的位置,他要算计别人,也要防着每天笑脸相迎的同事,这就是社会,有它光明的一面,也有它黑暗的一面。
十二月寒冬的林城,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天,已是深夜十二点多,尹栎端着手中的咖啡杯,看着银装素裹的城市美丽纯白的样子,马路上路灯发出换黄色的光芒照射在白色的积雪上,偶尔几辆车穿行而过,心里也变的平静。
朦胧黑暗的夜空,白色的雪花飘落下来,踩在雪上会有咯吱咯吱的响声。尹栎顺着马路去下个路口的公交车站,准备赶最后一班车,这时的马路上空荡荡的,感觉阴森森的分叉小路。
尹栎快速的走到十字路口,等待一闪一闪的红灯变成绿色可以通行。这时,一道白光刺眼的白光,他睁不开眼睛,整个人便飞了起来,整个世界都跟着翻滚起来,头狠狠的磕在地上,一声钝响,这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但还能感觉到骨头碎骨的声音。
这辆黑色奥迪车并没有停下,直直的碾压过去,消失在鹅毛大雪中,红色滚烫的血液染红了白色的积雪。尹栎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身体渐渐开始冰冷,身体的每一寸都痛的开始麻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一生,真的就这么完了。
但现在看来或许不是,可是自己明明被车撞了,最坏的打算可能就是植物人或者残疾,抬了抬自己的腿和胳膊,并没有任何疼痛或者麻木的感觉,只是浑身如火炉一般的热度,难道只是发烧了?
此时尹栎迷迷糊糊的没搞清楚状况,耳边嘈杂的声音参杂着争吵声和哭声,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听着这哭声可以分辨出是自己的母亲,而那边的争吵声正是自己的二婶子。艰难的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便是老旧的屋顶,视线开始模糊,回忆起慈祥的奶奶。
因为从小父母就去大城市里发展,尹栎便是爷爷奶奶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他长大,因此他和爷爷奶奶的感情十分深厚,高中的时候,自己就被父母接走去城市中生活,虽然父母把他接了出来,虽然感情并不深厚,但是对他掏心掏肺,每天早出晚归做着小饭店的生意,赚的那点钱都供他上大学了。小时候,他曾经提过几次接爷爷奶奶到城里住,父母都没有答应,后来体谅父母辛苦也就没再提了,但是在到他刚刚参加工作的那一年,爷爷奶奶却接连着病逝了,那时他工作忙,家里怕他分心,也就没告诉他,导致他根本来不及看一眼,这件事情也就成为了他一生最大的遗憾。
这时,一位慈祥的老人抱住他,哀声痛苦,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带着哭腔喊着:“栎栎呀!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奶奶可就跟你去了,我的宝贝孙子哟!老天爷,你可怜可怜我吧!”
尹栎半天没反应过来,加上脑袋迷迷糊糊的,带愣住了。
“哭啥哭!没事都被你哭出事了,快多拿几床被子给孩子该死,捂捂汗,多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这位老人的声音,有些许沧桑,脾气有些坏,语气却带着浓浓的关心和着急。
尹栎想了半天硬是想不起这个声音!
“王大娘,栎栎他爷爷说的对,赶紧拿几床大被给孩子捂上!我去多烧点热水,一会儿给孩子灌上几碗。”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急切的说道,便匆匆的走了。
“王奶奶,我帮你把药拿来了。”一阵儿奔跑声,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冲了进来,声音充满活力,嗓门儿亮。
“小胖子,你这孩子心眼真好,可谢谢你了!”奶奶道了谢,尹栎却觉得身上越来越重,被被子裹的死死的不能动。
“妈,栎栎咋样了?”女人着急的说道,匆匆的上前摸了摸他的脑门,又用脸颊感觉了一下温度。
“诶~英子别小梅吵了,孩子没事就好!俗话说家和万事兴,毕竟是亲戚,别伤了感情”奶奶轻声说道。
“妈,你也知道我就栎栎这么一个孩子,心疼的紧。他就是我的命根子呀!你说老二家的孩子怎么这么狠呀!把我们家栎栎从山上推下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这不是要我的命么!说完这些便委屈的哭了起来。
“英子,孩子打打闹闹没轻没重也是常有的事,别太较真了。等孩子醒了,让老二家的来道个歉也就好了,小孩子不记事。”爷爷看着脸红的像番茄一样的小孙子,躺在床上没有往日的活泼好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尹栎隐约的听到这些话,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时代的记忆。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是八岁那年冬天,一月的下雪天,也就是大年初四,自己和二伯家的表姐一起去山上玩,没想到二表姐把自己推下了山,磕到了石头上,头磕破了,不过也没什么事。不过这丫头明显是故意推他下山的,也就是嫉妒自己比她在家里受宠,想起这丫头以后的路,也只能叹息一声。
之后伴随着奶奶和妈妈的轻语声,被灌了一大碗苦苦的汤药,便安心的昏睡了过去,但愿一切不是梦吧!
再次醒来,眼前发黄的墙壁,老旧的木质门窗,热乎乎有硬硬的大炕,这俨然是一幅农家的房屋,尹栎看了看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掌,掀开被子看见自己短短的小腿,眼前的这一切都真实存在。
他想起昨天模糊的记忆,他可以确定自己重生了,回到了1988年大年初五,他的童年时期。
他又可以再次看见奶奶和爷爷慈祥的面孔,这时他们正是杖乡之年,他终于有机会去弥补这个遗憾。尹栎不知道命运为何又给他了一次从来的机会,但是他会珍惜这每一分每一秒与家人在一起的日子,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感谢上苍。
他一定会改变自己的命运,看着如今三十几岁的妈妈眼角的纹络,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承诺。